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少爷x清冷学生】浪子回头,追妻火葬场。双男主,一见钟情,浪子回头,
非虐文。沈错是混迹夜场的浪荡子,许纵是循规蹈矩的清冷学生。一场酒吧的初遇,
撞碎了两个世界。沈错曾说许纵是他的猎物,可最后狩猎者,动了心,也渐渐的学会如何爱。
第一章猎物三个月前。沈错第一次在夜色酒吧看见许纵,是在一个周五的晚上。
那天酒吧人多,吧台前坐满了客人。沈错原本约了人谈事情,但临时被放了鸽子,
百无聊赖地坐在角落卡座里,准备喝完这杯就走。然后他看见了许纵。许纵站在吧台后面,
正在调一杯莫吉托。他的动作很利落,却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他穿一件白色的调酒师制服,
领口系得严严实实,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匀称苍白的手腕。低头的时候,
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整个人像一轮清冷的月亮,
和这间充斥着香水与酒精味的酒吧格格不入。沈错端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了。
他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四年,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妖的、艳的、纯的、欲的,
只要他勾勾手指,就没有不上钩的。可眼前这个……太干净了。
干净到让他心里某个阴暗的角落开始发痒。他想要他。想把他从那个干净的、拉下来。
沈错放下酒杯,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他招手叫来服务生。“吧台那个调酒的,新来的,
他叫什么?”服务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许纵,大学生,来**的。”“大学生?
”沈错挑了挑眉,从钱包里抽出一叠钞票,放在桌上“叫他过来,我想请他喝一杯。
”服务生看了看那叠钞票,又看了看沈错的表情,识趣地摇了摇头“沈少,
这个……他不太理人的。之前有客人请他喝酒,他连看都不看一眼。”沈错把钱收回来,
没有生气,反而笑了。“有意思。”他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站起来,理了理衣襟,
直接走向吧台。许纵正在擦杯子,余光扫到有人走过来,头也没抬。“先生,请问喝什么?
”“你”沈错说。许纵擦杯子的动作顿了一瞬,真的只有一瞬,
快到如果不是沈错一直在盯着他,根本注意不到。下一秒,许纵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很冷淡,像深冬的湖水,没有波澜,没有温度,甚至没有厌恶,
只是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审视。“先生,我只是调酒师。”他说,声音平静,很好听。
沈错靠在吧台上,单手撑着下巴,笑盈盈地看着他。“我知道。所以我想请你喝一杯。
”“我不喝酒。”“那喝什么?果汁?牛奶?水?”许纵放下杯子,转过身,开始擦另一只。
“我什么都不喝。”沈错看着他清瘦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场狩猎比想象中有意思得多。
他以前遇到的人,没有一个会这样拒绝他。那些人的拒绝里多多少少带着欲擒故纵的意味,
眼神会泄露秘密,语气会暴露心思。可眼前许纵的拒绝是纯粹的。他是真的,对沈错这个人,
没有任何兴趣。沈错从高脚凳上站起来,绕到吧台侧面,走到许纵身边。
他比许纵高了近八公分,站在他身边,微微低头就能看见他的发顶。眼前人的头发很黑很密,
带着一点点洗发水的清香,沈错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拒绝我,
我越是想靠近你?”许纵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他的耳尖红了一点,只是红了一点,
像是被陌生人靠近时本能的反应,与害羞无关。“先生,请你退后,不然我报警。”他说完,
语气还是那么平静。沈错站在原地,看着他泛红的耳尖,
忽然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不是欲望,是心动。可他此时不知道,
他把这种感觉归结为征服欲。“好。”沈错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往后退了两步,
“我听你的。”沈错转身走回吧台前,重新坐到高脚凳上,笑容温和得像一个无害的陌生人。
“那我不请你喝酒了。”他说,“我请你调一杯酒,可以吗?”许纵看了他一眼,
沉默了两秒。“……喝什么?”“你拿手的就行。”沈错托着下巴,眼睛弯起来,
“不要太烈,我酒量不好。”许纵转身从酒柜里取出一瓶酒。沈错看着他的背影,
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酒量不好是假的。但他需要一个理由,
让许纵觉得他是一个无害的、温柔的、可以靠近的人。因为只有这样,
才能让这只干净的小猎物,心甘情愿地走进他的陷阱。青草蜢。淡绿色的液体,
上层浮着一层细腻的奶泡,杯口插着一片薄荷叶。沈错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薄荷的清凉混着奶油的甜润在舌尖化开,酒味很淡,淡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抬头看许纵,
许纵已经转过身去招呼别的客人了,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酒很甜……?
