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十八线小演员，唯一的粉丝是个ID叫“想退休的上班族”的人。
他每天都给我留言：“姐姐今天也很美”，“姐姐值得最好的”。我把他当树洞，
天天跟他吐槽：对家女星又抢我角色，投资方想揩油，经纪人骂我扶不上墙。直到有一天，
我得罪了投资方，被全网封杀。我哭着给他发私信：“我要退圈了，谢谢你陪我。”第二天，
我的经纪公司被收购了。新任CEO召开全公司大会，在所有人面前打开手机，
ID赫然是“想退休的上班族”。他看着我，温和地笑了笑：“姐姐，现在没人敢欺负你了。
”第一章十八线小演员的日常六月的横店热得像一个巨大的蒸笼。
苏晚宁穿着一身厚重的戏服，站在片场角落里，手里攥着一瓶被太阳晒得发烫的矿泉水，
看着监视器前导演那张越来越黑的脸。“卡！卡！卡！”导演把剧本摔在监视器上，
“这场戏拍了八条了！苏晚宁，你到底会不会演戏？你演的是被抛弃的女人，不是一块木头！
”片场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几声刻意压低的窃笑。苏晚宁抿了抿唇，低下头：“对不起，
导演，我再试一次。”“试什么试？收工！”导演烦躁地挥手，“这场戏明天再补，
你回去好好琢磨琢磨，别耽误大家时间。”副导演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声音里带着几分同情：“晚宁，回去多看看剧本，别太往心里去。”苏晚宁点点头，
抱着戏服往化妆间走。她今年二十四岁，入行三年，演过的角色加起来戏份不超过二十分钟。
最出名的一次，是在一部网剧里演了一个只有三句台词的女秘书，
其中两句还是“好的”和“再见”。十八线演员的生活，比她想象中还要难一百倍。
化妆间里，几个女演员正在补妆，看到她进来，眼神里都带着几分微妙的意味。“哎，
听说今天苏晚宁又被骂了？第八条诶，导演脾气算好的了。”“人家有耐心呗，
反正又不用赶别的通告。”“也是，十八线嘛，时间多得是。”苏晚宁假装没听见，
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卸妆。镜子里的她，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狼狈极了。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哭。在这个圈子里，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换好衣服走出片场，天已经黑了。她掏出手机，打开那个她最常去的APP。
一个名叫星光的粉丝互动平台。这个平台很冷门，主要是一些小演员用来和粉丝互动的地方。
大明星都用微博，只有她们这种十八线，才会在这种小平台上寻找存在感。
她点开自己的主页，粉丝数：127。其中120个是僵尸粉，6个是平台送的，
真正活着的粉丝，大概只有一个。ID叫“想退休的上班族”。
苏晚宁不知道这个粉丝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只知道这个人从她入驻平台的第一天就开始关注她，到现在已经整整一年了。每天，
这个人都会给她留言。有时候是“姐姐今天也很美”，有时候是“姐姐加油”，
有时候只是简单的一句“晚安”。风雨无阻，从未间断。苏晚宁点开私信，犹豫了一下，
开始打字。“今天又被骂了，导演说我演得像木头。我觉得他说的对，
我可能真的没有演戏的天赋。”发完之后她就后悔了。人家只是粉丝，
又不是她的情绪垃圾桶，凭什么听她抱怨这些？她正要撤回，对方已经回复了。
“姐姐别这么说。你上次那个网剧我看了三遍，你演的女秘书虽然台词少，但是眼神很有戏。
特别是老板说你可以走了的时候，你那个如释重负的小表情，特别真实。”苏晚宁愣了一下。
那个网剧是去年拍的了，播出后连水花都没溅起来。她没想到，
真的有人会认认真真地看她的表演。“你是认真的吗？”她打字问道。“当然是认真的。
我觉得姐姐只是缺一个好角色，你的演技比很多当红小花都好。”苏晚宁盯着屏幕，
眼眶突然就红了。今天被导演骂的时候没哭，被同事嘲笑的时候没哭，
现在却被一个陌生网友的一句安慰，弄得差点掉眼泪。“谢谢你。”她打字，想了想，
又加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我是说，你希望我怎么称呼你？”“就叫我上班族吧。
姐姐叫我什么都行。”“那……上班族先生？”“也可以是上班族**。
”对方发了一个笑脸，“不过姐姐猜得对，我是男的。”苏晚宁忍不住笑了一下。“好，
上班族先生，谢谢你今天听我抱怨。”“不客气。姐姐要记得吃饭，别熬夜。
