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恨重生:这一世我绝不手软精选章节

小说:雪恨重生:这一世我绝不手软 作者:雄安大赢家 更新时间:2026-04-18

第一章重生我死在大雪天。准确来说,是腊月十二,凌晨三点十七分。

我被推下悬崖的时候,天上正飘着鹅毛大雪,一片一片落在我的脸上、睫毛上、嘴唇上,

冰凉得像情人的吻。不,不对。情人的吻是温热的。而我那个“情人”——我的丈夫沈渡,

此刻正站在悬崖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的身后站着我的继妹苏瑶,

她裹着我去年生日时沈渡送我的那件白色貂绒大衣,小鸟依人地靠在沈渡怀里,

脸上挂着一种我极其熟悉的、楚楚可怜的表情。“姐姐,你别怪我。”苏瑶的声音软糯糯的,

像是撒娇,“要怪就怪你太碍事了。”沈渡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不是恨,不是怒,甚至不是厌恶,而是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像是在看一件终于可以丢弃的旧物。“苏念。”他终于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

像是每次他叫我名字时那样,“下辈子,别这么聪明了。”聪明?我在心里笑了一声。

我要是真的聪明,就不会被这两个人骗了整整六年。六年前,父亲再婚,

继母带着十七岁的苏瑶住进了苏家。苏瑶乖巧懂事,一口一个“姐姐”叫得甜腻,

我虽然一开始有些抵触,但架不住她日复一日的示好,渐渐也就把她当成了亲妹妹。

后来父亲突发心梗去世,母亲悲痛过度,三个月后也跟着走了。我沉浸在丧父丧母的痛苦中,

是沈渡一直陪在我身边。他替我打理公司的事务,替我应付那些虎视眈眈的股东,

在我崩溃大哭的深夜把我抱在怀里说“别怕,有我在”。我信了他。

我把父母留下的公司交给他打理,把所有的信任和爱都给了他。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公司的账目出了问题,发现父母的死并非意外,

发现沈渡和苏瑶在我眼皮底下偷情偷了整整四年。而今天——我发现得太多了,

所以他们决定让我“意外坠崖”。“苏念,你放心。”苏瑶蹲下来,凑近我的脸,

声音轻得像羽毛,“你的公司,你的房子,你爸妈留给你的所有东西,

我都会替你好好保管的。”她笑了一下,那张清纯无辜的脸上露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狰狞。

“毕竟,从小到大,你什么都有——爸爸的爱,妈妈的宠,好看的脸,聪明的脑子。而我呢?

我什么都只能捡你剩下的。”她站直身体,退回到沈渡身边。“所以这次,

换你捡我的了——如果你还能捡的话。”沈渡没有再看我,他揽着苏瑶的肩转身离开。

雪越下越大,他们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我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冷下去。

不是因为雪——是因为血在流,从我的后脑勺、从我的脊椎、从我断裂的四肢。

我能感觉到生命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样,一粒一粒地从我身体里漏出去。最后映入眼帘的,

是漫天的大雪。白茫茫的,干干净净的,像是要把这世上所有的肮脏都掩埋干净。

我闭上了眼睛。“苏念!”“苏念!你发什么呆!老师在叫你!”我猛地睁开眼睛。

刺眼的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我本能地抬手去挡,

却看见了自己的手——白皙、纤细、没有冻疮、没有伤疤,

指甲上涂着一层淡淡的粉色指甲油。这是一双十八岁的手。

不是二十八岁那双被岁月和苦难磨得粗糙的手。我愣住了。“苏念!

”同桌林晓撞了一下我的胳膊,压低声音,“物理老师让你上去解题!”我茫然地抬起头,

看见黑板上写着一道电磁感应的题目。教室里坐着几十张年轻的面孔,全都齐刷刷地看着我。

窗外是深秋的阳光,金黄色的银杏叶在风中旋转着落下。

空气里有粉笔灰的味道、课本的油墨味,还有隔壁桌男生偷偷吃的肉包子味。

这是我高中的教室。我低下头,看见自己身上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

胸口绣着“育才中学”四个字。课桌上刻着乱七八糟的字迹,

课本翻到第三章——“法拉第电磁感应定律”。我的眼眶突然就红了。不是悲伤,不是愤怒,

是一种铺天盖地的、几乎要将我淹没的庆幸。我回来了。我回到了十八岁。这一年,

父亲还没有再婚,苏瑶还没有进门,

沈渡——那个前世骗走了我一切的男人——还只是一个在大学里默默无闻的穷学长。

一切都还没有开始。一切都还来得及。“苏念?你到底会不会?

