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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街道办出来,没想到会下暴雨。
夏秀兰没带伞,缩在路口等班车,猛地听见刺耳的刹车动静。
猛地回头,就看到一辆货车跟疯了似的朝她冲,紧接着腰上一紧,她被一个人直接扑倒,俩人在泥水里滚了几圈。
“嘶......”男人吃痛闷哼,随后后脑勺磕在马路的砖石上,彻底昏死过去。
“周建国?!”看清楚来人后,夏秀兰惊了,心里五味杂陈。
此时周建国没吭声,早就已经晕死过去,等人送到县医院,医生说是皮外伤,可就是不醒。
夏秀兰正打算想办法,同时也给周家二老打了电话,通知过来。
等她抓完药回到病房,听见里面传来交谈声,门缝里传出周建国和他妈的动静,“建国,你救的人是秀兰,你是不是......都想起来了?”
周建国闷声回:“嗯!我早就记起来了。”
门外,夏秀兰攥紧了衣角。
没吃药,他居然也能想起来了,怎么跟上一辈子不一样?
“祖宗保佑。”周母哭天抹泪,“我就知道那个采药的村妇就是个狐狸精,我跟你爸就怕你被她迷了魂,幸好,想起来就赶紧回家,跟她断了。”
“妈,芳华不是那种人。”周建国话里带刺,“她是我心头肉,这辈子我就认她一个。”
“你真是要气死我!”周母气急,“那秀兰咋办?”
“你放心,我跟医生对好了词,就说我摔坏了脑子,谁都想起来了,唯独把她给忘了。”周建国嗓音发狠:“反正不管如何,我这辈子想娶的新娘只能是芳华,您要是不答应我就不结!”
门外的夏秀兰冷笑一声,心里顿时明了,看样子周建国也重生了。
她压下火,眼底由惊转寒,透着股子决绝。
病房里的嚼舌根夏秀兰没再听,她去卫生所门市部买了一瓶廉价维生素,装进那旧药瓶里。
重生这事,她不打算让周建国瞧出端倪。
所以该演的戏,必须还得演完。
等再进病房,林芳华不知道怎么过来了,正守在床头,眼泪汪汪瞅着周建国头上的绷带。
“建国,你还疼得厉害不?先前就伤了元气,要是有个闪失,我可咋活......”
“乖,没事别担心,哭坏身体我心疼。”周建国摩挲她的手,斜眼瞥见门槛边的影,脸色阴沉,“你这个女同志怎么阴魂不散,都说了我不认识你,听不懂人话?!”
尽管做好准备,夏秀兰心头还是刺了一下。
这就是她上辈子掏心掏肺伺候了几十年的男人,现在为了护着另一个,把她往泥里踩。
她没走,盯着对方走过去,继续说:“你不认识我,那救**啥?”
周建国别过头,梗着脖子:“谁知道是你?换条狗横在路中间,我也会帮一把。”
其实他也不是真那么无情,看见那车冲向夏秀兰的时候,周建国魂都吓飞了,直接就冲过去救人。
到底是夫妻几十年,他还没狠到眼睁睁看她去死。
“建国,这药是家里托人弄的,吃了能治你的病。”夏秀兰把瓶子往桌上放,眼底带着一点希冀,“你现在就吃,要是吃完还没想起我,往后就井水不犯河水,我不会再缠着你。”
周建国就知道她不死心,肯定还是这套词,倒出两粒直接吞下,“行,我让你死心。”
病房里静得吓人,林芳华死命绞着手帕,周建国拍拍她的背,安抚着哄道:“你别怕,我心里没她,等会就把人赶走。”
旁边夏秀兰在一边冷眼瞧着,只觉得荒唐,眼看药效就要发作,她再次开口:“建国,这次你记起我没?”
夏秀兰问得认真,上一世,她同样这样满心满眼都是眼前这个男人。
可这次,周建国眼皮都没抬,拒绝道:“我脑子里想不起来你,看来是不重要,这回你死心了吗?赶紧滚,别在这招人烦。”
夏秀兰松了拳头,彻底失望出了声,“好,你记着今天的话,咱俩以后男婚女嫁各相干。”
看着夏秀兰转身出门,周建国长吁一口气,虽然是甩掉了她,但是心里仍然有些不舒服,不过考虑到以后的日子清净了,倒是没别的想法。
“芳华,我跟家里说了非你不娶。”周建国眼里满是期待,盯着眼前的女人,“以后你就跟我在城里!”
林芳华有些惊讶,以前她不是没有跟男人提过结婚的事情,那时候,周建国虽然失忆,但还是不愿意那么仓促。
所以林芳华知道,周建国打心眼里其实看不上她,怎么来了一趟城里,病了一场却突然变了?但是她管不了那么多,这对她而言是好事。
于是,林芳华脸红到脖子根,娇羞的点头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