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京城第一纨绔小侯爷说，我想一步登天，嫁给他。他冷笑着拒绝：“做梦，
本侯已经定亲了。”我当即转头问他身边的人：“那他哥呢？他哥定亲了吗？”后来，
当他亲哥，那个权倾朝野的男人将我护在身后时，小侯爷红着眼质问我为什么。
我笑了：“因为你家最高的枝头，不是你啊。”【第一章】我穷怕了。真的。
所以我堵在了安远侯府的小侯爷顾珩面前。“顾小侯爷，”我开门见山，“我想嫁给你。
”坊间传闻，这位小侯爷出手阔绰，为人风流，最好面子。我长得不错，我觉得我有点机会。
飞上枝头变凤凰这种事，别人做梦都想，我直接行动。顾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用那把描金的扇子抬起我的下巴，眼神轻佻又鄙夷。“你？”他从上到下打量我，
目光像是在评估一件货品，“哪儿来的野丫头，口气不小。”我任他打量，
脸上挂着自认为最温婉得体的笑。他身后的跟班狗腿地附和：“就是，小侯爷什么身份，
也是你能肖想的？”我没理会那只狗，目光灼灼地看着顾珩。想嫁入高门，
脸皮厚是第一要义。顾珩似乎被我的直白逗乐了，他收回扇子，慢悠悠地摇着。
“给你个机会，说说，凭什么？”我挺直了腰板：“凭我年轻貌美，性格温顺，不多事，
不粘人，保证让你省心。你只需要给我一个名分，一些银子，
我保证比你养在外头的任何一个都划算。”我把自己当成了一笔买卖，
清晰地列出了我的价值。顾珩的笑容淡了下去。他可能习惯了女人的痴缠爱慕，
没见过我这么坦然的交易。他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行，我已经定过亲了。”“哦。
”我应了一声，心里快速盘算下一个目标。吏部尚书家的公子好像还没定亲，
就是人长得磕碜了点。算了，关了灯都一样，金子才是实打实的。
我的反应显然出乎顾珩的意料。他预想中的痛哭流涕、苦苦哀求或者恼羞成怒都没有发生。
只有一个字，“哦”。平静得像是听人说今天天气不错。他不满了。顾珩捏住我的脸，
满脸不悦，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下颌骨捏碎。“沈未，你这是什么态度？本侯拒绝了你，
你都不争取一下吗？”我疼得嘶了一声，被迫仰头看着他那张俊美但此刻十分讨嫌的脸。
“怎么争取？你去退婚，还是我去杀了你的未婚妻？”我认真地问，
“这两样我都没那个本事。强扭的瓜不甜，我懂。”顾珩的脸彻底黑了。
他可能觉得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我敷衍的态度，比指着他鼻子骂还让他难受。
“那你来找**什么？耍我玩？”他的声音结了冰。我眨了眨眼，挣开他的钳制，后退一步，
揉了揉被捏疼的脸颊。然后，我用这辈子最认真的语气，问出了那个改变我一生，
也让顾珩记恨我一辈子的那个问题。“那你兄长呢？他有定过亲事了吗？”空气瞬间死寂。
顾珩身后的跟班下巴掉到了地上。顾珩本人，那张俊美的脸先是错愕，然后转为铁青，
最后涨成了猪肝色。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里翻涌的情绪是震惊，是羞辱，是不可置信的愤怒。
我好像……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安远侯府谁不知道，
小侯爷顾珩最讨厌活在他兄长的阴影之下。而我，刚刚当着他的面，把他当成了一块跳板，
一块通往他兄长的、被随手丢弃的跳板。这比当众打他一巴掌还狠。
【第二章】“你、说、什、么？”顾珩一字一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看着他那副想杀人的表情，很识时务地闭上了嘴。好汉不吃眼前亏。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我转身就跑。身后传来顾珩气急败坏的怒吼：“沈未！你给我站住！”我跑得更快了。
开玩笑，不跑难道留下来被他打死吗？我这小身板可经不住小侯爷的怒火。
虽然没能成功搭上顾珩，但意外收获了一个重要信息——他哥，
当代安远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顾晏，好像真的没定亲。
这可是个比顾珩值钱一万倍的金大腿。我心里那点被拒绝的沮丧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野心。目标升级，攻略摄政王！当然，这事儿得从长计议。
摄政王顾晏，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一个平头百姓想见他一面，难如登天。我需要一个契机。
三天后，京城最大的销金窟“醉春风”举办了一场花魁大赛。这种场合，
最容易碰到那些达官显贵。我咬牙当掉了我娘留给我唯一的一根金簪子，
