心动攻心精选章节

小说:心动攻心 作者:殊荷 更新时间:2026-04-14

第一章:开局即地狱我睁开眼的时候,脑袋疼得要裂开似的。入目是一面贴满便利贴的墙,

红的黄的蓝的,密密麻麻跟牛皮癣一样。

面写着什么“白月光生日礼物”“帮青梅搬书”“学姐论文第三章”……我眯着眼看了半天,

脑子里突然涌进来一堆乱七八糟的记忆,就跟有人拿榔头往我脑壳里硬塞似的。

“操……”我捂着太阳穴骂了一声。记忆很乱,

但拼凑起来大概就是这么个事儿——我现在叫段廖,

是这款叫《心动攻心》的全息恋爱游戏里的一个NPC,不对,也不能算NPC,

应该说是个工具人,炮灰中的炮灰,备胎中的备胎。这具身体的原主是个老实巴交的穷学生,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一米八几的个子,五官也算端正,就是太他妈老实了,

老实到三个女人把他当驴使唤,他还屁颠屁颠觉得人家对自己有意思。

我坐在宿舍那张硬邦邦的床上,环顾四周——六平米不到的宿舍,墙皮都起壳了,

桌上堆满了泡面盒子和烟头,床单也不知道多久没洗,散发着一股子酸臭味。

这就是我现在的处境。上辈子的记忆还清晰得很——四十三岁,孤独死,

在出租屋里躺了三天才被邻居发现。手机通讯录里连个能打电话的人都没有,

朋友圈最新一条更新是三年前。我这辈子最大的成就是在一款破恋爱游戏里打到了全服第一,

攻略了所有女主,解锁了所有结局。讽刺吧?游戏里呼风唤雨,现实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叮——恭喜宿主绑定《心动攻心》世界,当前身份:学院底层备胎段廖。

任务目标:在一个月内攻略任意一位女主,成功即可回归现实世界。

倒计时现在开始——29天23时59分58秒。”脑海里响起一个机械的女声,

跟导航似的,冷冰冰的没一点感情。我愣了两秒,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开心的笑,

是那种——怎么说呢,就是那种老子早就料到会这样的笑。

我这辈子玩了不知道多少款恋爱游戏,攻略了不知道多少个纸片人老婆,现在好了,

真把自己玩进来了。“攻略?”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从床上爬起来,

走到洗手台前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段廖二十出头,眉眼之间还带着点青涩,

但那双眼睛——我的眼睛——已经彻底冷下来了。上辈子孤独死的记忆像块冰,

死死地堵在心口,凉得我浑身发颤。“我他妈早就不信真心这玩意儿了。”我对着镜子说,

声音哑得跟砂纸似的。系统又响了:“提醒宿主,过度伤害女主可能导致任务失败,

届时宿主的意识将永远困在游戏世界中。”“困就困呗。”我嗤了一声,

拧开水龙头往脸上泼了把冷水,“反正现实世界也没人等我。”水顺着下巴滴下来,

凉飕飕的。我撑着洗手台,盯着镜子里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脑子里开始转——既然进来了,

那就玩呗。但怎么玩,得我说了算。攻略?不存在的。我要让这群虚伪的女人知道,

什么叫真正的狠人。手机震了一下,我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出三条消息——“段廖,

我看中了一条项链,发你链接了,帮我买一下呗,

么么哒~”——备注名是“白月光林若雪”,头像是个侧脸照,滤镜厚得跟糊墙似的。

“廖哥,今天帮我顶个锅呗,就说昨天是你跟我在一起的,我爸问起来你就这么说,

拜托拜托!”——备注名是“青梅竹马苏小晚”,说话的语气倒是挺熟,但仔细一品,

这不就是拿我当挡箭牌吗?“第三章的论文写好了吗?今晚之前发我邮箱,别耽误我时间。

”——备注名是“学姐秦诗语”,连个标点符号都透着高高在上。

我盯着这三条消息看了足足一分钟,嘴角慢慢翘起来。好家伙,三管齐下啊这是。

原主是得有多缺爱,才能同时被三个女人当猴耍还乐呵呵的?

心动攻心》的时候就把这三个角色的攻略路线摸得一清二楚——林若雪是典型的白月光人设,

表面清纯实际上虚荣得要命;苏小晚是青梅竹马设定,

看着活泼可爱但最会甩锅;秦诗语是高冷学姐,嘴上说独立自强,其实最会利用人。

这三个人设,放到游戏里就是给玩家送福利的,但放到现实里——不,

放到这个所谓的“真实世界”里,就是三颗毒药。我回了一条消息给林若雪:“多少钱?

