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铃穿着那件T恤，下摆快到大腿中间。头发湿着，披在肩上，水珠往下滴。
她走到他面前。
“看什么？”
他回过神来，耳朵更红了。
“没、没什么……”
薄铃笑了。
她伸手把岁岁抱起来，放到地上。岁岁不满地叫了一声，跳上猫爬架。然后在他旁边坐下。他僵在那儿，不敢动。
侧过头看他。
“你睡哪边？”
他愣了一下。
“啊？”
“床，”她说，“你睡哪边？”
他反应过来，耳朵已经红得不像话了。
“我、我睡沙发就行……”
“沙发？”
“嗯，你睡床，我……”
薄铃没等他说完，直接躺下来，枕在枕头上。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过来。”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他点头。
“那不过来？”
他犹豫一秒，然后躺下来，在她旁边。薄铃侧过身，面对着他。
他也侧过来，面对着她。
两个人面对面躺着，距离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他眼睛里面有喜欢，还有一点别的。
薄铃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紧张？”
他点头。
她往前凑了一点，亲他一下。然后退后，看着他的眼睛。
“还紧张？”
他没说话，但呼吸变重了。
薄铃的手往下滑，滑到他的胸口。心跳很快，撞在她手心里。
继续往下滑。
滑到他的肚子，他的腹肌绷紧了。
薄铃的手停在那，隔着薄薄的T恤，能感觉到下面的线条——硬的。她的手指顺着那些线条慢慢划过去，一块，两块，三块。
他吸了一口气。
薄铃抬起眼睛看他。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嘴唇抿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她把手收回来。
他眼睛里有一点失落。
薄铃坐起来。
“相机借我用一下。”
他眨眨眼，没反应过来。
“啊？”
“相机，”她说，“你那个徕卡。”
他愣愣地指了指工作台。
薄铃下床，拿起那台徕卡M11。她在手里掂了掂，镜头拧了拧。
好东西。
她走回床边。
“躺好。”
他有点懵。
“干、干什么？”
“拍照，”她说，“你不是说想看我拍照吗？”
他的耳朵又红了。
“现、现在？”
薄铃没说话，举起相机，透过取景器看着他。
镜头里，他躺在床上，头发有点乱，嘴唇红红的，耳朵也是红的。T恤皱巴巴的，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小块锁骨。
薄铃按下快门。
咔嚓。
“别动，”她说，“继续。”
她又按了一张。
镜头里，他的表情有点茫然，但那种茫然反而好看——是真实的、没防备的。
薄铃往前走两步，站在床边。
“手，”她说，“放在头上。”
他照做了。
咔嚓。
他的手臂抬起来，袖子滑下去，露出一截小臂。线条很好看，是细的、流畅的，从手腕到肘弯有一条浅浅的弧度。
薄铃换了角度。
咔嚓。
他的锁骨，在领口若隐若现。那两块骨头，横着，薄薄的，上面落着一点灯光。
她走近一步。
“衣服，”她说，“掀起来一点。”
他看着她。
“不是说好了？”
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慢慢伸手，把T恤掀起来一点。
露出截肚子。
腹肌的线条，从下往上，露出来。灯光落在上面，把每一块的边缘都勾得很清楚——薄的、自然的，收进去的腰线，往下消失在被子里。
薄铃按下快门。
咔嚓。
她换了角度。
咔嚓。
再近一点。
咔嚓。
她把镜头往下移。
被子盖着他的腿，但能看出来腿的线条——长的，直的，被子下面有一点起伏。
“被子，”她说，“掀开。”
他眼睛里有一点光在闪。
但照做了，被子掀到一边。腿就那么露出来。很长。从大腿到小腿，线条流畅的，肌肉是薄的，脚踝细瘦。
薄铃透过取景器看着。
她按下快门。
咔嚓。
咔嚓。
咔嚓。
她绕着床走，从不同角度拍。
他的腿，他的腰，他的腹肌，他的锁骨，他的喉结，他的下巴，他的嘴唇，他的眼睛。
他躺在床上，任由她拍，呼吸越来越重。
薄铃停下来。她放下相机，看着他。
他躺在那，胸口起伏，嘴唇微微张着。
她在想：现在，你是我的了。
她拿起相机，又按一张。
咔嚓。
他的眼睛正看着她。
那里面有一点她从没见过的东西。
薄
铃把相机放到一边，重新躺回他身边。
他侧过身，看着她。
“薄铃。”
“嗯？”
“你……喜欢吗？”
薄铃看着他，“喜欢什么？”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薄铃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喜欢。”
他的眼睛亮了。
她只是凑过去，亲了他，然后说了一句话。
他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现在？”
“你不是问我喜欢吗？”
他的耳朵红透了，但没有躲。
他看着她，点了点头。
乖。
后来的事情，薄铃记得不太清楚。
只记得一些碎片，他的呼吸变重，眼睛亮得惊人。
他的手，一开始不知道该放哪儿，后来学会了抓床单。声银压着的，忍着的，最后没忍住的那种。
还有他说的那些话。
“薄铃……”
“可以吗……”
“我……”
“你……”
薄铃记得最清楚的，是最后那一刻。
他的眼睛，染上了她从没见过的东西。嘴唇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手抓着床单，骨节都泛白了。腰弓起来又落下去，腹肌的线条绷得紧紧的，上面有一层薄薄的汗，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然后他叫她。
“铃铃——”
声音是抖的。
她俯下身，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他呆住。
然后看着她，眼里有她从没见过的光。
“你……认真的？”
薄铃没说话，只是看他。
他开口。
“好。”
他的声音有点哑。
“我……愿意。”
你知道你说了什么吗？
你不知道。
但你很快就会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