所以这个人喜欢甜的?“酒很好喝,是我喜欢的甜味。”结果那个人都没看自己。啧,
你很好,等着吧。沈错端着那杯甜得发腻的酒,慢慢喝完了。然后他站起来,
放了一张一百块在吧台上。“不用找了。”他说。许纵看了一眼那张钞票,又看了一眼他。
“青草蜢五十。”他指了指吧台上的价目表。沈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收回一百块,
重新拿了五十放在吧台上。“抱歉,我第一次来,不知道规矩。”许纵把钱收走,点了点头,
算是回应。沈错转身离开酒吧,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许纵又在擦杯子了,
低着头,睫毛垂下来,灯光落在他身上。沈错站在门口,看了他好几秒,
然后他推门出去沈错站在街边,掏出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帮我查一个人。
夜色酒吧的调酒师,叫许纵。大学生。我要他所有的信息。
”第二章靠近许纵的资料第二天就摆在了沈错的办公桌上。十七页,
从出生证明到大学录取通知书,从父母职业到社交账号,从课表到**时间表,事无巨细。
沈错靠在真皮椅背上,一页一页地翻着。许纵,18岁,南大学摄影专业大一学生。
普通工薪家庭,无兄弟姐妹,无感情史,社交圈子极小,成绩优秀,性格内向,
从小学到大学。为人安静、礼貌、不太合群。兴趣爱好:甜食、摄影、阅读、电影。
最讨厌的东西:烟味、吵闹、被人碰。沈错的目光在“被人碰”三个字上停留了几秒。
他想起昨天晚上许纵往后退的那一步。不是故作矜持,不是欲擒故纵。原来是真的,
身体本能地抗拒陌生人的触碰啊?沈错翻到最后一页,那是一张许纵的生活照。
应该是从学校官网上截下来的,照片里的许纵穿着白衬衫,站在校门口,阳光落在他脸上,
他微微眯着眼睛,嘴角有一点点弧度,像是在笑。沈错看着那张照片,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面。他把资料合上,拿起手机,给夜色酒吧的老板打了个电话。
“王越,我是沈错。跟你打听个事,你们那个调酒师许纵,一周上几天班?”“怎么,
沈少对他有兴趣?”电话那头传来笑声。沈错笑了笑,没有否认。“那孩子确实长得好看,
不过脾气不太好惹。之前有几个客人想请他喝酒,他谁都不理。还有个开跑车的富二代,
直接拍了十万块在吧台上,让他陪一晚上,你猜怎么着?”“怎么着?
”“他把那十万块原封不动地退回去了,说‘先生,我只调酒,再骚扰就报警。
”沈错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一样的话啊。“有意思。”沈错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
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十万块,连看都不看一眼吗。这个猎物,比他想象中难搞。
但也比他想象中更有趣。沈错没有急着行动。他在接下来的两周里,每天都去夜色酒吧,
每次都坐在吧台前,每次都点一杯青草蜢。也没有再做任何出格的事,没有凑近说话,
没有试图触碰,甚至连眼神都收敛了许多。他就像一个普通的客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喝完一杯酒,放好零钱,然后离开。沈错只是在观察。观察许纵的习惯,观察他的动作,
观察他每一个微小的表情变化。他发现许纵只有在调酒的时候,
眉眼间的冷淡才会稍微柔和一点,还发现许纵擦杯子的动作很轻很慢,
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所以得出结论,许纵很喜欢这个工作。他发现许纵偶尔会走神,
不讨他还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许纵的右手虎口有一道很浅的疤。沈错记住了那道疤。
也记住了许纵每一个微小的习惯。他开始制定计划。第三周,沈错改变了策略。
他不再只是安静地坐着,而是开始和许纵搭话,不是暧昧的那种,
而是普通的、无害的、带着一点笨拙的闲聊。“今天人好多啊,平时也这样吗?