”秒回,跟特么设了自动回复似的:“才三千多啦,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三千多。

我翻了下原主的银行卡余额——四千二。这是原主打了两份工攒下来的全部家当,

够交下学期学费的。我又看了看苏小晚的消息,回了个“行”。再看秦诗语的,

回了句“今晚之前发你”。三条消息回完,我把手机扔到床上,开始翻原主的记忆。

这个世界的设定我熟,《心动攻心》我玩了三年,

所有隐藏情节、角色背景、好感度触发条件,我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林若雪表面是清纯校花,实际上家里破产,靠傍大款维持生活;苏小晚看着人畜无害,

其实是被原男主PUA得最惨的一个,那些锅不甩给我,就得她自己背;秦诗语更惨,

家里欠了一**债,她白天上课晚上陪酒,论文什么的根本没时间写。但这些关我屁事?

我上辈子孤独死的时候,谁来可怜过我?我换了身衣服——原主的衣柜里全是地摊货,

洗得发白的T恤,裤腿磨出毛边的牛仔裤,鞋倒是双名牌,但一看就是高仿,

鞋底的胶都溢出来了。“行吧,先将就着。”我把头发捋了捋,出门了。学校倒是挺大,

欧式建筑,到处都是那种一看就很贵的绿化,走在路上的学生一个个穿得跟拍偶像剧似的。

我沿着记忆里的路线往校门口走,

路过公告栏的时候瞥了一眼——上面贴着一堆社团招新的海报,

什么钢琴社、马术社、品酒社,随便一个社团的入社费都够原主吃三个月的。

这个世界的阶级感比现实世界还**裸。我刚走到校门口,就看见林若雪了。

她站在一辆白色奔驰旁边,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

手里拎着个我看不出牌子但肯定很贵的包。她长得确实好看,五官精致得跟瓷娃娃似的,

但那双眼睛——我一眼就看出来了——那双眼睛在打量我的穿着,从上到下,

跟扫描二维码似的,然后在鞋子上停了一下。“段廖!”她笑着朝我挥手,声音甜得能拉丝,

“你来啦!”我走过去,脸上挂着一个老实的、憨厚的、原主标准的笑容:“若雪,我来了。

”“项链的事你看了吗?”她歪着头看我,睫毛扇得跟蝴蝶翅膀似的,

“我真的好喜欢那条项链,但是生活费都花光了……”“看了,三千多。”我挠了挠头,

做出为难的样子,“我这学期打工的钱还没发,能不能……”林若雪的笑容僵了一瞬。

就一瞬,但我看得清清楚楚。“没事啦,”她很快又笑起来,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我自己想办法吧,就是觉得你对我最好了,才第一个找你的~”这话说得,

情商高得吓人。先给你戴高帽,再装可怜,最后还不让你觉得被拒绝了——这手法,

放到PUA教程里都是高级班的。我继续装憨:“要不我先转你一半?剩下的过两天再给你?

”林若雪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她嘴上还是说:“不用啦不用啦,

你自己留着用吧~”“那不行,”我从兜里掏出手机,“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能让你失望。

”我给她转了一千五。林若雪看着转账到账的提示,

脸上的笑终于真诚了一点:“段廖你真好!那我先走啦,晚上请你吃饭!”她上车的时候,

我注意到她看了一眼我的鞋——那双溢胶的高仿鞋——然后迅速移开了视线,

好像多看一眼会脏了眼睛似的。车门关上的瞬间,我脸上的笑也瞬间消失了。一千五,

买一个“老实人”的人设,不亏。我转身往回走,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苏小晚。“廖哥!

你在哪呢?快来救我!我爸来学校了,我跟他说我昨天跟你在一块儿,你可别说漏嘴了!

”我看了消息,没回,直接往苏小晚说的咖啡厅走。到了地方,

就看见苏小晚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的,脸色不太好看。

苏小晚看见我进来,赶紧站起来挥手:“廖哥!这边!”我走过去,

冲那中年男人点了点头:“叔叔好。”苏小晚她爸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目光在我那身地摊货上停了停,然后问苏小晚:“这就是你说的男朋友?”“对啊!

