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令难违,上官雁只好忍着浑身不适,跟着楚归渊去见上官玥。
踏入皇后椒房殿,映目是一堆流光溢彩的布匹。
侍女正笑着恭维上官玥:“娘娘,圣上一听您要布匹,就把私库所有的布匹都调来给您了。”
“这些都是外邦贡品,一寸价值连城,足见圣上对您用情至深。”
上官玥正抱着一匹大红香云纱,眼底漾着笑意。
“圣上坐拥天下,哪在乎儿女情长?”
“他予我恩宠,大抵是因为阿雁为国效力,他才怜惜我几分。”
上官雁下意识看向楚归渊,却见他溺宠笑着踏进内殿。
“玥儿无需妄自菲薄。”
“朕送你东西只是因为你值得,和旁人无关。”
上官玥放下布匹,羞着脸就要行礼,楚归渊却伸手自然牵住了她。
二人的动作熟稔自然,像是这样做了千万遍。
上官雁忙移开了视线,喉咙滚动咽下涩意。
上官玥却看向上官雁:“阿雁,快来挑几匹云锦回家做衣裳。”
“我问圣上要布匹本就是想赐给你,没想到圣上搬来这么多,惹你看笑话了。”
上官雁拧了下眉,这屋子一堆的布匹或红或金,根本不适合她。
可拒绝的话没说出口,就听楚归渊吩咐。
“既是玥儿的好意,你就收了吧。”
“朕与玥儿成了婚,与你便也是一家人,家人间不必拘谨。”
他若真的把她当家人,就不会有上午那出羞辱她的断袖戏了。
上官雁压着涩意,艰难拱手谢恩:“多谢圣上、娘娘。”
初春刚过,一阵刺骨冷风吹过,她喉口漫上腥甜。
上官雁再待不下去,屈身道:“臣就不扰圣上娘娘兴致了,家中还有长辈等我。”
“还望圣上允臣归家。”
楚归渊还没说话,上官玥就撒娇扯了下楚归渊的袖子。
“归渊,阿雁五年未归家,必然归心似箭,就让她回府吧。”
“我们一起去看您为我新栽的月季。”
楚归渊“嗯”了一声,抬手挥退了上官雁。
上官雁领命离开,退出椒房殿大门后,却忍不住回头一望。
却见上官玥踮着脚,在楚归渊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忽然箍住上官玥,俯身吻下。
上官雁逃也似的跑开,直到上了回府的马车,她才脱力靠在车壁上。
抬手罩住双眼,她试图逼回眼眶的湿意。
“上官雁,你在难过什么呢?五年前被贬,你不是就告诫了自己,要放下楚归渊吗?”
“你回来只是见他最后一面而已……”
马车车轮咕噜转,压下上官雁的呢喃。
不久,上官雁抵达将军府。
刚下马车,候在门口的嬷嬷就传达上官雁母亲的命令。
“将军,夫人交代了,你刑克六亲,又浑身污秽煞气,不能从正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