”“你调的青草蜢比我之前喝过的好喝,有什么秘诀吗?”“这个天气真冷,
你穿这么少不冷吗?”每一句话都温和得像一杯温水,没有攻击性,没有压迫感,
只是一个普通客人的普通寒暄。许纵的回应一如既往地简短。“还好。”“没什么秘诀。
”“不冷。”可沈错注意到,他回应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一点。以前他问话,
许纵要等好几秒才会回答,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在问自己。现在,
他几乎能在一秒之内得到回应。沈错在心里给自己记了一笔,进展,虽然微小,
但确实是进展。有一天晚上,下雨了。许纵下班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三点,雨还没停。
他站在酒吧门口,看着瓢泼的雨幕,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他没带伞。沈错从后面走过来,
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没带伞?”他问,语气很自然,像是刚好路过。
许纵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沈错把伞递过去。“给你。”许纵愣了一下,没有接。“不用。
”“拿着吧。”沈错把伞塞到他手里,“我家就在附近,走几步就到了。
”许纵低头看着手里的伞,又抬头看了看沈错。沈错站在雨里,大衣已经被淋湿了一片,
头发上沾着细密的水珠。可他还在笑,笑容温和而真诚,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许纵沉默了两秒。“……谢谢。”他撑开伞,转身走进雨里。沈错站在酒吧门口,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嘴角慢慢弯起来。那把伞是他特意放在车里的。他家在城东,
不是“附近”。那天晚上他淋了十分钟的雨才打到车,回到家用热水冲了半个小时才缓过来。
可他一点都不后悔,因为许纵接过伞的时候,耳尖红了一点。不是因为抗拒,
是因为不好意思。沈错躺在浴缸里,热水漫过胸口,他闭上眼睛,嘴角弯着。他想,快了。
那个干净的小猎物,正在一点一点地放下防备。而他,正在一点一点地收紧那张网。
第三章心动许纵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那个人的。他是一个很讨厌的人,
那个人叫沈错。许纵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低下头,继续擦杯子。
他不知道沈错是做什么的,不知道他多大,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他只知道这个人每天晚上十点准时出现在吧台前,点一杯青草蜢,坐两个小时,然后离开。
但好像也只有第一次见面,他有点讨厌。但在其他时候,又好像不是那么讨厌。
这个人说话很温柔,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一只无害的大型犬。这个人给自己送过伞,
在又被客人刁难的时候帮我解过围。许纵以前从来不在意任何人。他习惯了独来独往,
习惯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书、一个人拍照、一个人走路回家。他不觉得孤独,
也不觉得需要谁,他从不缺爱,自己是独生子,父母对自己很好,
只是自己的性格有点淡淡的。可沈错出现之后,他开始注意到一些以前从不在意的事情。
比如,每天晚上十点的时候,他会下意识地看一眼吧台前那个位置。比如,
那个人没来的那天,他会觉得吧台前面少了什么东西。比如,那个人对他笑的时候,
他的心跳会快那么一点点,只是一点点,快到他自己都不敢确定。
许纵不知道这种感觉叫什么。他没有喜欢过任何人,没有心动过,没有被人追过,
也没有想过要谈恋爱。他对情爱的所有认知,都来自书上和电影里。村上春树说,
喜欢一个人就像是春天的熊。许纵不知道春天的熊是什么样子的。他只知道,
沈错对他笑的时候,他的耳朵会发烫。这是喜欢吗?他不知道。但那个人对自己好,
他就想对那个人也好一点,仅此而已。所以他开始记住那个人喜欢喝什么,
记得他说“我喜欢甜的,不太能喝酒”所以……开始在他来之前就把青草蜢的材料准备好,
在他问“今天怎么样”的时候多说几句话。“今天还好。”“客人不多。
”“你来的比平时晚。”每一次多说一个字,沈错的笑容就深一分。许纵看着那个笑容,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发芽。他不知道那是心动。他只知道,这个人让他觉得,这个人还行,
应该是父母说的,会遇见一个真正的好兄弟,也许应该是他吧?沈错追了许纵整整一个月,
才要到他的微信,那天晚上许纵下班,沈错照例跟在后面送他回学校。走到校门口,
许纵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你为什么每天都送我?”沈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因为想送你。”许纵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你不用这样。”“哪样?