”苏小晚挽住我的胳膊,整个人贴上来,演技堪称影后,“我们在一起好几个月了,

感情可好了~”我感受到她胳膊的温度,心里冷笑——这丫头是真敢说啊。原主的记忆里,

苏小晚每次需要挡箭牌的时候就找他,用完就扔,连句谢谢都没有。

上次原主帮她背了个黑锅,被她爸骂了半个小时,她倒好,在旁边嗑瓜子看戏。“小伙子,

做什么的?”苏小晚她爸问我。“还在读书,大三。”我老实回答。“家里做什么的?

”“普通工薪家庭。”苏小晚她爸的眉头皱起来了,但碍于面子没说什么难听的,

只是站起来说:“小晚,跟我回去,我有话跟你说。”苏小晚赶紧给我使了个眼色,

意思是“你搞定他”。我拍了拍她的手,对苏小晚她爸说:“叔叔,

小晚昨天确实跟我在一起,我们去图书馆复习了,一直到晚上九点多才回去的。

您要是不放心,以后我会多注意,尽量早点送她回家。”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帮苏小晚圆了谎,又显得我挺负责。苏小晚她爸哼了一声,走了。等他一走,

苏小晚立马松开我的胳膊,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亲热劲儿消失得干干净净:“谢了啊廖哥,

改天请你吃饭。”“没事。”我笑了笑。她拿起桌上的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了句:“对了,我爸要是再问你,你就说我们昨天在图书馆待到十点,

记住了啊。”“记住了。”她走了。我站在咖啡厅里,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嘴角慢慢勾起来。

苏小晚,你以为我在帮你?不,我是在给你挖坑。下午三点,我去找了秦诗语。

她在一栋教学楼的自习室里,面前摊着一堆书和笔记本电脑,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

脸上没化妆,看着挺憔悴的。但即便如此,她那张脸还是好看得过分,

眉眼之间有种凌厉的美感,跟林若雪那种甜腻的美完全不一样。“论文呢?”她抬头看我,

语气冷淡。“写好了,在邮箱里,你查收一下。”我把U盘放在她桌上,“这是纸质版,

怕你没空看邮箱。”秦诗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点意外——大概是因为原主从来没这么细心过。她接过U盘,

**电脑里打开文档,扫了一遍。“还行。”她说,语气依然冷淡,

但我注意到她的眉头舒展了一点,“不过第三章的数据来源不够权威,你重新找一下资料,

今晚改好发我。”“好。”我站在原地没走。秦诗语抬头:“还有事?”“学姐,

”我犹豫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她桌上,“这个给你。”“什么?”她皱眉。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一点心意。”我笑了笑,“我看你最近挺累的,

买点好吃的补补。”说完我就走了,没给她拒绝的机会。信封里装的是五百块钱,

我身上最后的现金。走出教学楼的时候,系统又响了:“提醒宿主,

当前攻略进度——林若雪:5%,苏小晚:3%,秦诗语:4%。剩余时间:29天12时。

”我点了一根烟——原主不抽烟,但这玩意儿是我上辈子的老伙计了——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再从鼻子里喷出来。“攻略?”我把烟灰弹在地上,

“老子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攻略。”晚上回到宿舍,我打开电脑,开始干正事。

原主的电脑是个破笔记本,开机都得三分钟,但凑合能用。我连上校园网,

开始翻学校的论坛和社交平台。

《心动攻心》这个游戏的设定我门儿清——每个角色都有隐藏的背景故事和黑料,

这些黑料平时藏得深,但只要知道往哪个方向挖,就一定能挖出来。林若雪,表面清纯校花,

实际上每周五晚上都会去一家叫“夜色”的高级会所。这信息是游戏里的隐藏情节,

一般玩家根本不知道。但她去会所干什么?是打工还是……我得多挖点。苏小晚,

看起来活泼开朗人缘好,但实际上她一直被原男主——一个叫陆景琛的富二代——PUA。

陆景琛把她当备胎,心情好了哄两句,心情不好就骂她,搞得她自我认同感极低,

所以才会养成甩锅给别人、利用别人来保护自己的习惯。秦诗语,家里欠了高利贷,

她妈卧病在床,她爸跑路了,她一个人扛着几十万的债。她在外面陪酒赚钱,但死要面子,

在学校里维持着高冷学姐的人设,谁也不让靠近。这些信息,原主不知道,但我知道。

我花了两个小时,把三个人的社交账号、**息、学校论坛上的帖子全部爬了一遍,

重点标记了几个关键节点——林若雪每周五晚上的行踪。

苏小晚和陆景琛的聊天记录(原主手机里有苏小晚发来的截图,

她估计是想炫耀自己认识富二代)。秦诗语经常去的那家酒吧。

我把这些信息整理成一个文档,存了三个备份。然后我关了电脑,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发呆。上辈子我玩这款游戏的时候,