”物理老师不耐烦地敲了敲讲台。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向讲台。路过窗边的时候,

我在玻璃的反光里看见了自己的脸——十八岁的苏念,眉眼间还有未褪去的青涩,

下颌线柔和,眼睛里没有仇恨,没有沧桑,只有一种干净的、属于少女的明亮。

但如果你仔细看,你会发现那双眼睛的深处,藏着一团微弱的、冰冷的火。我拿起粉笔,

干净利落地写完了解题过程。字迹工整,思路清晰,比标准答案还要简洁。

物理老师推了推眼镜,难得地露出了赞许的表情:“不错,下去吧。”我回到座位上,

林晓立刻凑过来:“苏念你刚才怎么了?叫你半天都不应,魂丢了?

”我侧头看着她——林晓,我高中最好的朋友。前世我结婚后,

沈渡不喜欢我跟“那些旧朋友”来往,我便渐渐疏远了她。后来听说她考上了很好的大学,

嫁了很好的人,过上了很好的生活。而我,在临死前连给她打个电话的勇气都没有。“林晓。

”我轻声说。“嗯?”“谢谢你。”林晓一脸莫名其妙:“谢我什么?”我没有解释,

只是笑了笑。下课铃响了。我收拾好书包,快步走出教室。路过走廊的时候,

我掏出手机——一部老旧的翻盖机,屏幕上显示着日期:2009年10月15日。

十月中旬。我努力回忆着前世的时间线——父亲是在我高三那年冬天认识继母周芸的,

也就是今年年底。周芸带着苏瑶出现在父亲的社交圈里,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很快赢得了父亲的好感。第二年春天,父亲再婚,苏瑶正式成为我的“继妹”。

而沈渡——他是在我大一时出现的。那时候苏家已经出了变故,父母双亡,公司岌岌可危,

他以“学长”的身份接近我,温柔体贴,无微不至,在我最脆弱的时候趁虚而入。不。

这一世,我不会让这些发生。我不会让周芸接近父亲,不会让苏瑶踏进苏家的大门,

更不会让沈渡有任何一个接近我的机会。不仅如此——前世他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

全部讨回来。我合上手机,大步走出校门。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

司机老张正靠在车门上抽烟。看见我出来,他连忙掐灭烟头,笑着打开后车门:“念念,

今天放学挺早啊。”“张叔。”我叫了一声,钻进车里。车子缓缓驶出校门。

**在真皮座椅上,闭着眼睛回忆前世的细节。周芸是怎么接近父亲的?

好像是通过一个慈善晚宴。周芸是某个慈善基金会的负责人,专门组织一些名流活动。

父亲那时候刚失去了一笔重要的生意,心情低落,周芸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他身边,

用温柔和善解人意撬开了父亲的心防。但后来我查过——那个慈善基金会根本就是一个空壳,

账目混乱,资金流向成谜。周芸用这个基金会做掩护,接近了许多像父亲一样的富商,

至于她到底做了什么——我皱了皱眉。前世我还没来得及查清楚,就被沈渡和苏瑶灭了口。

这一世,我要抢在他们所有人前面。“张叔。”我睁开眼,“我爸今天晚上有应酬吗?

”“好像有一个,说是要去什么酒店吃饭。”“推掉。”我说,“告诉他,

他女儿有重要的事跟他说,让他务必回家吃晚饭。”老张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有些意外,

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嘞。”回到家的时候,父亲还没回来。苏家老宅是一栋三层的小洋楼,

坐落在城市最好的地段。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是母亲当年亲手种的。如今正是十月,