”“这样……”许纵抿了抿唇,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对我好,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沈错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许纵没有后退。沈错注意到了,
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满足感。“许纵,你说的对,我们是好朋友。”“所以,我对你好,
是因为我想对你好。”“不需要理由吗?”“不需要。”许纵看着他,
那双冷淡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你……”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沈错耐心地等着。过了好一会儿,许纵终于开口。“你叫什么?”沈错愣了一下,
然后笑出声来。“你刚说我是朋友,原来什么都不知道啊?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沈错,
沈从文的沈,过错的错。”许纵点点头,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加个微信。
”他声音很轻。沈错看着他的发顶,看着那只握着手机的手,手指很白,骨节分明。
他掏出手机,扫了许纵的二维码。“好了。”许纵把手机收起来,转身往校门里走。
走出几步,又停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沈错还站在原地,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好像一直在看着这边,对上许纵的目光,便弯着眼睛挥了挥手。
许纵收回视线,加快脚步走进校门。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回头。
也不知道自己的心跳为什么比平时快了一点。他只知道,那天晚上他又失眠了。躺在床上,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他看着沈错的微信头像,一张很普通的风景照,
大概是某个海边的日落。他点进沈错的朋友圈,翻了一遍。没有几条动态,
偶尔转发一些文章,偶尔发一张照片。照片拍得都不错,构图讲究,光影舒服,
看起来也像是学过摄影的。许纵犹豫了很久,最后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你的照片拍得挺好的。”发完之后他就后悔了,自己为什么要发!
许纵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过了大概三十秒,手机震动了。
他拿起来一看。沈错:“你很喜欢摄影?我也喜欢。下次如果有机会的话,一起去拍照吗?
”许纵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他也喜欢吗?兴趣爱好也一样,自一个月来的相处,
许纵觉得沈错是个很好的人,可以是朋友。许纵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他发了一个字。“好。”沈错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着屏幕上那个“好”字,
嘴角弯起来。他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
猎物的防线正在一点一点瓦解。他忽然发现自己嘴角的笑容,比以前任何一次狩猎都要深,
还没有意识到游戏玩的太久了。沈错告诉自己,那只是因为这个猎物够特别,
值得他花更多心思。可他没发现,自己的心跳,也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快。
第四章沦陷加了微信之后,两个人的关系进展得很快。当然,是沈错单方面认为的“快”。
他开始每天给许纵发消息,不是什么暧昧的话,因为急不得。
只是日常的问候—今天天气冷多穿点,下雨了记得带伞,吃饭了吗?别饿着。
许纵的回复依然简短,但不再冷淡。“嗯。”“知道了。”“你也早点睡。
”偶尔会多发几个字。“今天课多,有点累”或者“拍了几张照片,
你看看怎么样”沈错每次都会认真看那些照片,然后给出评价。不是敷衍的“好看”,
而是真的在认真看的评价,比如“这张的光影处理得很好”,或者“构图可以再大胆一点”。
他发现许纵收到这些评价的时候,回复的速度会变快,有时候还会多打几个字。“真的吗?