”苏晚宁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半。她确实还没吃饭，但现在已经没什么胃口了。
她回了一句好的，然后关掉手机，慢慢往出租屋的方向走。横店的夜晚很热闹，
到处都是剧组收工后聚餐的人。她路过一家烧烤店，闻着香味咽了咽口水，最后还是没进去。
这个月的生活费只剩下八百块了，得省着点花。回到出租屋，苏晚宁给自己煮了一碗泡面，
加了一个鸡蛋，就算是晚餐了。她坐在床边，一边吃面一边翻看手机。微博上，
同期出道的一个女演员刚刚官宣了一部大**的女二号，评论区全是祝福和羡慕。
苏晚宁默默点了个赞，然后关掉微博。人和人之间，真的不能比。她打开星光APP，
又看到了想退休的上班族的留言。“姐姐，今天的星星很亮，你看到了吗？”苏晚宁推开窗，
抬头看天。横店的夜空确实很漂亮，星星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钻。“看到了，
真的很漂亮。晚安，上班族先生。”“晚安，姐姐。明天会是好的一天。”苏晚宁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明天真的会是好的一天吗？她不知道。但至少，
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在等着看她演戏。为了这个人，她也得再坚持一下。
第二章树洞先生接下来的日子，苏晚宁和想退休的上班族越来越熟悉。
这个人就像一个永远不会疲倦的树洞，无论她发什么，都会得到回应。有时候是工作上的事。
“今天试镜又被刷了，导演说我不够漂亮。”“姐姐很漂亮，是他们眼光有问题。
”“你别安慰我了，我自己长什么样我知道。”“那姐姐觉得我是在说谎吗？
”苏晚宁看着这条消息，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她盯着屏幕上的字，
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好像真的觉得她很好看。
有时候是生活上的琐事。“今天去超市，发现鸡蛋又涨价了。”“姐姐在哪个超市？
我帮你查查附近有没有便宜的。”“不用不用，我自己找就行。”“那姐姐记得货比三家，
别被宰了。”苏晚宁忍不住笑出声。一个在网络上关心她买鸡蛋贵不贵的人，该有多可爱？
有时候是一些更深的东西。“上班族先生，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放弃？”“放弃什么？
”“演戏。我都二十四了，还在演一些连名字都没有的角色。
我妈每次打电话都催我回老家考公务员，说再不回去就来不及了。”消息发出去之后，
对方沉默了很久。苏晚宁以为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正要打字说不用在意，他的消息就来了。
很长很长的一段话。“姐姐，我有个朋友，以前也是个演员。他演了很多年龙套，
最惨的时候连泡面都吃不起。所有人都劝他放弃，说他不适合这行。但他就是不死心，
他说他喜欢演戏，喜欢到可以忍受一切。”“后来呢？”苏晚宁问。“后来他红了。
不是那种一夜爆红，是慢慢熬出来的。他跟我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得，
如果你觉得放弃比坚持更痛苦，那就坚持下去。”苏晚宁看完这段话，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久久没有落下。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打字：“谢谢你，上班族先生。你那个朋友很厉害。
”“嗯，他确实很厉害。”“那他现在在演什么？”“他现在……不太演戏了。转幕后了，
太累了。”“好可惜。”“不可惜。他现在过得很好，比以前开心。”苏晚宁没有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既然对方不想说，她就不该多问。那天晚上，她破天荒地睡得很早，
梦里全是星星。第二天去片场，她的状态好了很多。导演虽然还是不满意，但至少没再骂她。
收工的时候，副导演甚至夸了她一句：“今天有进步，眼神比昨天有内容了。
”苏晚宁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她第一时间打开星光APP，给想退休的上班族发消息。
“上班族先生！今天导演没骂我！副导演还夸我了！”“我就说嘛，姐姐可以的。
”“我觉得你说的对，我就是缺信心。你那个朋友的故事真的鼓励到我了。
