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光线比中午柔了一些。
出租屋的窗帘被风轻轻吹起一角，光影在地面晃动。林川坐在电脑前，手边的水已经凉了，他却没有再去碰。
账户余额停在六万出头。
这个数字，让他反复看了好几次。
不是不相信。
而是太不真实。
他以前也试过炒股。
断断续续，赚过一点，也亏过不少。最多的时候，账户里也不过两三千块浮动，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
短短一个小时，翻了十几倍。
林川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脑子里却异常清醒。
规则已经很明确了。
亏损→返现。
而且，亏得越多，返得越多。
这不是运气。
是系统。
想到这里，他忽然有点想笑。
他拿起手机，下意识点开了一个微信群。
群名很简单——“股海浮沉”。
是他之前在网上加的一个散户交流群，里面大多是像他一样的普通人，有人偶尔会晒收益，有人天天抱怨被套。
平时他很少说话。
但今天，他却忍不住点了进去。
群里正聊得热闹。
“今天这行情真是离谱，一路砸下来。”
“我刚抄底，直接被埋。”
“谁还敢碰啊，这市场根本没法玩。”
消息一条条往上刷。
林川看了一会儿，手指停在输入框上。
他本来没打算发言。
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打了一行字——
“刚亏了一万。”
消息发出去后，很快有人回复。
“哈哈，新手吧？”
“兄弟你这节奏挺快，一天亏一万？”
“哪个票，说出来避避雷。”
还有人直接发了个笑哭的表情。
语气不算恶意，但明显带着调侃。
林川看着这些回复，没有解释。
只是又发了一句：
“后来又亏了两次。”
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更热闹了。
“你这是梭哈了？”
“兄弟你这是在炒股还是在送钱？”
“别玩了，真的，这东西不是普通人能碰的。”
有人甚至私聊他：
“要不要跟我学，我这边有稳定策略。”
林川看着屏幕，轻轻笑了一下。
他没有反驳。
也没有解释系统的事情。
这种东西，说出来也没人信。
他只是简单回了一句：
“嗯，确实亏得挺狠的。”
这话一出，群里又是一阵“同情式安慰”。
“亏多少了？”
“有没有止损？”
“别再加仓了，再亏就麻烦了。”
林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账户。
余额依旧稳稳停在六万。
他想了想，截了一张图。
不是盈利截图。
而是——
账户总资产截图。
然后发进群里。
“现在这样。”
消息发出去后，群里突然安静了。
整整两秒，没有人说话。
接着，一条消息跳出来。
“……你这不是六万吗？”
“你不是说你亏了吗？”
“P图吧？”
林川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点着桌面。
他没有急着解释。
而是回了一句：
“是亏的。”
“亏了一万，然后亏了五千，又亏了一万。”
“加起来两万五。”
群里更懵了。
“那你这钱哪来的？”
“你是之前就有？”
“还是你搞错了？”
质疑声开始出现。
甚至有人直接说：
“兄弟，装也得有点逻辑吧。”
林川看到这条消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没有生气。
反而觉得有点有意思。
他很清楚，他们为什么不信。
因为——
这件事，本来就不讲道理。
他没有再多说。
只是又发了一句：
“刚才又亏了一单。”
然后，几乎是同时——
他点开交易界面。
选中一只正在下跌的股票。
这一次，他没有再试探。
直接输入：
20000元。
点击买入。
交易完成。
屏幕上的价格微微跳动了一下。
然后继续向下。
群里有人还在说话：
“你还敢买？”
“别上头啊，这种时候最容易爆。”
“真不行就先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