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将我绝版跑车送给小秘书，我平静点头。她笑我窝囊：“他刚来，你别那么小气，
那车旧了，配不上你了。”我反手打了个电话：“喂，中介吗？对，婚房挂出去，急售。
”第一章姜莱将车钥匙丢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她今天穿了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抱着手臂，下巴微抬，用眼角的余光瞥着我。
“我把那辆阿斯顿马丁给史秘书了。”我的手指在游戏手柄上顿了一下，
屏幕里的角色被一枪爆头。【死了。】【不光是游戏里的角色。】【还有我心里某个部分。
】我放下手柄，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辆阿-斯顿马丁DB9，全球**款，
是我们订婚时，她用尽自己所有小金库买给我的礼物。她说，
要配得上我这个未来要大展宏图的人。那时她眼里的光，比车漆还亮。现在，那道光熄灭了。
见我不作声，姜莱的脸上掠过一丝不耐，随即又化为一种施舍般的大度。“你看你，
又不是什么新车了，都开了快五年了，旧了，也配不上你现在的身份了。
”“小史刚从国外回来，人生地不熟的，没个车撑场面怎么行。”她口中的小史，
是她的新秘书，史健仁。一个据说有八块腹肌，剑桥毕业，
笑起来能迷倒一片小姑娘的青年才俊。姜莱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再说了，
他一眼就看上你那辆了，说有复古的韵味。本来我想给他买辆最新款的法拉利，他偏不要。
”“你以前最听话了，这次也不会让我为难的，对吧？”她说完，甚至懒得等我回答，
转身就要上楼。仿佛这件事，只是通知我一声。就像通知家里的阿姨，
晚饭多加双筷子一样随意。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钥匙呢？
”姜莱脚步一顿，回头看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已经给小史了，不然呢？”“哦。
”我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送他吧，不用解释了。”姜莱愣住了。她预想过我的反应，
可能会有愤怒，可能会有质问，甚至可能会有卑微的恳求。但她唯独没想到，
我会是如此的平静。这种平静，让她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不安。她皱起眉，
审视着我：“顾人盼，你什么意思？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我没理她，
只是拿起手机，划开屏幕，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电话很快接通。我开了免提，声音不大，
但在寂静的客厅里，却清晰得如同惊雷。“喂，王哥吗？我是顾人盼。”“南湾那套别墅，
帮我挂出去吧。”“对，就是我现在住的这套。”“价格？比市场价低一成，要求只有一个。
”“全款，急售。”第二章电话挂断的瞬间，客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姜莱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那双总是带着高傲的眼睛里，
第一次充满了难以置信。“顾人盼！你疯了？！”她几步冲到我面前，一把夺过我的手机，
声音尖利得刺耳。“你要卖掉我们的婚房？你凭什么！”**在沙发上，
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奢华的水晶吊灯，那也是她挑的。“纠正一下。”我慢悠悠地开口，
“不是‘我们’的婚房，是我的房子。”姜莱的呼吸一窒。“你……你说什么？
”【她终于开始慌了。】【真好玩。】我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却没有点燃，
只是夹在指间把玩。“这栋别墅，是我婚前全款买的，房本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所以，我想卖，随时都可以。”姜"莱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呆立在原地，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哪来的钱？你不是……”“不是什么？”我看着她，
嘴角第一次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是一个靠你家关系才能找到工作，
每个月拿着死工资，没你就活不下去的废物吗？”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
扇在她引以为傲的认知上。她一直以为，我顾人盼能有今天，全靠她姜家的施舍。
她享受着这种掌控感，享受着我的“听话”和“懂事”。却忘了，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你……你一直在骗我？”姜莱的声音在颤抖。“谈不上骗。”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只是从来没说过，我除了你给的那份工作，就没有别的收入了。
”“你也没问过，不是吗？”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你不能卖！我不准！”她回过神来，开始撒泼，“这是我的家！你卖了我们住哪？
”“那是你的问题。”我把手里的烟丢进垃圾桶，“既然你这么喜欢替别人着想，
这么慷慨大方，我想，你的史大秘书，应该很乐意收留你。”说完，我不再看她，
径直走上楼，开始收拾我自己的东西。身后，传来她气急败坏的咆哮和摔东西的声音。
【摔吧，摔吧。】【反正明天就要换主人了。】【记得照价赔偿就行。】第三章第二天一早，
我就接到了史健仁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彬彬有礼，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得意。
“顾先生，早上好。我是史健仁。”“真是不好意思，姜总把您心爱的车送给了我，
实在过意不去。”【来了来了，绿茶虽迟但到。】我打了个哈欠，声音慵懒：“没事，
一辆旧车而已。史秘书喜欢就好。”“哈哈，顾先生真是深明大义。”史健仁在那头轻笑，
“只是，这车好像有点小问题，我刚准备开去公司，发现怎么也启动不了。”“哦？是吗？
”我故作惊讶，“什么情况？”“就是……屏幕上显示‘车辆已被锁定，请联系车主’，
这是什么高科技吗？”我慢悠悠地喝了口豆浆，差点笑出声。“啊，那个啊。
”我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那是我加装的一个防盗系统，
专门针对这种绝版老爷车的。”“毕竟车老了，性能不稳定，我怕它在路上出什么意外，
所以设置了远程锁止功能。”“每天早上需要我这边确认一下驾驶员信息，才能解锁。
”电话那头的史健仁沉默了。我几乎能想象到他此刻站在车边，西装革履，梳着油头，
却对着一辆发动不了的“豪车”干瞪眼的滑稽模样。
“那……那能麻烦顾先生现在帮我解锁一下吗？我上班快迟到了。”他的语气有些急了。
