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双修
鹿简从业十年,从没这么生气过。
她跟朋友合伙做生意,兢兢业业,拉投资,做营销。
好不容易公司上市,意外发生了。
合作人一脚将她踹出圈,捧自己小侄女坐上了副总的位置。
鹿简一气之下,嘎嘣气死了。
可这种起起伏伏,上上下下的颠簸感是怎么肥事?
鹿简睁开眼,眼前不是医院病房,也不是她的大平层三居。
古色古香的屋子里,烟雾缭绕。
而她,正骑在一个男人身上,赤身果体,进行着传宗接代的活动......
简鹿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男人躯体白皙健硕,锁骨深刻,肌肉线条分明,泛着薄薄的一层汗,如同晨露中的一块羊脂玉。
最绝的是,他银白的长发散开在枕面上,那张脸,蹙紧眉心,面颊绯红,薄唇轻咬,美男子无疑!
难道是自己工作太努力,忽略了人生大事,生命弥留之际,居然幻想出鱼水之欢的场景?
刹那间,鹿简千头万绪。
但身体还在因为惯性而起伏,腰肢往下沉的瞬间,简鹿鼻息里忍不住夹着一声“嗯哼”。
“**!”
男人咬牙,痛恨的眼神,恨不得将简鹿捅成筛子。
也正在这个节骨眼,简鹿脑子里不属于她的记忆涌入脑海中。
准确来说,为公司当牛做马,活活被气死的简鹿,已经死了......
如今孟浪迭起的人,乃是修仙界合欢宗的三师姐。
虽然同名同姓,但此简鹿,臭名昭著,恶贯满盈。
凡是被她看上的美男子,都会掳到合欢宗来。
若是单单是采阳补阴,修仙界多的是修士,甘愿成为合欢宗的炉鼎。
偏偏这鹿简,生的丑陋,满面胎记,而且对这些双修美男,若是不从,便是殴打,折磨。
这位银发美男,就是前些日子,鹿简从天台山捡回来的。
美男重伤未愈,原主就迫不及待霸王硬上弓,甚至不惜给美男下兽药。
这......
这......
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蓦然间,鹿简面红耳赤,慌乱地就要站起来。
可她站起的瞬间,双腿软得厉害,又猝不及防坐下去。
这一下......
鹿简仿若电击般,骨头架子快要散架般。
而美男,紧攥床单,手背青筋恍若要爆开。
鹿简趴在美男光洁滚烫的胸膛,大喘着粗气。
原来男女之欢这么美妙,她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清汤寡水的日子?
短暂的余韵之后,鹿简虽然浑身虚脱,但思绪清醒。
她不能堕落下去!
她是富有现代美德的女性,怎么能趁火打劫!
鹿简赶紧挪到一旁,但眼神止不住瞟向美男的羞羞处,药效俨然还未散去......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鹿简面颊绯红,耳根子似乎能挤出血珠子来。
太尴尬了。
这屋子里若是有个洞,她立马钻下去。
宴清池梗着一口恶气,深邃的瞳孔里酝酿着滔天怒意,“女魔头,你又要耍什么花样!”
“我......我真洗心革面了。”
鹿简为表达诚意,忙不迭将宴清池绑在床柱上的双手,解开。
大老爷们儿的,被禁锢在此,逼不得已做出违背意愿的行为,这得多伤自尊啊!
宴清池兀地僵滞,眸中的怒火停息,夹杂着些许疑惑。
这个女魔头,能有这般好心?
鹿简披上外衣,裹住身体,有些过意不去又看了那处一眼,“那个......要不我帮你?”
宴清池如遇大敌,一瞬用蚕丝被褥掩盖住身体,提息运气,以重伤之躯将灵气凝结在指尖。
准备好了殊死一斗,他哑着低沉的声色,厌恶道,“不需要!滚!”
鹿简悻悻然退后两步,撑开手掌道,“好,好,好!不用就不用,干嘛这么凶巴巴的......”
赧颜的离开这间熏香馥郁的房间,余光扫过的,都是什么皮鞭,蜡烛,项圈啥的......
但据记忆所知,原主早就在走火入魔的边界蹦跶。
那是一个炉鼎,和她纠缠到不知天地为何物之际,反噬原主。
以至于一股阴虚之气,在她体内采颉的阳气互相排斥,原主的金丹濒临碎裂。
她本想以海量阳气,压制住阴虚乱流,却不料在这次双修中,将自己送上了西天。
有了原主的修为和记忆承载。
鹿简双手掐诀,阖眼检视识海,丹田之中的金丹,灰暗得像是一颗,烤到黑糊,皲裂遍布的土豆!
不能再纵欲了!
她现在唯一的生机,就是重塑肉身,修复到处子之身,将阳气排出体外。
然而原主未能选择这条路,是有原因的。
重塑肉身,相当于哪吒割肉削骨,亦是九死一生!
再睁开眼,鹿简满眼疲惫。
其实没当上副总也挺好的,大不了再熬几年么......
穿成这样,又丑,命还短,名声鬼见愁,这烂摊子大了去了!
不过转瞬间,鹿简双眸又复燃起亮光。
既然原主已经检验过,纵欲行欢这条路行不通,那她没得选啊!
活!
她得活着!
鹿简想到这里,匆匆离开红鸾帐,快步去往自己的府邸——苍凌阁。
“三师姐,您怎么回来了?”
苍凌阁的侍女姜颂,坐在屋檐下品尝清心沙棠果,见着鹿简,老鼠遇猫般收起,随着鹿简进屋。
“想吃就吃,不用跟着我。”鹿简拉开衣橱,取出火鼠毯,整洁的华裳。
旋即攥起乾坤袋,前往浴池。
“渡魂扇,观天鐘,怎么都是法器?这又是啥......春宫图?丹药呢!丹药!”
鹿简从百宝囊里掏啊掏,叮呤咣啷扔一地。
总算掏到见底时,拿出了锻骨洗髓丹,祛阳静心丹,培源固基丹。
这三种丹药,通通倒进浴池中。
清水变绿,又变红,最后呈现出绛紫色,冒着渗人的灵力波动。
刮骨去皮,回炉重造!
鹿简上辈子对自己狠惯了,这辈子一咬牙,也拼了。
可她刚褪去衣衫,赤足踩进浴池中,凄厉的惨叫便响彻了苍凌阁。
痛!
这也,太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