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里的炫耀毫不遮掩。
裴霄衍却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平静地和服务员点单：“一杯冰咖啡。”
段明宇见此，脸上的笑越发甜蜜。
“你知道吗？当时我在这兼职，不小心把咖啡洒她身上了，我以为我完蛋了，但她没跟我计较，还问我要了电话号码，是她主动追求我的，每次我兼职的时候，她都会来喝杯咖啡，给我带花，每次出差，还会给我带亲自挑选的礼物……”
裴霄衍心一揪，攥紧了手。
他会和段明宇来这儿，本来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无论段明宇说什么，都不会影响到他。
但是听到这些话，心里还是猛地一紧。
他冷声打断：“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
段明宇嘴角扬起讥讽的笑意，还有毫不掩饰的得意：“我觉得是染宜从来没对你做过这些事情吧？”
裴霄衍脸色微凝。
段明宇见此笑了起来：“裴先生，别生气，我只是想告诉你，染宜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罢了。”
“你空占据着他丈夫的身份，但染宜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你。”
“染宜也许诺过我，她总有一天会和你离婚和我结婚。”
裴霄衍凝视着段明宇，回想起和这男人几次见面的情景。
他看得出来，段明宇其实是个挺聪明的男人。
一个男人，又能哄人，又能撒娇，还能装模作样。
裴霄衍脑中突然灵光一闪，随即问道：“所以，你和宋染宜去泡温泉的匿名消息也是你发给我的？”
段明宇神情一顿，随即灿然一笑：“没错，我也是好心提醒你，免得你被蒙在鼓里。”
“还有，闯进御景苑打你，我也是故意的！不过有染宜，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男人得意的笑刺入裴霄衍眼中，也刺入他的心里，带起一片猩红的刺痛。
裴霄衍饮下半杯冰咖啡，冰冷和苦涩压下了他所有的情绪。
他淡淡开口：“如果你能让她和你结婚，也是你的本事。”
他说的不是的‘宋染宜和他离婚’，因为他和宋染宜离婚，只是早晚的事。
说完，裴霄衍不再看段明宇的表情，起身离开。
没想到的是，当天和段明宇分开后，晚上宋染宜就回来了。
她开口就带着兴师问罪的意味：“你去找他了。”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段明宇。
裴霄衍缓缓开口：“是他主动来找我的。”
宋染宜清冷的面容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拿出一份文件放到他面前，直接说：“签字吧。”
文件上黑体加粗的“离婚协议”四个字映入裴霄衍眼帘。
他简直不敢相信。
宋染宜竟然真的会为了段明宇和他提离婚。
这一刻，裴霄衍真以为自己看到了什么情圣。
他直勾勾看着宋染宜，哑声问：“你就这么爱他？”
宋染宜也看着他，警告道：“你要是不想离婚，往后最好别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
裴霄衍只觉得这四个字如同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是她的丈夫，她居然觉得他‘多管闲事’？
裴霄衍眼睁睁看着宋染宜丢下离婚协议就离开，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跟他说。
她走后，裴霄衍独自坐在那里，陷入一片沉寂。
他看着那离婚协议，好久好久……
曜舟会所01号包厢。
包厢里只有寥寥几人，很安静，宋染宜坐在正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