用的是最标准的攻略方法——送礼物、刷好感、触**节、解锁结局。但那是游戏,

NPC没有自我意识,所有的反应都是设定好的代码。但现在不一样了。

这些人会哭、会笑、会疼、会怕。系统说让我攻略她们,但我偏不。我要让她们露出真面目,

让所有人看清楚这些所谓的“女神”到底是什么货色。我要让她们知道,被利用是什么感觉。

想到这里,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股霉味,但我没在意。

我上辈子住的出租屋,比这味儿还大。临睡前,手机又震了一下。

林若雪发来一条消息:“段廖,项链我买啦!谢谢你帮我垫了一半的钱,

明天中午我请你吃饭好不好?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日料,

超级好吃~”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日料。随便吃一顿都得大几百吧?她请我吃饭,

用我给她转的钱?我没回,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上辈子,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手机屏幕亮着,

是一款恋爱游戏的界面。游戏里的女主对我说:“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当时信了。

然后呢?然后我关了游戏,房间还是空的,窗外还是黑的,手机通讯录里还是没有人。

“去他妈的真心。”我骂了一句,翻身睡了。第二天一早,我是被手机震醒的。三条消息,

三个人。林若雪:“中午十二点,xx日料店,不见不散哦~”苏小晚:“廖哥,

今天下午有空吗?陪我去趟商场呗,我想买个东西。”秦诗语:“昨晚的资料改好了吗?

发我。”我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脑子里开始转。今天得开始布局了。

我回了秦诗语的消息:“改好了,马上发。”给苏小晚回:“下午几点?

”给林若雪回:“好,一定到。”然后我打开电脑,把昨晚整理的文档又看了一遍,

心里盘算着第一步怎么走。按照原计划,我得先假装顺从,把她们的信任刷上来,

等她们放松警惕了,再一次性引爆。但具体怎么引爆,

我得设计一个完美的修罗场——让三个人同时在场,同时曝光,同时撕破脸。这种场面,

我在游戏里设计过无数次,但在“现实”里还没试过。想想还有点小激动。中午十一点五十,

我到了那家日料店。店在商业区最繁华的地段,门口排队的人排了十几米。

林若雪已经坐在里面了,靠窗的位置,桌上摆着几盘看起来很精致的寿司和刺身。

她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连衣裙,头发烫了大卷,耳朵上戴着一对亮闪闪的耳环。看见我进来,

她笑着招手:“段廖!这边!”我走过去坐下,

看了一眼桌上的菜——海胆、三文鱼腩、和牛寿司、鳗鱼饭,全是贵的。这一桌下来,

少说也得一千五。“点这么多,破费了。”我笑了笑。“没事啦,谢谢你帮我买项链嘛,

”她夹了一块三文鱼放到我碗里,“快尝尝,这家的三文鱼超级新鲜。”我吃了,确实新鲜,

但我在想的是——这顿饭钱谁出?按照我对林若雪人设的了解,她大概率会让我买单。

她的套路是这样的:先说请客,把人哄来,然后点一堆贵的,

吃完了假装上厕所或者假装忘带钱包,最后让被请的人买单。果然,吃到一半的时候,

林若雪的手机响了。“喂?啊,好的好的,我马上来……嗯嗯,不好意思啊段廖,

我有点急事,得先走一步……”她站起来,拿起包,脸上带着歉意的笑,“今天这顿算我的,

下次我补上!”“行,你去忙吧。”我冲她摆了摆手。她走了。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我坐在位子上,看着满桌子的残羹剩饭,叫来服务员:“买单。”“先生,

一共一千八百二十块。”我从兜里掏出手机,支付宝余额——一千二。操。

我把昨天转给她的一千五里剩的五百加上身上原来的钱凑了凑,勉强凑够。刷完卡,

余额变成了负的,花呗还欠着三百。我坐在位子上,笑了好一会儿。林若雪啊林若雪,

你真行。一千五的项链我给你垫了一半,你请我吃饭花了老子一千八,里外里我亏了三千多。

这笔账,我给你记着。下午两点,我陪苏小晚去商场。她说是买东西,

其实就是让我当免费劳动力加提款机。她在商场里逛了俩小时,试了十几件衣服,

最后买了三件,一共四千多。“廖哥,你觉得这件好看吗?

