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应该是因为类似的经历才唤醒过去遗忘的记忆。”
男人的声音低哑又好听,朱槿不否认自己是个颜控,当初愿意嫁给裴争渡,除了钱还有他这张脸的原因。
裴争渡恢复正常褪去傻气,一身的清贵骄矜,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终归是不同了。
女人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被裴争渡尽收眼底,漂亮的桃花眼失了神采,像打了霜的茄子。
刚刚不还很开心吗?
裴争渡不太明白妻子变脸怎会如此快,当真是女人心难以琢磨。
但孕妈妈应当保持良好的心情,身体才能得到更好的恢复。
“累不累,要不要我送你回去休息?”
“好啊,你抱我!”
打了霜的茄子立刻又恢复神采奕奕的模样,身体靠过来,右手已勾上他的脖子,十分熟稔。
“小渡,快点嘛~”
女人靠在他胸膛里撒娇,声音甜软,柔若无骨。
裴争渡身体微僵,后颈处被女人手臂圈着的地方温度似乎也变得高了起来。
很奇怪,又很陌生的反应。
“你不抱我回去,我就在你病房睡,抢你的床。”
从刚刚裴争渡主动抱她,在朱槿看来恢复所有记忆的裴争渡已经丝滑接受了跟她的婚姻。
毕竟他们的两年婚姻生活不是假的。
裴争渡只是想起从前的记忆,又不是把跟她的记忆都抹去。
裴争渡拦腰抱起朱槿,妻子小他五岁,刚生产完,总是要尽到丈夫应尽的责任。
往后,他也会尽力做一位合格的丈夫,除了爱她,什么都会满足她。
朱槿不知道裴争渡心里这些小九九,更不知道裴争渡傻的那七年记忆已从他脑子里抹了去。
她实在是累,碰到枕头就睡着了。
裴争渡没有立马离开她病房,而是问了岚姨双胞胎在何处,他的孩子,理应去看看。
“老夫人怕孩子夜里吵到少夫人休息,月嫂跟孩子安置在隔壁病房。”
岚姨做过那么多年保姆,还是头一回见对媳妇这么精心周全的人家,当真是心善的一家人。
“照顾好少夫人。”
裴争渡只留下这句话,转身出了病房,来到宝宝所在病房。
屋里很安静,两架婴儿床,分别坐着一个月嫂,蓝色婴儿床里的宝宝睡得正香,粉色婴儿床里的宝宝睁着一双圆溜溜的葡萄眼,眼珠子滴溜溜转。
软软一团的小东西。
这就是他的孩子吗?裴争渡心头浮起一股陌生的异样的情绪,月嫂往旁边站了站,给他让出位置。
裴争渡弯腰,轻轻碰了碰女儿肉嘟嘟的小脸。
小宝宝嘴角一扬,眼睛弯了起来,像柔软的棉花糖,甜甜的。
“少爷,小**在对你笑呢。”
霎时,裴争渡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跌落在松软的云朵上。
“小**乳名叫暮暮,小少爷叫朝朝,是少爷你跟少夫人一起取的。”月嫂的话适时响起。
他跟妻子一起娶的?
裴争渡不敢太用力碰女儿的脸,女儿太小了,脸还没他手掌大,像是稍一用力就会碎掉。
他又过去看了儿子,儿子呼呼大睡。月嫂笑着解释朝朝特别安静,特别乖,除了喝奶就是睡觉。
一点也不折腾人。
回到自己病房的裴争渡坐在沙发上,举起手,灯光透过指缝滑进来,无名指的白金婚戒在灯光下折出耀眼的银光。
一场车祸,他来到七年后,二十九岁这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