“这个嘛……”我故意拖长了音调，“有点麻烦。”“什么麻烦？”“你看，
这套系统是跟我个人生物信息绑定的。我得亲自到车旁边，指纹加虹膜扫描，才能解锁。
”“什么？！”史健仁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没办法，为了安全嘛。”我叹了口气，
“要不这样，你把车拖到我家来，我给你解了？”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磨牙的声音。
把一辆顶级跑车用拖车拖回原车主家，只为了启动它？这画面太美，他不敢想。这时，
我听到电话里传来姜莱的声音，似乎在问他怎么还不出门。史健仁压低了声音，
估计是怕被姜莱听到，显得自己很无能。“顾先生，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比如远程操作？
”“没有。”我斩钉截铁，“这套系统是我亲手写的，安不安全我最清楚。没有后门。
”【后门当然有，但凭什么告诉你？】“要不这样吧，”我“好心”地提议，
“你今天先打车上班，等我晚上……哦不，等我什么时候有空了，过去帮你看看。
”不等他回答，我直接挂了电话。可以想见，今天史大秘书的第一天“豪车秀”，
算是彻底泡汤了。我甚至能脑补出他站在路边，看着绝版的阿斯顿马丁，
却只能拦下一辆出租车的憋屈表情。【社死，从一辆无法启动的**车开始。】第四章下午，
中介王哥就带着客户上门了。出乎我意料的是，来的并非什么油腻的中年大叔，
而是一个女人。一个美得极具攻击性的女人。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长发如瀑，
红唇似火。最要命的是，那西装外套下的白衬衫，被撑得满满当当，曲线惊心动魄，
堪称“大雷”级别。她叫柳瑶。谐音“有料”的那个“有料”。“顾先生？”她伸出手，
声音清冷又悦耳。我跟她握了手，触感柔软，却带着一丝凉意。“柳**，请进。
”柳瑶进门后，没有像一般客户那样东看西看，而是直接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探究。“我听王哥说，你这房子急售，而且只要全款。”“是的。
”“能问问原因吗？”她微微一笑，“这么好的地段，这么好的房子，卖得这么急，
不像投资，倒像……逃难。”【这女人，有点意思。】我笑了笑，
不置可否：“一点私人原因。”就在这时，姜莱从楼上下来了。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
换了一身更显身材的连衣裙，看到柳瑶的瞬间，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敌意和警惕。
“盼盼，来客人了怎么不叫我？”她走过来，极其自然地想挽我的胳un。
我下意识地侧身躲开。姜莱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这位是？
”她把目光转向柳瑶，带着审视的意味。“来看房的客户，柳**。”我淡淡地介绍。
“看房？”姜莱的音调高了些，“这房子不卖！”她转向我，压低声音，
用我们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顾人盼，你别闹了行不行？非要弄得这么难看吗？
”柳瑶坐在沙发上，端起王哥刚倒的水，轻轻吹了口气，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但她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却出卖了她看戏的心情。“姜**是吧？”柳瑶忽然开口，
“据我所知，这栋别墅的产权人是顾先生一人。他想卖，似乎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姜莱的脸“唰”地一下涨红了。“你！”“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柳瑶放下水杯，
站起身，那惊人的身高和气场瞬间压了姜莱一头。她走到我面前，红唇微启：“顾先生，
房子我很满意。如果价格合适，我现在就可以签合同。”她的目光直视着我，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魄力。“不过，我买房子，不喜欢里面还住着不相干的人。”她的视线，
意有所指地扫过一旁的姜莱。“交房的时候，我希望它是干净的。”第五章柳瑶走后，
姜莱彻底爆发了。“顾人盼！你什么意思？你故意找个女人来气我的是不是！
”她指着我的鼻子，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那个女人是谁？你跟她什么关系！
”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一个买家而已，你想多了。”“我想多了？
”姜莱冷笑，“你看她那狐狸精的样子！还有她看你的眼神！你们要是没一腿，
我名字倒过来写！”【你名字倒过来写，还是叫莱姜。】【好像也没差。】我懒得跟她争辩，
直接下了逐客令。“房子今天之内就会成交，最晚明天，你把你的东西都搬走。”“我不搬！
”姜莱一**坐在沙发上，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这是我家！我哪儿也不去！
”“行。”我点点头，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操作起来。“你又干什么？”她警惕地看着我。
“没什么，冻结一下我们俩的联名账户而已。”我话音刚落，姜莱的手机就响了一声，
是一条银行短信。她拿起手机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顾人盼！
你把我们卡里的钱都转走了？！”那张联名卡，是婚后办的，一直由姜莱掌管，
里面存着我们俩大部分的流动资金，主要用于家庭的日常开销和她自己的消费。“准确的说，
”我晃了晃手机，“我只是把我婚前存入，以及这几年我个人账户转入的资金，
原路转回了而已。”“至于剩下的……”我顿了顿，看着她，“应该还够你买几个包吧。
”姜莱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余额，那串数字，对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她一直以为，
这张卡里的钱，大部分都是她赚的，是我在“吃软饭”。却没想到，
我每年通过各种投资理财进入这张卡的钱，是她年薪的好几倍。而她，花得心安理得，
甚至还带着施舍的优越感。“你……你……”她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来。“我什么？
”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姜总，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体面地收拾东西离开。
”“二，等我叫保安来‘请’你离开。”“哦，对了。”我补充道，“那张卡里的钱，
我建议你省着点花。毕竟，你的新秘书，好像还需要你买一辆新款的法拉利呢？”这句话，
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姜莱的理智。她尖叫一声，抓起桌上的水杯就朝我砸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