”她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在身上比划。“好看。”“这件呢?”又拿了一件牛仔外套。

“也好看。”“那我都买了!”她笑嘻嘻地把衣服递给导购,“一起结账。

”导购看了我一眼,大概以为我是她男朋友,等着我掏钱呢。苏小晚也看了我一眼,

但她的眼神很明确——你掏钱。我从兜里掏出信用卡——原主的信用卡,额度五千,

已经刷了三千多了。“我来吧。”我说。刷完卡,额度只剩一千出头。苏小晚拎着购物袋,

挽着我的胳膊走出商场,嘴上说:“廖哥你真好,改天我请你吃饭!”改天请你吃饭。

这话她说了一百遍了,从来没兑现过。我笑了笑:“没事,你开心就好。”送走苏小晚,

我蹲在商场门口抽了根烟。手机响了,秦诗语的消息:“资料收到了,

但第五章的数据也有问题,你今晚再改一下。”我回了个“好”。然后我把烟头掐灭,

站起来,看着商场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觉得有点恍惚。上辈子我孤独死的时候,

身边连个人都没有。现在倒好,三个女人围着我转,但不是因为喜欢我,是因为我能被利用。

多讽刺啊。“系统,”我在心里喊了一声,“你说我要是把这三个人的黑料全爆出去,

会怎么样?”“警告:过度伤害女主可能导致任务失败,宿主意识将永久困于本世界。

”“我问的是会怎么样,不是问警告。”系统沉默了三秒,

然后说:“三位女主将面临舆论危机,林若雪可能被退学,苏小晚可能被家庭断绝关系,

秦诗语可能因债务问题入狱。”我愣了一下。入狱?秦诗语那点破事,能到入狱的程度?

“详细说说。”“秦诗语目前欠款总计四十七万三千元,其中十五万为高利贷。

若其经济来源被切断,高利贷方将采取法律手段,因其曾以伪造资料申请贷款,涉嫌诈骗。

”我沉默了。四十七万。一个大学生,扛着四十七万的债。上辈子我欠过三万块的花呗,

都觉得天塌了,她这四十七万……“行了,我知道了。”我说。系统没再响。

我站在商场门口,风吹过来,有点凉。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为什么要搞她们?

因为她们利用我?因为她们虚伪?因为她们把我当工具?但这些事,

跟秦诗语欠债有什么关系?跟苏小晚被PUA有什么关系?跟林若雪家里破产有什么关系?

她们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为她们也在这**世界里挣扎。就像上辈子的我。

我他妈不也是在现实世界里被生活PUA了四十三年,最后孤独地死在一间出租屋里吗?

如果当时有人拉我一把……我猛地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段廖,**清醒一点。

”我对自己说,“这是游戏,她们是NPC,都是数据,都是代码。你对她们心软,

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深吸一口气,把烟头扔进垃圾桶,转身走了。但那个念头,

就像一根刺,扎在脑子里,拔不出来。晚上回到宿舍,我打开电脑,开始改秦诗语的论文。

第五章的数据确实有问题——不是原主写得有问题,是秦诗语给的数据本身就有问题。

我翻了翻原始资料,发现这些数据来源是一家根本不存在的调研机构。也就是说,

秦诗语在造假。我皱了皱眉,顺着这个线索往下挖,

在学校的数据库里找到了秦诗语之前提交的几篇论文——全部都有数据造假的痕迹。

胆子真大。一个本科生,敢在论文里造假,一旦被查出来,轻则记过,重则开除。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翻了翻她的论文主题,全是关于金融风险的——跟她学的专业对得上,