我也觉得这张的光线不错。”“构图确实有点保守,我下次试试。”沈错看着屏幕上的字,
嘴角弯起来。他忽然觉得,和许纵聊天比和任何人都舒服。不需要伪装,不需要算计,
不需要费尽心思去揣摩对方在想什么。许纵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每一个表情都是真实的,
和他这个人一样,干净、纯粹、不掺任何杂质。沈错开始期待每天的聊天。
他开始在开会的时候走神,偷偷看手机有没有新消息。开始在开车的时候等红灯的间隙回复,
开始在睡觉前反复翻看聊天记录。他开始,心动。可他不知道。
他把这种感觉归结为对猎物的执念。“因为他够难搞,所以我才这么上心。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可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是弯着的,眼睛是亮的,心跳是快的。
他不承认,不代表不是真的。转折发生在一个周六的下午。沈错约许纵去看摄影展,
许纵答应了。那是一个小型的个人摄影展,在一家小众画廊里,展厅不大,灯光昏黄,
墙上挂着几十幅黑白照片。许纵看得很认真,每一幅都要站很久,有时候会微微歪头,
有时候会皱起眉头,有时候嘴角会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沈错没有看照片,他在看许纵。
看他被灯光照亮的侧脸,看他专注时微微抿起的嘴唇,看他歪头时露出的脖颈线条。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酒吧看见许纵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真干净。想看他弄脏的样子。
可现在,他站在许纵身边,看着他认真看照片的样子,心里想的不是“想看他弄脏”,
而是……想一直看着这样的他。干净的,纯粹的,不被打扰的。沈错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他移开目光,深呼吸了一下,把那个念头压下去。不行。沈错,你清醒一点。
这只是一个猎物,到手之后就会腻的。和以前那些一样,他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
可当许纵忽然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问“你觉得这张怎么样”的时候,
他所有的心理建设都崩塌了。因为许纵的眼睛太亮了。那双一向冷淡的眼睛,
此刻装满了兴奋和好奇,像是被点亮了一盏灯,亮得让人移不开视线。沈错看着他,
心跳漏了一拍。“好看。”他说,声音有些哑。许纵眨眨眼“哪里好看?
”沈错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都好看。”许纵愣了一下,耳尖慢慢红了。他移开目光,
转过身继续看下一幅照片,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可沈错看见他的耳朵红了。
从耳尖一直红到耳垂,像熟透的樱桃。沈错看着那只耳朵,忽然很想伸手碰一下。
他站在原地,把手**口袋里。不行、不能急、还没到时候。沈错在心里对自己说,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心已经开始不听他的话了。看完展览,两个人沿着街边走。夕阳西下,
把天空染成橘红色。街边的梧桐树叶子黄了一半,风一吹,沙沙作响。许纵走在他旁边,
手里拿着展览的门票,低头看着上面的字。“沈错。”他忽然开口。“嗯?”“今天谢谢你。
”沈错侧头看他“谢什么?”“谢谢你带我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陪我来。”许纵抬起头,
看着他,嘴角弯起一点弧度,“我很开心,谢谢”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可沈错觉得,
那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笑容。比任何一张精心修饰过的脸都好看。
比任何一场逢场作戏的暧昧都动人。沈错看着他,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不是征服欲,不是占有欲,不是猎人对猎物的执念……是心动。
是那种最原始的、最本能的、不受控制的心动。沈错移开目光,深呼吸了一下。“不客气。
”他说,声音有些不稳,“你喜欢就好。”许纵没注意到他的异样,低下头继续看门票。
两个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走到一个路口,许纵忽然停下来。“沈错。”“嗯?
”“你……”他犹豫了很久,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沈错耐心地等着。过了好一会儿,
许纵终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在追我?”沈错愣住了,
他没想到许纵会这么直接。他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忽然发现自己准备好的那些话。
那些“我只是想对你好”“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多想”全都说不出口了。
因为许纵的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到他没办法对着这双眼睛说谎。“是。”他说。
许纵愣了一下。沈错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距离。“许纵,我在追你。”他的声音很轻,
却很认真,“从第一天在酒吧看见你,我就在追你。”“我知道你不喜欢被人打扰,
不喜欢被人碰,不喜欢和人亲近。但我想试试。”沈错顿了顿。“我很想靠近你。
”许纵看着他,愣了一下。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他也想靠近这个人。
从很久以前就想了,可他不知道怎么表达。他不懂情爱,不懂暧昧,
不懂怎么把心里的感觉说出口。他只会脸红,只会心跳加速,
只会在这个人面前变得不像自己。“我……”他张了张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沈错看着他的眼睛,“没关系。”声音很温柔,“不用急着回答。”许纵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鞋尖。过了很久,他闷闷地说了一句话“你等我一下。”沈错愣了一下“什么?