满树金黄,香气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我站在桂花树下,仰头看着那些细碎的花朵,

鼻子一酸。母亲。前世母亲走得太早了。父亲去世后,她整日以泪洗面,身体一天比一天差。

周芸表面上悉心照料,

实际上——我后来在她的手机里看到一条没有发出去的短信:“老东西死得越快越好。

”那天晚上,母亲就在睡梦中停止了呼吸。医生的诊断是“心源性猝死”,悲痛过度导致的。

但我不信。这一世,我不会让任何人碰我的父母。“念念?”一个温和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我转过身,看见父亲苏正远正站在院门口,西装外套搭在臂弯上,脸上带着些许疲惫,

但看到我的瞬间,那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四十多岁的苏正远,头发还没有白,

身材也还没有发福,看起来比前世我记忆中那个憔悴的老人年轻了不止十岁。“爸。

”我叫了一声,声音有点哑。“怎么了?”父亲走过来,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谁欺负我家姑娘了?”我摇了摇头,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点湿意逼回去:“没人欺负我。

我就是想你了。”父亲笑了,眼角挤出几道细纹:“傻丫头,爸不是天天都在吗?走,

进屋说。老张说你找我有重要的事?”我们父女俩并肩走进客厅。

保姆刘姐已经把饭菜摆好了,四菜一汤,都是我爱吃的。我坐下来,

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刘姐的手艺,还是记忆中的味道。“说吧。”父亲坐在对面,

端起茶杯,“什么事这么郑重其事的?”我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爸,

你最近是不是认识了一个叫周芸的女人?”父亲的茶杯顿了一下。他抬起头,

眼神里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的?”果然。周芸已经出现了。“你先别管我怎么知道的。

”我说,“爸,你听我说——周芸这个人不简单。她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她那个慈善基金会是空壳,专门用来接近有钱人。她的履历是造假的,

她之前的婚姻也不像她说的那么简单。”父亲放下茶杯,眉头皱了起来:“念念,

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我有我的渠道。

”我知道十八岁的苏念说这些话在父亲听来会很奇怪,但我别无选择,“爸,你信我吗?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念念,”他斟酌着用词,

“周女士确实是我最近在社交场合认识的朋友,但我们的关系……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深。

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证据。我确实没有证据。前世我查到那些东西的时候,

已经是多年以后了,很多证据都已经湮灭。但我有别的。“暂时没有。”我坦诚地说,

“但我会找到的。爸,在我找到证据之前,你能不能先别跟她来往?”父亲看着我,

目光复杂。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父亲是个理性的商人,

不可能因为女儿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就断绝社交关系。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父亲此刻对周芸应该已经有了相当的好感。“这样吧。”我换了一个策略,“爸,

你继续跟她来往,但不要投入任何感情和金钱。同时,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什么忙?

”“帮我查一个人。”“谁?”“沈渡。”我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舌尖像是被冰了一下,

“江城大学经济学院大一学生。我想知道他的所有背景——家庭、籍贯、社会关系,

越详细越好。”父亲皱了皱眉:“沈渡?男的?念念,你——”“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打断他,“这个人……很重要。爸,你就当帮我一个忙,好吗?”父亲看了我很久。

最终,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行。爸帮你查。但念念——”他认真地看着我,

语气变得严肃:“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你看起来……不太一样了。”我沉默了一下。

“爸,”我轻声说,“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你和一个叫周芸的女人结了婚,

她把苏瑶带进了我们家。然后你和妈妈都死了,公司被人抢了,我也被人害了。

”客厅里安静极了。刘姐在厨房里洗碗,水龙头哗哗地响着。父亲的脸色变了。

“念念——”“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我笑了笑,“所以你就当我是做了一个噩梦吧。

但爸,就算是噩梦,你也不忍心让你女儿再做一次,对不对?”父亲没有说话。他伸出手,

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很大,很温暖,

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那是多年操持生意留下的痕迹。前世,这双手在我大三那年就凉了。

这一世,我不会让任何人再碰他一根手指头。“好。”父亲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爸答应你,会小心的。”我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吃饭。眼泪掉进碗里,和米饭混在一起,