但那些造假的数据,全是为了证明同一个结论:某种投资模型可以有效规避风险。

她在研究怎么规避风险?一个欠了四十七万债的人,在研究怎么规避风险?我突然笑了。

这姑娘是真想上岸啊。她写这些论文,估计是想拿奖学金,或者申请什么项目的资助,

好把债还上。但水平不够,只能造假。惨是真惨,但蠢也是真蠢。我叹了口气,

把数据重新算了一遍,用真实的数据跑了个模型,

结果出来——跟秦诗语想要的结论完全相反。真实数据证明,

那个投资模型不仅不能规避风险,反而会放大风险。我盯着屏幕上的结果,犹豫了一下,

然后把真实数据和结论都写进了论文里。她要真相,我就给她真相。改完论文,

已经凌晨两点了。我把文档发到她邮箱,附了一句话:“学姐,第五章的数据我重新核实了,

发现原始数据有些问题,我用了新的数据源重新跑了一遍,结论在附件里,你看看。

”发完之后,我关了电脑,躺在床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上辈子孤独死的画面,

一会儿是秦诗语那张憔悴的脸,一会儿是林若雪笑着让我买单的样子,

一会儿是苏小晚挽着我胳膊的温度。“操。”我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睡吧。

明天还有硬仗要打。第二章:以毒攻毒接下来三天,我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完美的工具人。

林若雪要什么我就给什么——她要包,我花呗套现给她买了个A货(正品买不起,

但A货做得跟真的一样,她看不出来);她要衣服,

我去二手平台淘了件九成新的名牌裙子;她说想去看演唱会,我熬夜排队给她抢了两张票。

苏小晚要挡箭牌我就当挡箭牌——她爸来了我顶着,她妈来了我哄着,她男朋友——不对,

应该说那个PUA她的陆景琛——来找她麻烦的时候,我直接挡在前面,

差点被陆景琛的跟班打了一顿。秦诗语的论文我全包了——不光改数据,

连文献综述、研究方法、结论分析,全是我重新写的。我上辈子好歹是个985毕业的,

写个本科论文还是绰绰有余的。三天下来,我的花呗欠了八千,信用卡刷爆,

身上现金不到一百块。脸上还带着被陆景琛跟班揍出来的淤青,左眼眶肿了一块,

嘴角也破了。

——林若雪:23%苏小晚:18%秦诗语:31%系统说这个速度“远超平均水平”,

还夸我是“天才攻略者”。天才?我他妈就是个傻子。真正的傻子。花自己的钱,

挨别人的打,帮不相干的人擦**,还他妈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在下一盘大棋。第四天晚上,

我蹲在宿舍楼道里抽烟,手机响了。陆景琛的电话。

我盯着屏幕上“陆景琛”三个字看了五秒,接了。“段廖是吧?”电话那头的声音懒洋洋的,

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味儿,“听说你最近跟小晚走得很近?”“我们是朋友。”“朋友?

”陆景琛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就你这样的,也配当小晚的朋友?

你知道她跟我什么关系吗?”“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呵,”陆景琛的笑声冷下来,

“我劝你离她远点,她是我的人。你再敢掺和,别怪我不客气。”“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忠告。”他说完就挂了。我拿着手机,坐在台阶上,把烟抽完。陆景琛。

这个游戏里的原男主,标准的富二代人设,家里开公司的,在学校里呼风唤雨。

所有女主的悲剧源头都是他——他PUA苏小晚,利用林若雪,玩弄秦诗语的感情,

玩够了就扔,扔完了还要踩一脚。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垃圾。我把烟头掐灭,站起来,

回宿舍打开电脑,开始查陆景琛的资料。游戏里的信息加上我在论坛上找到的线索,

拼凑出了一个大概——陆景琛他爸的公司涉嫌偷税漏税,而且在做一个灰色地带的投资项目,

表面上是房地产,实际上是在洗钱。这些信息在游戏里是隐藏情节,

需要完成一系列支线任务才能解锁。但我现在不需要完成任务,我只需要把这些信息挖出来,

然后——找个合适的机会,扔出去。一个完美的计划在我脑子里成型了。我要在一个场合,

让三个女主同时曝光,让她们互相攀比、撕破脸,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然后在这个混乱的局面里,把陆景琛的黑料也爆出去。一石四鸟。不,一石三鸟,

陆景琛是附带伤害。但问题是,怎么让三个人同时出现在一个场合?我想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给三个人各发了一条消息——给林若雪:“我认识一个做投资的朋友,

想找几个校园代言人,报酬很高,你有没有兴趣?这周五晚上有个饭局,可以聊聊。

”给苏小晚:“我最近在搞一个创业项目,需要一个形象代言人,你有兴趣吗?

这周五晚上有个活动,你来捧个场呗。”给秦诗语:“学姐,我朋友公司有个**,

数据分析相关的,报酬不错,这周五晚上有个见面会,你要不要来看看?”三条消息,

三个诱饵,一个目的——让她们周五晚上到同一个地方。林若雪秒回:“真的吗?多少钱?