换了一身体面的衣裳，混了进去。大堂里人声鼎沸，香风阵阵。我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一边啃着免费的瓜子，一边竖起耳朵听八卦，眼睛则在人群里搜寻着我的“目标们”。
“听说了吗？今晚赵尚书家的公子也来了，为了给新出的花魁捧场，一掷千金呢！
”“那算什么，你看那边，是平阳王府的小王爷！”我顺着声音看过去，眼睛一亮。
都是潜在客户啊！正当我准备过去“偶遇”一下的时候，一个讨厌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哟，这不是想当我嫂子的沈姑娘吗？”我一抬头，就对上了顾珩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他身边围着一群狐朋狗友，都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我。我心里咯噔一下。真是冤家路窄。
我站起身，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见过小侯爷。”顾珩用扇子敲了敲桌子，
大喇喇地在我对面坐下：“怎么，本侯这儿看不上，又来这儿钓凯子了？
”他说话又毒又刻薄，周围的人都哄笑起来。我脸上的笑意不变，心里已经把他骂了八百遍。
“小侯爷说笑了，我只是来看个热闹。”“看热闹？”顾珩嗤笑一声，
“看热闹需要穿成这样？沈未，你把我们都当傻子吗？你眼里就只有钱，
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他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但我不能表现出来。
我捏紧了袖子里的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小侯爷教训的是。”我垂下眼眸。
顾珩见我服软，更得意了。他像是炫耀战利品的猎人，对身边的人说：“你们看，
这女人就是这样，只要给点压力，就原形毕露了。”“小侯爷英明！”“这种拜金女，
就该好好教训教训！”正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二楼传来。“顾珩。”声音不大，
却像冰锥，瞬间让整个喧闹的大堂安静了下来。我猛地抬头。二楼的雅间门口，
站着一个男人。他穿着一身玄色长袍，身形挺拔如松，面容俊美无俦，只是那双眼睛，
深邃得像不见底的寒潭，仅仅是被他看一眼，就让人从心底里发冷。是他！摄政王，顾晏！
我心脏猛地一缩，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我认识他。或者说，
我单方面认识他。在我家还没有出事的时候，在我爹还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时，
我见过他一次。那时他还只是个跟在老侯爷身后的少年，清冷，寡言，
却在我被一群大孩子欺负的时候，默默递给了我一颗糖。那是我记忆里，为数不多的甜。
顾珩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他触电般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
“大、大哥……”顾晏的目光没有在他身上停留，而是越过他，落在了我身上。四目相对。
他的眼神依旧冰冷，看不出任何情绪。但我却觉得，那冰层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他看着我，薄唇轻启，对顾珩说：“她，是我的人。”【第三章】整个醉春风，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
震惊、疑惑、嫉妒、鄙夷……我能感觉到顾珩的视线像淬了毒的钉子，要把我钉在原地。
他身边的狐朋狗友们，刚才还一脸嘲讽，现在个个噤若寒蝉，头都不敢抬。
我成了风暴的中心。而制造这场风暴的男人，顾晏，只是淡淡地站在那里，
就仿佛君临天下的帝王。“还不过来？”他对我说道，语气听不出喜怒。我的腿有点软。
不是怕的，是激动的。我的老天爷，这是什么神仙运气？我还在苦恼怎么才能见到他，
他不仅自己出现了，还当众宣布“她是我的人”？这情节发展，
比我说书先生讲的本子还离谱！我压下心里翻江倒海的情绪，提起裙摆，在众目睽睽之下，
一步一步，走上了二楼。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我能感觉到顾珩的目光如影随形，
几乎要将我的后背烧穿。走到顾晏面前，我福了福身。“见过……王爷。”“嗯。
”他应了一声，转身进了雅间。我亦步亦趋地跟了进去。门被关上的那一刻，
楼下的议论声像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雅间里很安静，只燃着一炉檀香，味道清冷，
像极了他这个人。他坐到主位上，给我倒了杯茶。“坐。”我拘谨地在他对面坐下，