咸咸的。我大口大口地吃着,像是在吃一场失而复得的盛宴。第二章故人接下来的日子,

我开始布一盘很大的棋。前世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好几年,虽然最后被沈渡架空,

但那些经验和见识已经刻进了我的骨子里。十八岁的身体里装着一颗二十八岁的心——不,

比二十八岁更老,更冷,更硬。那场大雪冻死了苏念的软弱、天真和轻信,活下来的,

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幽灵。第一件事,是查周芸。

我没有动用父亲的资源——前世我就是太依赖身边的人,才给了那些人可乘之机。这一世,

我要有自己的渠道。周末,我去了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推门进去的时候,

风铃叮当响了一声。店里人不多,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穿灰色卫衣的年轻男人,

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串我看不懂的代码。他叫顾深,

是我前世在大学里认识的一个学长。表面上是个普通的大学生,实际上是个天赋异禀的黑客。

前世他帮过我很多次,但那时候我已经被沈渡控制得死死的,

连跟他吃一顿饭都会被沈渡摆脸色。后来顾深出国了,我们再也没联系过。我临死前,

曾经收到过一条匿名短信,只有四个字——“小心沈渡”。我一直怀疑那条短信是顾深发的。

“学长。”我在他对面坐下来。顾深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瘦的脸。他的眼睛很黑很亮,

像是两颗被打磨过的黑曜石,看人的时候有一种专注的、近乎偏执的认真。“你是?

”他微微皱眉。“苏念。育才中学高三学生。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个人。

”顾深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我是做什么的?”“我听说过你。”我笑了笑,

“江城大学计算机系天才,去年全国大学生信息安全竞赛冠军。你的能力,

查一个人绰绰有余。”顾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那种目光让我有一种被透视的感觉——好像他正在用那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

一层一层地剥开我的伪装,看清楚我灵魂深处那些阴暗的、腐朽的东西。“多少钱?”他问。

“你开价。”“十万。”我眼睛都没眨一下:“成交。”顾深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穿着校服的十八岁高中生,背着名牌书包,

手腕上戴着一块**版的欧米茄。“查谁?”“周芸。”我把一张纸条推过去,

上面写着周芸的名字、年龄和一些基本信息,

“我要她的全部背景——出生、学历、婚姻、工作、财务状况,

特别是她那个慈善基金会的资金流向。越详细越好。”顾深看了一眼纸条,把信息输入电脑。

“三天。”他说。“好。”我站起来,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这是定金,五万。

”顾深看了一眼信封,没有数,随手塞进了卫衣口袋。我转身要走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了。

“苏念。”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顾深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落在我脸上。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我脊背发凉的话:“你的眼神不像一个十八岁的人。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学长,”我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秘秘密。

你的秘密是你到底为谁工作,而我的秘密是——”我顿了顿。“我到底经历过什么。

”走出咖啡馆的时候,深秋的风灌进领口,我打了个寒噤。但心里是热的。前世我死的时候,

一无所有。父母没了,公司没了,爱情——那根本就是一个精心编织的骗局。

但这一世不一样了。我有十八岁的身体,有二十八岁的头脑,有前世的记忆作为地图。

我知道所有的陷阱在哪里,知道所有的敌人长什么样。周芸。苏瑶。沈渡。这三个名字,

像三颗钉子一样钉在我的心脏上。但没关系。钉子**的时候,会疼。但疼过之后,

伤口就会愈合。而他们——我会让他们知道,惹错人是什么下场。三天后,

顾深给我发了一封邮件。附件是一个加密压缩包,密码是我的生日。我解压开来,

里面是十几个文档和上百张图片。我花了整整一个晚上看完。越看,心越冷。

周芸的真名叫周翠花,湖南农村出身,十八岁到城里打工,在洗浴中心做过服务员。

她的第一段婚姻是跟一个比她大二十岁的香港商人,那人有家室,她给人家做了三年情妇,

捞了一笔钱之后转正。转正后不到两年,香港商人“意外”坠楼身亡,周芸继承了部分遗产,

拿着那笔钱改头换面,摇身一变成了“慈善基金会负责人”。

她的第二段婚姻更离谱——嫁了一个做建材生意的老板,婚后一年,

那个老板的公司突然爆出偷税漏税的丑闻,老板被判了三年。周芸在丈夫入狱后迅速离婚,

卷走了公司大部分流动资金。

而那个建材老板偷税漏税的证据——根据顾深的追踪——正是周芸实名举报的。这个女人,

是个连环杀手。不杀人,但诛心。她靠近一个男人,榨干他的价值,

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扔掉。而现在,她的目标是——我的父亲。我合上电脑,

闭着眼睛坐了很长时间。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

像是一千只小手在急促地敲门。

周芸的套路我算是看明白了——她专门找那些事业有成但情感空虚的中年男人,

用温柔和体贴攻陷他们,然后在感情最浓的时候下手。她的手法极其隐蔽,

从不留下直接的证据,所有的事情都做得天衣无缝。但天衣无缝是假的。只要是人做的事,

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前世我没能拆穿她,是因为我太年轻,也太信任她。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这一世,我要抢在她动手之前,

