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翠:“你一个小姑娘,住在那竹屋里,出了事可怎么办?”
小安笑着安慰她:“婶子,你忘了吗,我爷爷奶奶都是有功夫在身的,我从小跟着他们练习,三五个人打不过我。”
她抬起手,让朱翠看她手上的镰刀:“我还有这个。”
原身的曾祖父和曾祖母都是镖师,过的是刀头舔血的日子。
后来出了一次大事,命被救回来后,原身曾祖父顿悟。
他告诫儿孙,后辈不要再干走镖这个九死一生的行当。
但家传功夫不要丢,既可以强身健体,更可以防身,这可是绝学。
原身爷爷奶奶练了一辈子,原身从小也跟着练。
会功夫的小姑娘,确实没有人敢欺负。
“可是,你住在半山腰,吃水怎么办。”
小安笑着安抚她:“我白天挖野菜,可以回村打水,没有粮食,也不用淘米,暂时没问题。
叔,婶子,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活出个人样来。”
话落,小安背着篓子走了。
进了东山,沿着蜿蜒小路往上走不远,就看见了那个竹屋。
它静静地站在半山腰,看着从下面上来的小安。
这个竹屋,坐西朝东,背靠山壁,四周用竹子围成。
围得很紧密,竹子下端,前后都用石头垒了一米高,用黄泥把石头抹了几遍,非常结实。
房顶也是竹子的,还有房檐,也用泥抹了几遍,不漏雨。
走到近前,小安放下背篓,轻轻推开竹门——里面只有一张床,别无他物。
阳光从极细的竹子间漏进来,光线极暗,满室寂静。
小安自言自语:“有了这个地方,已经很好了。”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镰刀去竹林里砍了一把竹叶,拧成扫把,把小竹屋和床上的灰尘扫干净。
放下扫把,小安去拎背篓,想把被褥拿出来铺在床上。
她一个没留神,横放在背篓上的镰刀,一下刮在右手食指上,血流如注。
没有药没有水,小安下意识地用左手攥住受伤的食指。
两只手上都是血,连个擦拭的东西都没有。
小安情绪突然崩溃,她坐在一块石头上,泪如泉涌。
痛苦到不行时,小安的左手从领口伸进去,去摸脖子上的长命锁。
这把长命锁,是唯一跟着她从前世穿越过来的东西。
小安和原身一样,都是奶奶养大的。
前世,她妈妈死于难产,仅仅一个月,爸爸把还在襁褓中的他往乡下一扔,搂着新欢回城快活去了。
他的行为,很好地诠释了什么叫有后妈就有后爹。
好在爷爷奶奶非常疼爱小安,百天时,奶奶给她买了这把银质长命锁,是在镇上的集市买的。
摊主是个白胡子的老年人,他对小安奶奶说,这个长命锁易主很多次。
每次买卖发生时,卖主都会告诉买主,关于这个长命锁的神奇传说:
它沾上主人的血后,会帮主人完成一个心愿。不过,必须得是它真正的主人。
至于谁是它真正的主人,这么多年下来,没有人知道。
有些人把长命锁买回去后,把自己的血滴在长命锁上,但一点反应都没有。
很多人试验过,但一次都没灵验过,后来就没人再实验了,但这个传说却跟随着这个长命锁传了下来。
小安奶奶并不信这些,她觉得,这是摊主卖东西的噱头。
奶奶买下长命锁后,给小安戴上,从小一直戴到大。
奶奶也把那个传说,当故事讲给小安听。小安每次难过,都会下意识地摸一摸这把长命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