双手捧着茶杯，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让我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那句“她是我的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为了替我解围？还是……别有深意？
“为什么想嫁给顾珩？”他率先打破了沉默。我心里一紧，抬头看他。他的眼神很平静，
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压迫感。在他面前，任何谎言似乎都无所遁形。我深吸一口气，
决定实话实说。或者说，说一部分实话。“因为侯府有钱有势，小侯爷年轻英俊，嫁给他，
我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我表现得像个彻头彻尾的拜金女。因为我知道，
男人或许会讨厌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但更讨厌一个充满谎言的女人。尤其，
是顾晏这样的男人。他听完我的话，没什么表情，只是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敲。“眼光不错。
”我不知道他是在夸我，还是在讽刺我。“可惜，他已经定亲了。”“是，
所以我把主意打到您身上了。”我破罐子破摔，
反正刚才在楼下已经被顾珩嚷嚷得人尽皆知了。这回，顾晏的眉梢总算动了一下。
他似乎是轻笑了一声，但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哦？你觉得，本王比顾珩更好拿捏？
”“不，”我摇头，“您比他难一万倍。但是，您也比他有价值一万倍。”我抬起头，
迎上他深不见底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小侯爷是侯府的枝头，而您，是侯府的参天大树。
要做凤凰，自然要栖在最高的那根枝上。”我说完这番大逆不道的话，心脏狂跳。我在赌。
赌他对我有那么一丝丝的旧情，或者，赌他对我的“坦诚”有那么一点点的兴趣。
顾晏静静地看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手心里的汗把茶杯都浸湿了。
就在我以为他要叫人把我拖出去乱棍打死的时候，他开口了。“本王身边，不缺女人。
”我心一沉。“但缺一个像你这么有趣的。”我心又提了起来。这过山车一样的心情，
太**了。他身体微微前倾，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袭来。“想做本王的女人，可以。
”我眼睛瞬间亮了。“但是，”他话锋一转，“本王有三个条件。”“王爷请说。
”别说三个，三百个都行！“第一，安分守己，不该问的别问，不该做的别做。”“我懂。
”“第二，本王给你富贵荣华，但别妄想得到本王的心。我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
”“我明白。”我心里的小人疯狂点头，要什么心，我要钱！钱！“第三，”他顿了顿，
目光变得有些复杂，“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王府半步。”这个条件有点奇怪。
但我也没多想，立刻点头如捣蒜。“没问题！我都答应！”顾晏看着我迫不及不及的样子，
眼神更深了。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伸出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
就是刚才被顾珩捏过的地方。他的指尖冰凉，动作却很轻柔。
“沈未……”他低声念着我的名字，“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若是背叛本王……”他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警告，比任何威胁都来得可怕。
我咽了口唾沫，用力点头。“绝不背叛！”他这才收回手，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冰冷。“明日，
本王会派人去接你入府。”说完，他便转身，推门而出。雅间里，只剩下我和一室的寂静。
我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手脚冰凉，后背却全是冷汗。跟这位摄政王打交道，
比我想象的还要耗费心神。但是……我成功了！我低头，看着桌上那杯他亲手倒的茶，
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顾晏，顾家。我回来了。爹，娘，你们等着，女儿很快，