”许纵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冷淡和疏离,
只有一种沈错从未见过的、**裸的认真。“我不懂这些。”他说,“我不懂喜欢,不懂爱,
不懂怎么和人在一起。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人,也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但是,
沈错。”他深吸一口气,“你让我觉得很特别。”“你对我笑的时候,我的心跳会变快。
你不来酒吧的时候,我会觉得少了什么。你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会忍不住反复看。
”他顿了顿,声音轻下去。“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但你等我一下,我会搞清楚的。
”沈错站在原地,看着这个少年认真的、笨拙的、把自己完全摊开的样子。他忽然觉得,
自己以前所有的狩猎,所有的征服,所有的逢场作戏,都毫无意义。
因为那些人和眼前这个人比起来,太轻了。轻得像灰尘。而许纵,重得像整个世界。“好。
”他说,声音有些哑,“我等你。”许纵看着他,嘴角弯起一点弧度。那笑容很轻,很淡,
却比任何一次都要真实。两个人站在夕阳里,面对面看着对方。谁都没有说话。可那一刻,
沈错知道,自己可能真的完了。他不是在狩猎,他是在心动。
第五章在一起许纵没有让沈错等太久。一周后,他主动给沈错发了一条消息。
“我想清楚了。”沈错正在开会,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心跳漏了一拍。他放下手里的文件,
拿起手机,打字的手指有些不稳。“想清楚什么了?”许纵的回复很快,
然后就看到对方发过来了一句话。“我喜欢你。”就四个字。简简单单,干干净净,
没有多余的修饰,没有暧昧的试探,直白。就像许纵这个人一样。
沈错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久到旁边的助理忍不住咳了一声提醒他还在开会。他抬起头,
对着满会议室的人说了一句“抱歉,有点急事,小赵,你整理一下,
我稍后再处理”然后站起来,拿着手机走出了会议室。他在走廊里站定,深吸一口气,
拨通了许纵的电话。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喂。”许纵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带着一点点紧张。“你在哪儿?”沈错问。“学校。”“等我,我现在过去。
”“你不上班吗?”“不上了。”沈错挂了电话,拿起车钥匙就往电梯走。
助理追出来:“沈总,下午还有两个会!!!”“推了。”“可是……”“我说推了。
”沈错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从公司到许纵的学校,开车要四十分钟。他把车停在校门口,
看见许纵站在一棵梧桐树下。许纵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牛仔裤,白色帆布鞋。
双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看地上的落叶。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斑斑驳驳的,
像一幅画。沈错下了车,走过去。许纵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他,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他走过去,站在许纵面前。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半步。
“你说你喜欢我。”沈错说。许纵点点头。“你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吗?”许纵愣了一下,
然后摇摇头。“不太清楚。”沈错看着他,忽然笑了。“那你为什么说喜欢我?
”许纵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因为你对我好的时候,我会开心。你不来找我的时候,
我会想你。你对我笑的时候,我的心跳会变得很快。”沈错顿了顿,
许纵说的话总是最直白而又热烈的,虽然可能他自己没意识到。“沈错,书上说,
这就是喜欢。”沈错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伸手,
轻轻握住了许纵的手。许纵身体僵了一瞬,只是很短的一瞬,然后就放松了。他低下头,
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耳尖慢慢红了。“沈错。”他说,声音很轻。“嗯?
”“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沈错握紧了他的手。“许纵,你想和我在一起吗?