”“能帮到姐姐就好。”苏晚宁想了想，打字：“上班族先生，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我想感谢你。”“不用，姐姐好好演戏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那怎么行，
你都帮我这么多了。”“那……姐姐就多更新几张**吧。我想看姐姐今天的妆。
”苏晚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她跑到洗手间，
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拍了一张**发过去。照片里的她，眼睛亮亮的，
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比昨天有精神多了。“好看。”对方秒回，“姐姐今天真好看。
”“你每次都这么说。”“因为每次都是真的。”苏晚宁看着这句话，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她赶紧关掉手机，拍了拍自己的脸。苏晚宁你在想什么？对方只是一个素未谋面的网友，
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别想多了。但那天晚上，她又失眠了。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
她打开手机，看到“想退休的上班族”给她发了一条晚安消息。“姐姐，早点睡。
明天还有新的挑战等着你。”她回复：“你也是，上班族先生。明天还要上班呢。
”“我已经退休了。”“你不是叫想退休的上班族吗？”“那是以前。现在已经退休了。
”“这么好？那你是做什么的？富二代？”“不是富二代，就是……做了一点小生意，
赚了点钱，就退休了。”“一点小生意？能养活自己吗？”“能。还能养别人。
”苏晚宁没多想，以为他说的是养家糊口。“那挺好的，恭喜你退休。”“谢谢姐姐。
姐姐也早点退休吧，别太累了。”“我退休了谁养我？”“我养你啊。
”苏晚宁盯着这四个字，心跳又开始加速。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句玩笑话。
“上班族先生，你这个人真的很会说话。你女朋友一定很幸福吧？”“我没有女朋友。
”“为什么？”“因为喜欢的人还没追到。”“那你要加油啊。”“嗯，我会的。
”苏晚宁发了一个加油的表情包，然后关掉手机。她不知道的是，手机另一端的那个人，
正盯着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想退休的上班族”放下手机，从椅子上站起来，
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整座城市最繁华的夜景，万家灯火尽收眼底。他叫沈渡，
今年二十八岁。不是什么做了一点小生意的普通人。他是沈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
旗下产业覆盖影视、地产、科技，资产超过三百亿。而他，已经关注苏晚宁整整三年了。
三年前，他还是一个刚从国外回来、被家族逼着继承家业的年轻人。
那天他百无聊赖地刷着视频，无意中点开了一部粗制滥造的网剧。剧很烂，情节狗血，
演员的演技也一言难尽。但有一个镜头，让他愣了很久。一个只有几秒钟的镜头，
女秘书被老板辞退后，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里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那个眼神里，有不甘，有释然，还有一点点庆幸。复杂、真实、动人。那个女秘书，
就是苏晚宁。沈渡当时就想，这个演员不应该只演这种角色。他开始关注她，
看她所有的作品。虽然少得可怜。他发现她的每一次表演都很认真，哪怕只有几秒钟的镜头，
也会用尽全力。但她也确实不够幸运。没有背景，没有资源，
长相也不是娱乐圈最吃香的那种第一眼美女。她就像一颗被埋在土里的种子，
努力地想要发芽，却始终等不到阳光。沈渡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放不下她。
他试过用沈氏集团的名义去帮她，但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娱乐圈太复杂了，
一个突然被资本捧起来的十八线小演员，只会成为众矢之的。而且，他不想让她觉得，
她的努力是因为别人的施舍。所以他选择了一个最笨的方式，注册了一个小号，
在那个几乎没人用的平台上，默默地陪着她。每天给她留言，听她抱怨，给她鼓励。