就能为你们洗刷冤屈！【第四章】第二天一大早，
摄政王府的马车就停在了我那破旧的院子门口。阵仗之大，引得左邻右舍都探出了头，
议论纷纷。我没什么行李，只有一个装着几件旧衣服的小包袱。来接我的是王府的管家，
一个看起来很严肃的中年男人。他对我还算客气，但眼神里也难掩审视和轻蔑。我不在乎。
上了马车，我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奢华。车厢宽敞得能躺下三四个我，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
角落的香炉里焚着不知名的香料，闻一下都觉得神清气爽。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我爱了。
马车一路驶向城中最显赫的府邸——安远侯府，现在应该叫摄政王府。
门口的石狮子都比我家的门要高。管家领着我穿过层层叠叠的庭院，
最终停在了一处精致华美的院落前。“沈姑娘，这便是王爷为您安排的‘晚香苑’。
”管家面无表情地说，“您以后就住在这里。”晚香苑？这名字还挺好听。
院子里已经候着一排丫鬟仆妇，见到我，齐刷刷地跪下行礼。“见过沈姑娘。
”我有点被这阵仗吓到。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跪。“都、都起来吧。
”我磕磕巴巴地说。一个看起来很机灵的小丫鬟走上前来，对我笑道：“姑娘，奴婢叫青禾，
以后就由奴婢来伺(cì)候您。”我点点头，跟着她走进了主屋。
屋里的陈设更是让我开了眼界。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宝贝。多宝阁上摆着的是玉器古玩，
桌上放着的是整套的粉彩茶具，连窗户上挂着的帘子，都是用金线绣的。
我感觉自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眼睛都不够用了。青禾看我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眼底闪过一丝轻视，但很快掩饰了过去。“姑娘，王爷吩咐了，您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库房里有的，都会给您送来。”我眼睛一亮。“真的？什么都可以？”“是。
”“那……”我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地问，“可以给我一些金条吗？
我想垫在枕头底下睡觉，感觉会比较踏实。”青禾：“……”她的表情裂了。
可能她伺候过各种各样的女人，但绝对没见过我这种要求。“这……奴婢需要去请示王爷。
”“去吧去吧。”我挥挥手，一点也不见外。青禾走后，我一个人在屋子里东摸摸西看看，
爱不释手。这哪里是房间，这分明就是个金库！我扑到那张雕花大床上，
在柔软的锦被里滚来滚去。幸福！太幸福了！正滚得开心，门口传来一个煞风景的声音。
“沈未！你给我滚出来！”是顾珩。我停下动作，坐起身，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才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顾珩就站在院子里，一张俊脸气得通红，胸膛剧烈起伏。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家丁，但都离他远远的，不敢靠近。“哟，小侯爷啊。
”我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大清早的，火气这么大？”“你还敢叫我小侯爷？
”顾珩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沈未，你到底对我大哥使了什么妖术！
他怎么会看上你这种女人！”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手腕生疼。我皱了皱眉，甩开他的手。
“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的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吗？”“你跟我讲男女授受不亲？
”顾珩气笑了，“你前几天堵着我要嫁给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此一时彼一时嘛。
”我拍了拍被他抓皱的袖子，慢条斯理地说，“那时候我是民女，你是侯爷。现在，
我是你大哥的女人，是你未来的……小婶。”最后两个字，我咬得特别重。顾珩的脸色，
瞬间从红变成了白，又从白变成了青。他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满眼的不可置信。“你……你说什么？”“我说，”我往前一步，凑到他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笑着说，“以后见了面，记得叫我一声‘小婶’。不然，
