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说:烈瘾 作者:五命死芒 更新时间:2026-04-18

车子开了大约半小时,驶入一个小型机场。

说是机场,其实更像一个私人停机坪。空旷的水泥地上停着一架白色的湾流私人飞机,机身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尾翼上一个简单的图案——一只展翅的夜枭。

沈鸢愣了一下。

夜枭。

他的名字。

飞机旁站着几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见车子驶近,立刻恭敬地站成一排。

夜枭下车,径直朝舷梯走去。

沈鸢跟在后面,脚步有些发软。她从来没坐过私人飞机——虽然家里有钱,但父母低调,从不喜欢搞这些排场。此刻踏上舷梯,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机舱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奢华。

米白色的真皮沙发,实木小几,液晶电视,甚至还有一个小型吧台。舷窗旁摆着几盆绿植,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坐。”夜枭指了指沙发,自己在另一侧坐下。

沈鸢乖乖坐下,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飞机很快起飞。

沈鸢透过舷窗看着外面的云层,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几个小时前,她还蜷缩在那个小屋里,害怕被送回地狱。现在,她却坐在这架奢华的私人飞机上,去往一个完全未知的地方。

人生,真是讽刺。

“饿不饿?”

夜枭的声音突然响起。

沈鸢回过神,看见他正看着自己。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说,怕他觉得她麻烦,后悔带她走。

夜枭没再问,按了服务铃。

片刻后,一个穿制服的空乘走出来,恭敬地弯腰:“枭爷。”

“吃的。”

空乘会意,很快端上来几样精致的点心和一壶热茶。

沈鸢看着面前的食物,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在园区的那些天,她吃的都是清粥馒头;后来被关在那个房间里,虽然阿莲照顾得很好,但她一直提心吊胆,根本吃不下多少。

她拿起一块点心,小口小口地吃着。

真好吃。

比家里厨师做的还要好吃。

她吃着吃着,眼眶突然红了。

她想起妈妈做的糖醋排骨,想起爸爸给她带的杏仁酥,想起家里那张总是摆满食物的餐桌。

那些曾经习以为常的东西,现在都成了奢望。

“哭什么?”

沈鸢赶紧擦掉眼泪,摇头:“没……没什么。”

夜枭看着她,目光幽深。

他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想家。想亲人。想过去的生活。

可那些,都回不去了。

“吃完睡觉。”他说,“到了叫你。”

沈鸢点点头,继续吃。

吃完后,她靠在沙发上,盖着空乘递来的毯子,闭上眼睛。

飞机轻微的轰鸣声像催眠曲,加上这些天实在太累,她很快睡着了。

醒来时,飞机正在降落。

她揉揉眼睛,看向舷窗。

下面是一片广阔的土地,绿树成荫,建筑错落有致。最显眼的是一座白色的庄园,占地极广,周围是高高的围墙。

“到了。”夜枭的声音响起。

沈鸢坐直身子,有些紧张。

这就是他的地盘。

她的新家——或者说,新的牢笼。

飞机平稳降落。

机舱门打开,热带的潮湿空气扑面而来。

沈鸢跟着夜枭走下舷梯,脚步有些发软。

停机坪上停着几辆黑色的越野车,旁边站着几个人。

其中一个快步迎上来。

这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西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斯斯文文,看起来像个高级白领。但他的眼神——那双眼睛太冷了,像深冬的湖水,看不见底。

“枭爷。”他在夜枭面前站定,微微低头。

夜枭点头,继续往前走。

经过沈鸢身边时,那个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只是一瞬,却让沈清欢浑身发寒。

那目光不像在看一个人,更像在看一件物品,在估量它的价值,评估它的威胁。

“沈**。”他突然开口,声音温和有礼,“我是傅云深,枭爷的管家。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沈鸢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她姓什么?也对,夜枭这样的身份,留她在身边,她的身份怕是早就是透明的了吧,她点点头:“谢……谢谢。”

傅云深微微一笑,那笑容恰到好处,却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沈鸢突然想起以前学过的成语——笑面虎。

大概就是这种人。

一行人上了车,驶向庄园深处。

沈鸢透过车窗打量着四周。

这哪里是什么庄园,分明是一个小型的王国。除了那栋白色的主楼,周围还有好几栋建筑——有宿舍楼,有仓库,有训练场,甚至还有一个直升机停机坪。到处是穿着黑色制服的守卫,神情严肃,腰间鼓鼓囊囊。

车子在主楼前停下。

这栋楼比她在园区见过的那栋还要气派。白色大理石外墙,罗马柱,巨大的落地窗,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守卫。

沈鸢跟着夜枭走进大厅。

挑高的空间,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巨型液晶电视,墙上挂着几幅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油画。角落里有一个吧台,摆满了各种名酒。

“二楼是你的房间。”夜枭说,“让傅云深带你上去。”

说完,他径直走向另一边,推开一扇门,消失在门后。

沈鸢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沈**,这边请。”傅云深的声音响起。

沈鸢跟着他上楼。

二楼是一条长长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傅云深在最里面的一扇门前停下,推开门。

“这是您的房间。”

沈鸢走进去,愣住了。

房间很大,比她想象的大得多。落地窗,独立卫生间,衣帽间,甚至还有一个阳台。装修风格简洁却精致,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

床上铺着淡粉色的床品,梳妆台上摆着整套的护肤品,衣柜里挂着几排衣服——从睡衣到日常服,一应俱全,连标签都没拆。

“枭爷吩咐准备的。”傅云深站在门口,解释道,“您看看还缺什么,我让人添置。”

沈鸢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他什么时候让人准备的?

他不是一直把她当工具吗?为什么还要准备这些?

“沈**?”傅云深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沈鸢回过神,摇摇头:“不……不缺什么了。谢谢。”

傅云深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沈鸢叫住他。

傅云深回头。

沈鸢犹豫了一下,问:“他……枭爷他,平时都住这里吗?”

“大部分时间。”傅云深说,“枭爷偶尔会出去处理事情,但一般不会太久。”

沈鸢点点头。

傅云深看了她一眼,突然开口:“沈**,枭爷既然把您带回来,您就是这里的客人。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但有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

“不该去的地方,不要去。不该问的事,不要问。枭爷的事,不要打听。”

沈鸢的心一紧。

她点点头:“我明白。”

傅云深微微一笑,那笑容依旧让人感觉不到温度。

“好好休息。”

门在身后关上。

沈鸢一个人站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很久很久。

她走到阳台上,看着外面的景色。

夕阳正在落下,把整个庄园染成金红色。远处,训练场上还有人在跑步。更远的地方,是高高的围墙和铁丝网。

这就是他的王国。

而她,被关进了这个王国的核心。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但她知道,从今往后,她必须学会一件事——

活下来。

在这个男人身边,活下来。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