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纪乐棠回过神，看着他那张担忧的脸，忽然觉得陌生极了。
这张脸她从小到大，看了十五年，却好像今天才第一次看清。
“没有。”她说，扯出一个笑，“今天是你的生日，我让人准备了晚宴，只是有些累了而已。”
晚宴设在贺家老宅，来的都是贺庭越的朋友。
纪乐棠换了身月白色的旗袍，头发挽起来，露出光洁的脖颈。她站在廊下，看着花厅里灯火通明，觥筹交错，忽然觉得那些热闹离她很远。
“纪**。”管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夏老师来了，少爷让您帮着招呼一下。”
纪乐棠转过身，就看见夏芸儿从门口走进来。
她穿了一条酒红色的吊带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片雪白的胸脯和若隐若现的沟壑。卷发披散在肩上，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整个人妖娆得像一朵盛放的罂粟花。
纪乐棠想起以前，夏芸儿来贺家，总是穿着素净的衬衫长裙，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说是来给贺庭越补课。
那时候她还觉得这个老师真负责，每次都从大老远赶过来，一补就是一下午。
现在想来，那些下午，他们补的怕不是功课。
“纪**。”夏芸儿看见她，笑得甜腻，“好久不见。”
纪乐棠看着她，也笑了笑，“夏老师。”
那声“老师”咬得格外清晰。
夏芸儿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庭越呢？我今天可是特意来给他过生日的。”
话音刚落，贺庭越就从花厅里迎了出来。
看见夏芸儿，他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夏老师，你来了。”
纪乐棠看着他眼底的光，那光她太熟悉了。
多少年前，他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她的。
“庭越。”夏芸儿松开纪乐棠，很自然地靠进他怀里，“我今天穿得少，有点冷。”
贺庭越立刻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揽着她的肩往里走，“先进屋暖和暖和。”
走了两步，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纪乐棠，“棠棠，你也进来吧。”
纪乐棠站在原地，看着他那副突然想起来还有她的表情，忽然很想笑。
她点点头，跟在后面进了花厅。
贺庭越让人把夏芸儿安排在主桌旁边的位置，又亲自给她倒了杯热茶。忙完这些，他才注意到纪乐棠还站着。
“棠棠，你也坐。”他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位置，“夏老师今天身子不太舒服，我让她坐暖和点的地方，你见谅一下。”
纪乐棠看了那个位置一眼，那里是角落靠窗，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初春的寒意。
她今天也身子很累，从早上到现在，她只喝了一杯水。
可他什么都不问，也不说，就好像她做的都不算什么。
她笑了笑，“好。”
她走到那个角落坐下，围观着满桌的热闹，看着贺庭越坐在夏芸儿旁边，低头和她说笑，时不时给她夹菜，问她冷不冷，要不要再加件衣服。
那些动作，那些话，她太熟悉了。那些曾经都是给她的。
游戏环节很快开始。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酒瓶在桌上转了几圈，最后瓶口对准了夏芸儿。
众人起哄，“夏老师！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夏芸儿捂嘴笑，“真心话吧，我可不敢大冒险。”
提问的是个年轻女孩，眼睛亮晶晶的，“夏老师，你最近的一次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