”许纵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想,因为我喜欢你。”沈错笑了。他低下头,
额头抵着许纵的额头。“那就在一起吧。”许纵的耳朵瞬间红透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根,
沈错他离自己太近了。他想后退,又被沈错握着的手拉住,只能站在原地,
整个人僵得像一块石头。“你……太近了。”他说,声音闷闷的。沈错笑了一声,
往后退了一点,但没有松开他的手。“这样就远了?”许纵瞪了他一眼。沈错举起另一只手,
做出投降的姿势“好好好,我退后。”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
许纵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松开的手,犹豫了一下,然后主动伸出手,重新握住了沈错的手。
沈错愣住了。许纵没有看他,低着头,耳朵红得能滴血。“牵手可以。
”他闷闷地说“不要太近就行。”沈错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只猎物,他已经不想要了。
不是因为腻了,而是因为,他不舍得了,许纵太单纯了。不舍得把他当成猎物,
不舍得用那些算计的手段,不舍得让他受一点点伤害。他想认真了。可他不知道该怎么认真。
他只会狩猎,不会爱。第六章甜蜜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月,
是许纵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间。沈错对他太好了。好到让他觉得自己在做梦。
沈错会记住他说的每一句话,他随口提了一句想吃学校后门的煎饼果子,
第二天沈错就买好了送来,还是热乎的。沈错会在他下课的时候准时出现在教学楼门口,
手里提着他喜欢的奶茶。沈错会在他加班到很晚的时候来接他,把外套披在他身上,
牵着他的手走回学校。沈错会在下雨天给他送伞,会在天冷的时候提醒他加衣服,
会在他生病的时候守在他身边一整夜。沈错会在他拍照的时候站在旁边安静地看,
然后在他拍完的时候说“这张好看”。沈错会说很多很多好听的话。“你今天真好看。
”“我想你了。”“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时间过得好快。”每一句话都温柔得像春风,
吹得许纵心里软软的。许纵开始习惯沈错的存在。
早上醒来看到沈错发的“早安”习惯每天晚上睡觉前收到沈错的“晚安”习惯沈错牵他的手,
习惯沈错摸他的头。他甚至开始习惯沈错的拥抱。最开始的时候,沈错抱他,
他会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块木头,耳朵红到脖子根,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慢慢地,
他学会了放松。学会了在沈错抱他的时候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
沈错的心跳声,和自己一样,他想沈错也是非常喜欢自己的,心跳是骗不了人的。
也学会了在沈错亲他额头的时候微微仰起脸,让他亲得更方便一点。
学会了在沈错说“我爱你”的时候,小声地回一句“我爱你”。但他还没有学会说“爱”。
那个字太重了,许纵觉得自己还不够格用。可他知道,他对沈错的感情,
已经不只是“喜欢”了。是更深的,更重的,更让他无法自拔的东西。他不知道那叫什么。
他只知道,沈错不在的时候,他会想他。想得厉害。上课的时候会走神,拍照的时候会发呆,
吃饭的时候会对着手机屏幕等消息。连他的室友都说他变了。“许纵,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室友凑过来看他的手机屏幕,被他一把扣住。“没有。”他说,耳朵红了。
室友嘿嘿笑“你耳朵都红了,还说没有?”许纵把手机塞进口袋里,低下头继续看书。
可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因为沈错两个小时没有回他消息了。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新消息。又看了一眼,还是没有。他把手机放下,告诉自己不要在意。沈错在工作,
很忙,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可他控制不住。他每隔五分钟就看一次手机,
每次看到空荡荡的屏幕,心里就空一下。他不知道这种感觉叫什么。他只知道,他想沈错了,
好想他。想得心里发疼。但许纵不知道的是,沈错的“好”,有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假的。
真的那一半,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不知不觉中生长出来的心动。假的那一半,
是他精心设计的、用来让许纵越陷越深的温柔。就像现在,沈错依然在伪装。
沈错不喜欢吃甜食,可他每次和许纵去甜品店,都会点最甜的那一款,吃得津津有味。
因为他调查过,许纵喜欢吃甜食的。他也不喜欢看电影,可他每周都会约许纵去看,
因为许纵喜欢悬疑片。他一点都不喜欢拍照,可他每次都会认真看许纵拍的照片,
给出很专业的评价,那些评价是他提前在网上搜好的。沈错甚至更不喜欢早起,
可他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发“早安”,因为许纵七点起床。他在伪装。可他越来越分不清,
哪些是伪装,哪些是真的了。他真的不喜欢吃甜食吗?可他每次看到许纵给他买的草莓慕斯,
心里都会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暖暖的,软软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化开。
他真的不喜欢看电影吗?可他每次坐在黑暗的电影院里,侧头看见许纵专注的侧脸,
都会觉得心跳加速。他真的不喜欢拍照吗?可他每次看许纵拍的照片,
都会觉得那些光影、那些构图、那些被定格的瞬间,美得让人想哭。他真的不喜欢早起吗?