把她的面具撕下来。我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爸。”“念念?这么晚了还没睡?

”“爸,你明天是不是要参加一个慈善晚宴?”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周芸邀请的?”“……对。”“爸,”我的声音很平静,“我跟你一起去。”“什么?

”父亲吃了一惊,“念念,那是成人场合,你——”“爸,”我打断他,“你不是答应过我,

会小心的吗?让我跟你一起去。我有分寸。”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终,

父亲叹了口气:“好吧。但你得穿正式一点。”我挂了电话,走到衣帽间,打开灯。

一整排衣服整整齐齐地挂着,有校服、有运动服、有几条日常穿的裙子。我的目光扫过去,

落在最里面的一条黑色礼服裙上——那是母亲去年给我买的,说是等我十八岁生日的时候穿。

我伸手摸了摸裙子的面料,滑凉的丝绸从指间流过,像母亲的抚摸。“妈,”我轻声说,

“这一世,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和爸。”衣帽间的灯光暖黄色的,照在我的脸上。

镜子里的少女穿着宽大的睡衣,头发随意地扎着,眼睛里映着灯光,亮得像两颗星星。

但如果你仔细看,你会发现那亮光的深处,有一层薄薄的冰。第三章晚宴第二天傍晚,

我换上了那条黑色礼服裙。裙子是母亲挑的,剪裁简洁大方,

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十八岁少女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脖颈。我对着镜子把头发盘起来,

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耳朵上两颗小小的钻石耳钉。镜子里的苏念,清冷、漂亮、矜贵,

像一朵刚刚绽放的白山茶。但花瓣的边缘,是带刺的。“念念,好了没有?要迟到了。

”父亲在楼下喊。“来了。”我拎起裙摆,踩着高跟鞋走下楼梯。父亲站在玄关处,

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领带是母亲送的那条。他看见我的瞬间,愣了一下,

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怎么了爸?”我问。“没什么。”父亲笑了笑,

“就是觉得……你长大了。越来越像你妈了。”我挽住他的胳膊:“走吧,爸。

别让周阿姨等急了。”我说“周阿姨”三个字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

带着一种只有我自己能理解的讽刺。晚宴在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举行。门口铺着红地毯,

两侧站着穿旗袍的迎宾**,水晶灯的光芒从旋转门里倾泻出来,照得整个入口亮如白昼。

父亲把车钥匙交给门童,带着我走进大厅。宴会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男人们穿着笔挺的西装,女人们珠光宝气,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寒暄。

空气中飘着香槟和香水混合的气味,乐队在角落里演奏着舒缓的爵士乐。

我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目标。周芸站在大厅中央,

正和几个中年男人谈笑风生。她穿了一条墨绿色的长裙,锁骨处别着一枚翡翠胸针,

头发烫成优雅的**浪,妆容精致但不浓艳。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确实有几分姿色。

四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宜,皮肤白皙,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细纹不但不显老,

反而增添了一种成**人特有的韵味。但我知道,这张温婉的面孔下面,

藏着一颗多么狠毒的心。“苏总!”周芸看见父亲,立刻绽开一个热情的笑容,款款走过来,

“您来了!我还以为您今天不来了呢。”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微微一顿:“这位是——”“我女儿,苏念。”父亲介绍道,“念念,这是周阿姨。

”周芸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但很快,

她就换上了一副慈爱的表情:“哎呀,苏总的女儿真漂亮,这气质,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周阿姨好。”我微微点头,礼貌而疏离。“念念今年多大了?”周芸问。“十八。

”“十八啊,真好的年纪。”周芸感叹道,“我家瑶瑶也十七了,跟念念差不多大。

改天让她们认识认识,年轻人在一起有共同语言。”瑶瑶。苏瑶。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前世你就是用这招,把苏瑶塞进了我的生活。先是“认识认识”,然后是“常来家里玩”,

最后是“都是一家人了”。但这一世,不会了。“好啊。”我笑着说,

语气真诚得连我自己都差点信了,“我也很想认识瑶瑶妹妹呢。

”周芸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热情,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了:“那太好了!

