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犹豫。
交易就这么达成了。
现在想起来，那杯茶的味道还是苦的。
“妈，我记得。”
我对着电话说，声音低低的。
“您放心。”
“嗯。”
姜玉婉满意地应了一声。“砚辞早上去了公司，你盯着点。”
挂了电话，我站在浴室里，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三千万，够父亲的公司活下来了。
不是为情，不是为爱，就是一桩买卖。
我嫁进来，拆散他和安晴，拿我的报酬。
各取所需，干干净净。
中午，我让司机送我到了纪氏集团。
到了顶层，我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纪砚辞不在。
我把保温袋放在茶几上，走到他的办公桌前。
桌上很干净，一台电脑，一个笔筒，一张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合照。
照片上，纪砚辞穿着白衬衫，身边站着一个女人。
长发披肩，笑容温婉，标准的大家闺秀长相。
安晴。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
然后拿起相框，面朝下扣在了桌上。
转身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开了。
纪砚辞站在门口，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
他看了一眼被我扣倒的相框，目光移到我脸上，似笑非笑。
“吃醋了？”
我没有否认，只是垂下眼，把保温袋打开。
“我给你带了汤。”
纪砚辞没接话，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看着我忙前忙后把汤盅摆好。
“安晴最近在附近开了个工作室。”
他忽然开口。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下午我要过去看看。”
我抬眼看他，嘴角微微翘起。
“好手段。”
话说出口的瞬间，空气像是被冻住了。
纪砚辞眯起眼睛，眼底的温度骤降。
“你说什么？”
我眨了眨眼，表情无辜。
“我说什么了？”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过来。
“顾望舒。”
他低头看我，声音压得很低。
“你再说一遍。”
我仰着脸看他，心跳加速，有些紧张。
“我说。”
我站起来，平视他的眼睛，声音不大不小。
“安晴工作室缺人吗？需要纪大总裁亲自去帮忙搬桌子？”
纪砚辞的表情彻底冷了。
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将我拽进他怀里。
“你吃醋可以，别拿她说事。”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朵，气息滚烫，声音却冷得像冰。
“我跟她的事，轮不到你来置喙。”
我没有挣扎，反而笑了。
“我不说了。”
我放软声音，抬手轻轻搭上他的胸口。
“你别去看她了好不好？”
纪砚辞盯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一把推开我。
但他没有。
他忽然把我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办公室里面的休息室。
“纪砚辞......”
我假装惊慌地拍他的肩膀。
“这是在公司……”
“闭嘴。”
他把我扔在床上，欺身压上来，一只手解开领带。
“你不是不让我去？”
他低下头，咬住我的耳垂，声音沙哑。
“那就你来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