像一个普通粉丝一样，远远地看着她发光。“沈总，明天上午九点有个董事会。
”助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知道了。”沈渡回过神，“对了，星光平台的那个账号，
帮我充一下会员。”“又充？沈总，那个平台的会员一年才九十九块……”“充十年。
顺便帮我查一下，那个平台的母公司是哪家，能不能收购。
”助理：“……”第三章黑暗时刻命运从来不会因为有人在默默守护你，就对你手下留情。
那件事发生在一个周三的下午。苏晚宁接到经纪人的电话，说有个投资方的饭局，
让她去陪一下。“李哥，我不太想去……”她小声说。“苏晚宁，你是不是不想混了？
”经纪人李哥的声音冷下来，“这是王总亲自点的名，说看你试镜的视频觉得不错，
想跟你聊聊。你要是连这个面子都不给，以后还怎么在圈里混？”苏晚宁沉默了。
她知道这种饭局意味着什么。圈里的潜规则她不是没听说过，但她一直以为，
自己这种十八线小演员，连被潜的价值都没有。“去就去吧。”她低声说，“在哪？
”“凯悦酒店，三楼包厢，晚上七点。穿好看点。”苏晚宁挂掉电话，
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她给“想退休的上班族”发了一条消息：“上班族先生，
今晚有个饭局，我不太想去，但是没办法。”对方秒回：“什么饭局？谁组的？
”“一个投资方，说想跟我聊聊。你别担心，应该就是吃个饭。”“在哪里？”“凯悦酒店。
”“几点？”“七点。”“姐姐，你听我说，这种饭局不要去。如果非去不可，
到了之后给我发个定位，每隔半小时给我发一次消息。如果没发，我就报警。
”苏晚宁被他的话吓了一跳：“不用这么夸张吧？”“听我的。这个圈子里，
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苏晚宁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她换了件得体的裙子，化了淡妆，
出门前又看了一眼手机。“想退休的上班族”发来最后一条消息：“姐姐，注意安全。
有任何不对劲，马上走。”晚上七点，凯悦酒店。包厢里坐着七八个人，
除了她之外全是男的。坐在主位上的王总五十多岁，秃顶，啤酒肚，
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口黄牙。“来来来，小苏，坐我旁边。”王总拍了拍身边的椅子。
苏晚宁硬着头皮坐过去。饭局开始后，王总不停地给她夹菜、敬酒。她说不喝酒，
他就摆脸色，说不给面子。她只好硬灌了几杯，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小苏啊，
我看了你的试镜视频，很不错。”王总的手搭上她的肩膀，“我们这个新项目，
女二号还没定，我觉得你挺合适的。”苏晚宁僵住了，强忍着躲开的冲动：“谢谢王总。
”“不用谢，机会是给懂得珍惜的人的。”王总的手从肩膀滑到她的胳膊上，捏了捏，
“你说是吧？”苏晚宁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借口去洗手间，躲进隔间里，
颤抖着给“想退休的上班族”发消息。“他想摸我，我好害怕。”消息刚发出去，
手机就震动了。“马上走。现在就走。”“可是……”“没有可是。你现在就走，
就说身体不舒服。我在外面等你。”苏晚宁愣了一下：“你在外面？”“对，我在酒店门口。
别怕，出来就能看到我。”苏晚宁盯着屏幕，手抖得更厉害了。这个人……真的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走出洗手间。回到包厢，王总已经喝得满脸通红，看到她回来，
伸手就要拉她。“王总，我身体不太舒服，想先走了。”苏晚宁后退一步。
王总的脸色瞬间沉下来：“怎么，不给我面子？”“不是，我真的不舒服……”“小苏，
你这是什么意思？”王总的声音冷下来，“我请你吃饭是看得起你，你别不识抬举。
”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其他人都低下头，没人敢说话。苏晚宁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但她死死忍住，没有让它们掉下来。“王总，对不起，我真的要走了。”她转身就往门口走。
“你给我站住！”王总猛地站起来，伸手拽住她的手腕。苏晚宁吓得尖叫一声，
用力甩开他的手，拉开门就往外跑。身后传来王总的骂声：“不识好歹的东西！
我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苏晚宁不敢回头，一路跑出酒店，