改天我一定带瑶瑶去拜访。”父亲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疑惑。我对他微微摇了摇头,

示意他不要说话。晚宴正式开始后,周芸一直陪在父亲身边,殷勤地给他介绍各种“朋友”。

我端着杯橙汁跟在旁边,表面上乖巧安静,实际上一直在暗中观察。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周芸每次介绍父亲给别人的时候,都会刻意强调父亲的资产和产业。

“苏总的远洋集团,去年营业额可是突破了二十个亿呢。”“苏总在城南那块地皮,

听说马上就要开发了。”“苏总跟我们基金会的合作,可是今年最大的项目。”她在炫耀。

她在用父亲的财富作为自己的社交资本,

同时也在向在场的所有人传递一个信号——苏正远是我的猎物,谁也别想抢。

这种**裸的算计让我恶心。但我没有表现出来。我只是安静地站在父亲身边,

偶尔插一两句话,恰到好处地展现出一个“乖巧女儿”的形象。晚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

周芸拉着父亲去跟一个什么局长喝酒。我没有跟过去,而是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慢慢地喝着橙汁。“你是苏正远的女儿?”一个男声从旁边传来。我转过头,

看见一个年轻男人正端着杯香槟站在我旁边。他大概二十五六岁,

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灰色西装,五官深邃,眉骨高耸,嘴唇薄而锋利,

整个人透出一种冷硬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但他的眼睛很特别——琥珀色的,

在灯光下泛着一种近乎兽类的光泽。“我是。”我放下橙汁,“你是?”“纪寒州。

”他报出名字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菜单,“纪氏集团。”纪氏集团。

我在脑子里飞速检索了一下——前世我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但不多。

纪氏是北方的一个大家族,主营业务是地产和金融,跟父亲的远洋集团有过几次合作,

但都不算深入。“纪先生好。”我礼貌地说。“你爸跟周芸走得很近。

”纪寒州突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我抬头看他,

发现他正注视着人群中周芸和父亲的背影,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像一只正在审视猎物的猛禽。“纪先生认识周芸?”我问。“不认识。”他说,

“但我认识被她毁掉的人。”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意思?”纪寒州低下头看我,

目光锐利得像一把刀:“三年前,周芸接近过我叔叔。

我叔叔是做建材生意的——”“纪建明。”我脱口而出。纪寒州的眼神变了。“你怎么知道?

”他的声音骤然低了几度,带着一种危险的意味。我知道自己说漏了嘴。

纪建明——那就是周芸的第二任丈夫,那个被她举报偷税漏税、判了三年刑的建材老板。

原来他是纪寒州的叔叔。“我……”我快速思考着该怎么解释,“我听说过。周芸的事,

我查过一些。”“你查她?”纪寒州显然来了兴趣,“为什么?

”“因为她现在盯上的是我爸。”我们对视了一眼。在那个灯光璀璨的宴会厅角落里,

两个各怀秘密的人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你查到了什么?”纪寒州问。“很多。”我说,

“但还不够。我需要更多的证据,特别是关于她那个基金会的资金流向。

”纪寒州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打这个电话。

我手里有一些关于我叔叔案子的资料,也许对你有用。”我接过名片,

上面只有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没有任何头衔。“谢谢。”我说。纪寒州没有再说话,

转身走进了人群。他的背影挺拔而孤峭,像一把被收进鞘中的刀,锋芒内敛,

但随时可以出鞘。我把名片收好,起身去找父亲。晚宴快结束的时候,周芸又凑了过来,

这次她身边多了一个人——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女人,烫着卷发,穿着一身香奈儿的套装,