可他每天早上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给许纵发消息,
然后等着那个“早”字出现在屏幕上,每次看到那个字,他都会笑。他分不清了。他只知道,
他想对许纵好。不管是因为狩猎,还是因为心动。他想对他好。
第七章真心在一起两个月后,许纵做了一个决定。他想把自己交给沈错。
不是因为沈错提过,而是因为沈错从来没有提过,甚至连暗示都没有。
他们的亲密行为一直停留在牵手、拥抱、亲吻的程度,从来没有越界。是许纵自己想的,
他想离沈错更近一点。想把自己,交给这个让他心动的人。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所以他在网上搜了很多东西,搜完之后脸红了一整夜,把手机扣在枕头下面,
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他给沈错发了一条消息。“今天晚上,我能去你家吗?
”沈错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处理工作。他看了一眼屏幕,手指顿了一下。
许纵从来没有主动提过要去他家。他回复“当然可以,我来接你。”晚上,
沈错开车去学校接许纵。许纵上了车,系好安全带,低着头不说话。沈错侧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耳朵红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根。“怎么了?不舒服?”沈错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许纵往后缩了一下,躲开了他的手。“没有。”他说,声音有些闷。沈错收回手,没再问。
车子驶出学校,汇入车流。一路上许纵都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绞着。沈错注意到了,但没有追问。他大概猜到了什么。到了家,
许纵换了鞋,站在客厅里,不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放。沈错给他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
“坐吧。”他说“想看什么电影?”许纵没动。他站在客厅中间,低着头,手指攥着衣角。
沈错走过去,站在他面前。“许纵,怎么了?”许纵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有紧张,有害怕,有一种沈错没见过的样子。“沈错。”他说,声音有些抖。
“嗯。”“我想……”他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沈错耐心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许纵终于鼓起勇气,把话说完了。“我想和你……”声音很小,
小到几乎听不见,可沈错听见了。他站在原地,心跳漏了一拍。“你确定?”他问,
声音有些哑。许纵点点头,耳朵红得能滴血,还是说出来了……感觉自己要疯了。
沈错看着他,看着他红透的耳朵、攥紧的衣角、颤抖的睫毛。他忽然觉得,
自己以前所有的狩猎、所有的征服、所有的逢场作戏,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可笑。
两个多月了,居然还没有做……而且还是他提出来的,自己到底在干嘛?“许纵,
”他的声音很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许纵抬起头,看着他。“知道。”“你不怕?
”许纵想了想,摇摇头。“不怕。”“你为什么想?”许纵沉默了一下,
然后说了一句让沈错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话。“因为是你,只能是你。”沈错看着他,
看着那双干净的眼睛里毫无保留的信任,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疼,太痛了。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许纵的手。许纵的手在发抖,可他握得很紧。“我不会让你疼的。
”沈错说。许纵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我知道。”那晚的月光很安静。
许纵把自己交给了沈错,不是因为冲动,而是因为确信。沈错抱着他,
动作轻得像捧着一捧水,生怕洒出一滴。后来,许纵的眼泪打湿了沈错的肩窝。
沈错吻掉他的眼泪,吻他的眼角。“疼吗?”他问,声音哑得不像自己。许纵摇摇头,
把脸埋进他颈窝里。“沈错。”“嗯。”“我喜欢你。”沈错抱紧了他。“我知道。”“不,
”许纵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不是喜欢。”“是爱。”沈错愣住了。许纵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说“我爱你,沈错。”沈错看着这张脸,看着这双眼睛,
看着这个把自己完全交给他的少年。自己以前所有的狩猎、所有的征服、所有的算计,
都不重要了。因为这个人,这个干净的、纯粹的、不懂情爱的少年,用他最笨拙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