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些时日,皇帝心软,答应陪她去城墙走走散心。
李不容一氧化碳中毒计谋,没得逞,求了好久,男人才答应。
可惜,局面也好,关系也罢,二人还是走到破裂这一步。
皇帝朝她步步逼近,女人身后就是城墙边沿。
他后悔了,事后,女人突然变温柔,央求他陪她去城墙走走,他以为女人不是真的想死。
第一次,弄痛她,他愧疚,找了老嬷嬷学了。
第二次,她没那么痛。她,喊了他的名字,他很高兴,以为女人原谅他了。
侍卫,婢女在一旁吵嚷,李不容觉得全身难受,她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是人就该好好活着,而不是脑子里每天研究怎么死,不惨烈。
烧炭死不了,因为有专人伺候着,通风换气,更换炭火。
公孙离没了从前亡国奴的软弱,李不容因为他,落魄沦为阶下囚。
他是帝王,威严得跟草原上的狮子一样,藐视一切,他略带祈求命令,「李不容,你宁可信薛冲阳就是不信朕能给你要的幸福吗?你的命是朕的,朕不许你死!」
周围的古人不理解,被帝王宠爱是何等荣宠,可李不容偏偏不接受。
婢女们觉得她就是矫情,想死也只用来拿捏皇帝手段。
命令,奴役,折磨,威逼,压你,李不容回想这些,心里头打颤,双手发抖,瘦削脸庞不复昨日的丰盈之姿。
她望着眼前虚伪的男人,早已不是曾经任人欺辱的可怜人。
李不容好不容寻了无数借口,让他允许来城墙附近转悠。
内心挣扎且矛盾。
她没想过去死,当她走到城墙边,心里头又冒出一句:「死了就好了,死了一切就结束了。」
她心里噎着许多话,这些废话,公孙离也大概根本不愿听,默默叹口气。
望着城墙远处,一个最惜命的女人,成了自己生命的刽子手。
公孙离是皇帝,不能失了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帝王威严,淡漠下令,「谁替朕救下她,朕便为谁加官进爵,赏黄金万两!速速将人救下!」
婢女,太监,侍卫们即使打心眼里瞧不上阶下囚。可为了万两黄金,所有人卯足劲,加官进爵每个人都期待,伸手救一救眼前的“金疙瘩”。
李不容想死不止一回两回,公孙离无助得像沦为亡国奴的那日,看着敌军杀到他面前无力还手,皇宫里贵女奴婢算被兵*光,压在身下,挣扎哭泣,享受完,女人光着身子一跃而下,摔得粉身碎骨,他却什么做不了,救不了无辜枉死的女人。
李不容义无反顾,如同被扒光欺辱的女人一样决绝,当着公孙离的面,跳了下去。
一心求死,明明她最怕死,他也是最讨厌欺辱女子的男子,可他欺负女人,和敌军干了一样坏事。
轻功最好的侍卫冲下去,想接住眼前最好的“丰功伟绩”。
李不容即使真心想死,可掉下去的那一瞬,她被后悔和害怕,惊恐包裹住,孬种似的选择闭眼。
半空中,脑子里不断播放过去,她才知道自己想活下来,不想死,凭什么死的是她?
手脚开始扑腾,因为她内心渴求活下去,无论再难,她还想活着,告诫要千次万次救自己。
等到再次睁眼,自己被人稳稳接住,救她的男人没时间察觉到她睁眼,而是拼劲力气托住两个人的重量,努力维持平衡,抱着女人,脚寻找最安全的点位,降落。
李不容错觉以为,自己不是在跳楼,而是在半空飞了一会儿,直至平安落地。
薛冲阳接住李不容,并护她脱离危险后,抱着发抖的她,无奈微轻喘气低头问,「怕死,还敢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若不是我恰巧赶上,怕不摔成一摊烂泥?」
多余责备没用,但这句话语气说的够重。
李不容因为害怕,浑身抖得厉害,她心还悬着,只要公孙离是皇帝,她仍然逃不掉被他肆意摆弄,夜夜,揉拧身子,整哭的命运。
李不容怕什么来什么,公孙离很快,从城墙上下来。
公孙离冷眼瞧着将军,怀里抱着自己的女人。他握紧拳头,强笑着生硬颁发口谕。「朕要重重谢薛将军,万幸薛将军及时出现,救了朕的女人,赏赐薛将军黄金万两,封一等功臣,犒赏三军,今夜,你可得好好陪朕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