脖子上戴着一条粗得夸张的珍珠项链。“苏总,我来给您介绍——”周芸笑盈盈地说,

“这是李太太,她先生是城东开发区管委会的副主任。您那个城南的项目,

正好归李主任管呢。”父亲礼貌地笑了笑:“李太太好。”李太太上下打量了父亲一眼,

目光里带着一种精明的打量:“苏总年轻有为啊,早就听说过您的大名。”“哪里哪里。

”我在旁边安静地看着这场社交表演,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城东开发区的项目——前世,

这个项目就是周芸插手父亲生意的切入点。她通过李太太的关系,

给父亲介绍了几个“合作伙伴”,那些人后来成了远洋集团的蛀虫,

一点一点地蚕食着公司的资产。而李太太的丈夫,那个管委会副主任,后来被查出收受贿赂,

锒铛入狱。父亲虽然没有直接涉案,但因为牵扯太深,声誉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这一切,

都是周芸布的局。“李太太,”我突然开口,声音清亮,

“您先生最近是不是在忙一个叫‘东城新天地’的项目?”李太太愣了一下,

转头看我:“你是——”“我女儿,苏念。”父亲介绍道。“苏**怎么知道东城新天地?

”李太太有些意外。“我随便听说的。”我笑了笑,“听说那个项目的环评报告还没批下来?

好像是因为地下水污染的问题?”李太太的脸色微微一变。

这件事显然不是**息——环评卡壳是内部消息,外人不可能知道。

但我前世查过这个项目的所有资料,包括那些见不得光的内部报告。“苏**消息灵通啊。

”李太太干笑了两声,目光变得警惕起来。“李太太别误会,”我乖巧地笑了笑,

“我只是关心我爸的投资安全。毕竟,一个环评都过不了的项目,风险太大了,对吧?

”李太太的表情僵硬了。周芸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她显然没想到,

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场合,说出这样一番话。父亲看了我一眼,

目光里闪过一丝了然。“李太太,”父亲适时地接话,“关于那个项目,

我确实还需要再考察考察。毕竟投资不是小事,谨慎一点好。

”李太太尴尬地笑了笑:“当然,当然。”周芸在旁边站着,脸上的笑容维持得很辛苦。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一瞬间,我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尴尬,

而是警惕。一种猎手发现自己也被盯上时的警惕。她在重新评估我。

而我——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她知道我不是一个好对付的目标,

让她在行动之前多一分犹豫。这一分犹豫,可能就是生与死的距离。晚宴结束后,

父亲开车带我回家。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声。“念念。”父亲突然开口。

“嗯?”“你今天在晚宴上说的那些话——关于东城新天地项目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沉默了一下。“爸,”我说,“我说过,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那个梦里,

你跟周芸合作,投了东城新天地的项目。后来那个项目出了问题,李太太的丈夫被抓,

你虽然没有被牵连,但声誉受到了很大的影响。”父亲的手在方向盘上紧了紧。“而这一切,

”我继续说,“都是周芸布的局。她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地在接近你。”车里安静了很久。

“念念,”父亲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说的这些……太不可思议了。”“我知道。”我说,

“所以我不求你完全相信我。我只求你——小心一点。在投资任何项目之前,让我知道。

在给任何人钱之前,让我知道。”父亲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后视镜里,

我的脸被路灯的光照得明明暗暗,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好。”父亲最终说,

“爸答应你。”车子驶入苏家老宅的院子。桂花树的香气在夜风中浮动,甜得发腻。

我下了车,踩着高跟鞋走过青石板路,突然停住了脚步。院子的角落里,

站着一个瘦削的身影。是顾深。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灰色卫衣,双手插在口袋里,

靠在桂花树干上。月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你怎么在这儿?

”我走过去。“有新发现。”顾深说,声音低得像怕惊动了什么,“周芸的基金会,

最近收到了一笔大额捐款。”“多大?”“五百万。”“谁捐的?