我去!”苏小晚回:“创业项目?什么项目啊?

行吧我去看看~”秦诗语过了半小时才回:“几点?在哪?

”我把时间和地点发给了她们——周五晚上七点,市中心一家叫“金悦”的餐厅包间。

这家餐厅是我精挑细选的——包间够大,隔音够差,最关键的是,包间里有个隐蔽的摄像头。

这是原主记忆里的信息——他之前在这家餐厅打过工,知道每个包间都有监控,

据说是老板为了方便“处理事情”装的。我提前联系了餐厅,

以“朋友聚会想录个vlog”为由,让他们帮忙把包间的监控画面实时传到我的手机上。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周五晚上六点半,我提前到了包间。包间挺大的,能坐十几个人,

中间一张大圆桌,铺着白色桌布,摆着精致的餐具。我让服务员把菜单拿来,

点了一桌子菜——又是花呗,现在欠款已经一万二了。六点五十,林若雪到了。

她今天穿了一条红色吊带裙,化了个浓妆,看着比平时成熟了不少。一进门就四处打量,

眼睛在包间的装修上转了一圈,然后落在我身上。“段廖,你说的那个投资朋友呢?

”“还没到,先坐,吃点东西。”她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块糖醋排骨,

边吃边问:“什么投资公司啊?靠谱吗?”“挺靠谱的,做互联网的,

想找校园代言人推广他们的APP。”“代言费多少?”“具体得谈,但据我所知,

不低于五万。”林若雪的眼睛亮了。五万,对她来说不算大钱,但也绝对不算小钱。

而且“代言人”这个身份,说出去好听,能给她的人设加分。七点整,苏小晚到了。

她一推门,看见林若雪,愣了一下。“咦?若雪学姐也在?”林若雪也愣了,

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小晚?你怎么来了?”“廖哥叫我来的啊,”苏小晚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疑惑,“说是创业项目的形象代言人……”“我是来谈投资代言的。”林若雪说,

语气有点冷。两个人同时看向我。我笑了笑:“都坐都坐,别站着,菜凉了。

其实是一个事儿,我朋友的公司需要两个代言人,一个校园形象大使,一个产品体验官,

正好适合你们俩。”林若雪和苏小晚对视了一眼,虽然还有点疑惑,但都坐下了。七点十分,

秦诗语到了。她穿着一件白衬衫和黑色西裤,头发扎起来了,脸上没化妆,

但依然好看得过分。她推门进来,看见包间里坐着林若雪和苏小晚,脚步顿了一下。“学姐!

”苏小晚挥手,“你也来了?”秦诗语没理她,看向我:“段廖,你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很冷,眼神也很冷,跟刀子似的。“学姐别误会,”我站起来给她拉椅子,

“我朋友的公司需要几个**,数据分析、市场调研之类的,我觉得很适合你,

所以请你过来聊聊。”秦诗语盯着我看了三秒,然后坐下来。三个人都到齐了。

我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了一口,然后开始演戏。“其实呢,我朋友的公司是个初创团队,

现在急需扩大影响力。若雪适合做形象代言,小晚适合做产品体验,

诗语学姐适合做数据分析。三个人分工不同,但都是核心成员。

”林若雪皱眉:“那我们三个人是什么关系?同事?”“可以这么理解。”“代言费怎么分?

”林若雪直接问。“按贡献分配。”苏小晚插嘴:“那谁贡献大?

”“这个得看我朋友的决定。”三个人沉默了,气氛有点微妙。我看了看时间——七点二十。

火候还不够,得再添把柴。“对了,”我假装突然想起什么,“我朋友之前还接触过一个人,

也是咱们学校的,好像叫……陆景琛?”这三个字一出口,三个人的表情同时变了。

林若雪脸色一白,苏小晚握紧了杯子,秦诗语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们认识他吗?

”我装作不知道,一脸天真地问。“不认识。”林若雪说。“不太熟。”苏小晚说。

秦诗语没说话。“是吗?”我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截图——是我从论坛上找到的,

陆景琛和林若雪在一家会所门口的合照,“那我怎么看到这张照片了?

”林若雪的脸色彻底变了。“你——”她瞪大眼睛看我,嘴唇抖了一下,

“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论坛上找的啊,虽然是侧脸,但我觉得挺像你的。

”苏小晚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看向林若雪,眼神变了——从疑惑变成了审视,

从审视变成了一种微妙的幸灾乐祸。“若雪学姐,你跟陆景琛认识啊?