就是不懂规矩。”说完，我直起身，欣赏着他那副天塌下来了的表情。爽！太爽了！
这种把曾经看不起自己的人踩在脚下的感觉，比赚了一百两金子还让人舒坦。
顾珩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看着我，眼神里是滔天的怒火，是浓浓的屈辱，
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茫然。他大概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个前几天还被他肆意羞辱的、一无所有的拜金女，一转眼，
就成了他需要仰望、需要恭恭敬敬叫一声“小婶”的存在。这世界，真是太魔幻了。“滚！
”顾珩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看着他狼狈的背影，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顾珩，这只是个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这时，青禾回来了，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抬着箱子的家丁。“姑娘，”青禾的表情很复杂，像是想笑又不敢笑，
“王爷……同意了。”两个家丁把箱子放下，打开。我的眼睛瞬间被晃了一下。满满一箱子，
全是明晃晃、金灿灿的金条！我扑过去，抱住一根金条，幸福地蹭了蹭。“王爷真是个好人！
”青禾的嘴角抽了抽。把一个杀伐果决、冷酷无情的摄政王，用“好人”来形容的，
整个大梁，估计也就我一个了。【第五章】我在王府的日子，过得异常滋润。顾晏说到做到，
给了我极致的富贵荣华。吃的、穿的、用的，全都是顶尖的。库房对我敞开，我看上什么，
青禾就去给我搬什么。我真的把金条垫在了枕头底下，每天枕着黄金入睡，
梦里都是金元宝在对我笑。我彻底活成了一个旁人眼中的，被金钱腐蚀的、俗不可耐的女人。
府里的下人看我的眼神，从一开始的轻蔑，变成了现在的麻木。他们可能觉得，
王爷就是图个新鲜，等这阵风头过了，我就会被打回原形。我不在乎他们怎么想。
我只要牢牢抱住顾晏这根金大腿就行。只是，这根金大腿，有点太忙了。我住进王府半个月，
只在第一天远远见过他一面。他好像有处理不完的公务，每天早出晚归。
我们住在同一个府里，却像是两个世界的人。这也正合我意。他不管我，我乐得清闲。白天，
我带着青禾在府里四处闲逛，熟悉地形。晚上，我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做我自己的事。
我在一张纸上，默写下我爹当年所有部下的名字。有些人，已经战死沙场。有些人，
解甲归田。还有些人，被安上了莫须有的罪名，发配边疆，或者……人间蒸发。
我爹当年是护国大将军，手握重兵，功高震主。三年前，北狄来犯，我爹领兵出征，
却因“通敌叛国”的罪名，兵败被俘，最后惨死异乡。一夜之间，满门荣耀，化为尘土。
沈家被抄，男丁流放，女眷为奴。只有我，因为当时正在乡下外婆家养病，逃过一劫。
这三年来，我隐姓埋名，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活着。我不敢暴露身份，因为我知道，
害死我爹的那些人，一定还在盯着沈家的余孽。我需要力量，需要一个强大的靠山，
让我可以去查清当年的真相。顾晏，就是我选中的那个靠山。所以，
无论他对我提出什么要求，无论别人怎么看我，我都会毫不犹豫地抓住他。这天晚上，
我正在灯下研究那张名单，门外突然传来了青禾的声音。“姑娘，王爷……王爷来了。
”我手一抖，墨汁滴在了纸上，毁了一个名字。我立刻把纸收起来，藏进枕头下的暗格里，
然后深吸一口气，走出去开门。顾晏就站在门外，月光洒在他身上，
给他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辉。他好像刚从宫里回来，还穿着朝服，神情有些疲惫，
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得像鹰。“怎么，不请本王进去坐坐？”他开口道。“啊……请，
王爷快请进。”我赶紧把他让进屋，给他倒了杯茶。他没喝，只是在屋子里环视了一圈。
当他看到我床上那高出一截的枕头时，眼神顿了一下。我心里咯噔一下，
脸上却笑嘻嘻地说：“王爷，您看，枕着金子睡觉，是不是特别有安全感？”他没接我的话，
只是走到桌边，拿起我刚才用过的毛笔。“在练字？”“是啊，闲着也是闲着。
”我后背有点发凉。他把笔放下，指尖沾了一点还未干的墨迹，在指间轻轻捻了捻。“这墨，
是前朝大家宋徽的亲制墨，存世不过三块。你倒是识货。”**笑两声：“我就是随便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