”顾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打印纸,递给我。我展开来,

借着路灯的光看清了上面的字——捐款人:沈渡。我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了。沈渡。

沈渡和周芸——他们早就认识。不是前世我以为的那样——沈渡是在我大学时期才出现的。

他和周芸,从一开始就是同伙。他们一明一暗,一个负责接近我,一个负责接近我父亲,

双管齐下,要把苏家连根拔起。而苏瑶——苏瑶不过是周芸安插在沈渡身边的一个棋子,

用来确保沈渡不会在关键时刻心软。不。也许苏瑶才是核心。也许沈渡不过是苏瑶的棋子。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苏瑶那张清纯无辜的脸。她总是在笑,甜甜的,软软的,

像一块融化的棉花糖。但棉花糖的芯里,包着的是一把淬了毒的刀。“顾深。”我睁开眼。

“嗯?”“继续查。查沈渡和周芸之间的关系——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认识的,

有没有金钱往来。还有,查一个叫苏瑶的人——周芸的女儿,十七岁,现在应该在上高中。

我要她的全部资料。”顾深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我站在原地,攥着那张打印纸,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沈渡。周芸。苏瑶。他们三个人的网,比我前世以为的还要大,

还要深。但没关系。网越大,破绽就越多。而我——我会找到每一个破绽,然后一刀一刀地,

把它撕碎。夜风拂过桂花树,细碎的花瓣簌簌地落下来,落在我的头发上、肩膀上、手心里。

我低头看着掌心的桂花,金黄色的,小小的,香得让人心碎。“妈,”我对着月亮轻声说,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和爸有事了。”月亮沉默地照着,像一枚冷冷的银币,

挂在深秋的天空中。第四章布局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像一只蛰伏的蜘蛛,开始默默地织网。

首先是学业。前世我因为家里出事,高考考得一塌糊涂,只上了一个普通的二本。这一世,

我有二十八岁的自律和十八岁的记忆力,成绩突飞猛进,从年级一百多名直接冲进了前十。

老师们惊讶不已,同学们议论纷纷,但我毫不在意。

高考是我这一世的第一块跳板——我要去最好的大学,认识最优质的人脉,

积累最强大的资源。其次是公司。我利用周末的时间,以“学习企业管理”为借口,

跟着父亲去公司旁听了几次会议。起初父亲只是把我当成了好奇的孩子,

但在我在一次董事会上指出了财务报告中的一个致命漏洞之后,他的态度彻底变了。

那个漏洞不大,但足以让公司在未来的某个时间节点上陷入被动。前世,

这个漏洞就是沈渡用来架空我的切入点。“念念,”父亲在会后把我叫进办公室,表情复杂,

“你怎么看出来的?”“爸,你忘了?我数学一直很好。”我笑着敷衍过去。父亲没有追问,

但从那以后,他开始认真地对待我的每一个建议。

我把前世记忆中所有关于远洋集团的危机节点都写了下来,整理成一份文件,

加密保存在U盘里。那些危机——有的是市场波动,有的是政策变化,

但更多的是人为的陷阱。而所有陷阱的终点,都指向同一个人。周芸。

顾深那边也在稳步推进。他查到了周芸和沈渡之间的关联——沈渡是周芸远房亲戚的儿子,

两家虽然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但一直有往来。沈渡的父母在老家经营着一家小工厂,

前几年倒闭了,是周芸出钱帮他们还了债。换句话说,沈渡欠周芸的人情。

这就解释了一切——为什么沈渡会心甘情愿地做周芸的棋子,

为什么他会那么死心塌地地帮苏瑶做事。不是爱情,是债务。当然,

后来他跟苏瑶之间确实产生了感情——或者至少,产生了某种扭曲的依恋。但那都是后话了。

“还有一件事。”顾深在电话里说,声音有些迟疑。“什么?”“苏瑶。

你让我查的那个女孩。”“怎么了?”“她……”顾深停顿了一下,

“她不是周芸的亲生女儿。”我猛地坐直了身体。“什么?

”“我查了周芸的所有生育记录——她没有生过孩子。苏瑶是她领养的,

但领养手续也有问题。实际上,苏瑶很可能是她从老家亲戚那里‘过继’来的,

没有任何合法的收养文件。”我握着电话的手微微发抖。

苏瑶不是周芸的亲生女儿——这件事前世我从未发现。在我的记忆里,

苏瑶一直管周芸叫“妈”,周芸也一直把苏瑶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疼爱。

但如果苏瑶不是周芸的女儿,那她是谁?她为什么会被周芸带在身边?

她在整个计划中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继续查。”我对顾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