眼泪终于止不住地往下掉。酒店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车门开着。一个男人站在车旁，
看到她跑出来，快步迎上去。“苏晚宁？”她抬起头，看到一个很高很瘦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五官深邃，眉眼间有一种说不出的凌厉感，但眼神却很温柔。
“你……你是上班族先生？”“是我。”沈渡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别怕，我送你回去。
”苏晚宁愣愣地看着他，脑子一片空白。她想过很多次“上班族先生”长什么样，
但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这个人……太好看了。好看到不像一个普通的上班族。“上车吧。
”沈渡拉开车门。苏晚宁机械地坐进去，直到车子发动了才回过神。“你……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沈渡握着方向盘，声音平静：“你说了地点，我就来了。
”“可是……你从哪来的？你不是说你在外面吗？你怎么这么快……”“我本来就在这附近。
”苏晚宁看着他的侧脸，突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这个人开的车，是迈巴赫。穿的衣服，
虽然看不出牌子，但质感很好，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消费得起的。“上班族先生，
”她试探地问，“你到底是做什么的？”沈渡沉默了一下：“我说过了，做了一点小生意。
”“开迈巴赫的小生意？”“……二手车。”苏晚宁狐疑地看着他，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她的脑子已经转不动了。车子停在她租的老小区门口。沈渡下车，
陪她走到楼下。“到了。早点休息，别想太多。”苏晚宁点点头，犹豫了一下，
问：“你……叫什么名字？”“沈渡。”“沈渡……”她重复了一遍，记住这个名字，
“谢谢你今天来救我。”“不用谢。以后那种饭局，不要再去了。”“我知道。
”苏晚宁低下头，“可是……不去的话，就没机会了。”沈渡看着她，眼神暗了暗。
“机会总会有的。但你要先保护好自己。”苏晚宁抬起头，看着他逆光的身影，
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沈渡，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沈渡沉默了很久。夜风吹过来，
带着夏天的燥热和蝉鸣。“因为，”他轻声说，“你是值得被好好对待的人。
”第四章暴风雨前的宁静那天之后，苏晚宁和沈渡的关系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他们依然每天在星光上聊天，但沈渡不再只是屏幕里的一个ID了。
他是一个有名字、有脸、有声音的真人。苏晚宁发现自己开始期待他的消息。
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看他有没有留言。拍戏的间隙，也会忍不住掏出手机，
看看他有没有发新的动态。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大概是……太孤独了吧。
一个在异乡打拼的女孩，遇到一个愿意对她好的人，很难不动心。但她不敢想太多。
她只是一个十八线小演员，没名气、没背景、没资源。而沈渡，虽然他说自己是做小生意的，
但苏晚宁不傻，她知道这个人不简单。那天晚上，她在网上搜了一下沈渡这个名字。
搜索结果让她倒吸一口凉气。沈渡，沈氏集团董事长沈鸿远之子，现任沈氏集团副总裁。
沈氏集团，市值三百亿，旗下拥有国内最大的影视**公司之一。苏晚宁盯着屏幕上的字，
手都在发抖。她想起沈渡说自己是做小生意的，卖二手车的。骗子。大骗子。她关掉网页，
躺在床上，心跳得很快。沈氏集团的副总裁，身价几十亿的人，
每天在一个冷门平台上给她留言，说“姐姐今天也很美”？这怎么可能？
她翻出沈渡在星光上的账号，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那么真诚。
不像是假的。可是……为什么呢？一个拥有全世界的人，
为什么要对一个一无所有的十八线小演员这么好？苏晚宁想不通。她想问沈渡，
但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打。算了。不问了吧。就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