”苏小晚的语气听起来天真,但字里行间全是刺,“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富二代吗?

”“我跟他不熟!”林若雪急了,“就是一起参加过一次活动,被人拍到了而已!”“是吗?

”我又翻出一张截图,“那这张呢?

”这张是我花了很大功夫挖出来的——林若雪和陆景琛在一家酒店大堂的照片,虽然模糊,

但能看出来是两个人并肩走在一起。林若雪的脸刷地白了。“段廖,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没什么啊,就是随便聊聊。”我笑了笑,把手机收起来,

“大家都是朋友,有什么不能说的?”苏小晚看着林若雪的眼神越来越冷,

嘴角甚至翘起来一点——那是一种“原来你也不过如此”的优越感。但她忘了,

她的把柄也在桌上。“小晚,”我突然转向她,“你跟陆景琛应该很熟吧?

我听说你们经常一起吃饭?”苏小晚的笑僵住了。“谁说的?”她的声音拔高了,

“我跟他就是普通同学!”“是吗?

”我从兜里掏出一张打印好的聊天记录——是苏小晚之前发给原主的截图,

上面是她和陆景琛的对话,内容暧昧得不得了。陆景琛:“今晚来我家,我爸妈不在。

”苏小晚:“好呀~你要来接我吗?”陆景琛:“你自己打车过来,我报销。

”苏小晚:“那你亲我一下~”我把截图放在桌上。苏小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然后变成惨白。“你——你怎么能——”她结巴了,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林若雪看了一眼截图,然后看向苏小晚,眼神里那种幸灾乐祸的劲儿,

比苏小晚刚才看她的时候还浓。“小晚,你不是说你最讨厌富二代吗?

”林若雪的语气轻飘飘的,但每个字都跟针似的,“怎么跟陆景琛聊得这么开心啊?

”“我——”苏小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秦诗语一直没说话,但她看着我的眼神越来越冷,

越来越警惕。我看向她:“学姐,你跟陆景琛——”“我跟他没关系。”秦诗语打断我,

声音冷得像冰,“你查不到任何东西。”“是吗?”我笑了笑,“那我就不查了。

”但我的笑容让她更不安了。包间里的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三个女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谁看谁都不顺眼,但谁也不敢先发作。火候到了。

我站起来,拿起茶杯,轻轻敲了一下。“各位,听我说两句。”三个人同时看向我。

“其实今天叫你们来,不是为了什么代言,也不是为了什么创业项目。

”林若雪皱眉:“那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想让你们看清楚一件事——你们三个人,

都在被同一个人利用。”“谁?”苏小晚问。“陆景琛。

”三个人的表情各有不同——林若雪是心虚,苏小晚是慌乱,秦诗语是冷漠。“若雪,

你跟陆景琛交往过,对吧?”我看向林若雪,“他追你的时候送了你一堆名牌包和首饰,

你以为是真爱,结果他玩腻了就把你甩了。你家里破产,没了他的经济支持,

只好去‘夜色’会所打工,维持表面的光鲜。”林若雪的身体开始发抖。“小晚,

你现在还在被陆景琛PUA,对不对?”我转向苏小晚,“他心情好了哄你两句,

心情不好就骂你,你越陷越深,越来越没有自我,所以才养成了一出事就找人甩锅的习惯。

”苏小晚的眼眶红了。“学姐,”我最后看向秦诗语,“你跟陆景琛没什么感情纠葛,

但你被他害得最惨。他之前承诺给你介绍一份高薪工作,让你辞掉了原来的**,

结果放了你鸽子。你没了收入来源,被高利贷逼得走投无路,只好论文造假、到处**,

维持最基本的生活。”秦诗语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手指攥紧了桌布。“我说的对吗?

”我问。包间里安静了足足一分钟。然后林若雪哭了。不是那种嚎啕大哭,

是那种无声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的哭法。她用手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妆都花了。

苏小晚也哭了,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桌上,她低着头,肩膀抖得厉害。秦诗语没哭,

但她的眼眶红了,睫毛在抖。我看着她们三个,心里突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楚的感觉。

不是**。不是得意。是一种……闷。胸口闷得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所以呢?

”秦诗语的声音哑了,“你把我们叫来,当着面揭我们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