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许女士回来后,非但不理解我当事人的苦衷,反而情绪失控,强行从福利机构抢走孩子,至今下落不明。”
“我们有理由怀疑,许女士目前的精神状态,已经不适合再抚养孩子。”
一番话,黑白颠倒,无耻至极。
许静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周浩则在一旁连连点头,装出一副受尽委屈的可怜模样。
“我说的句句属实,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可她根本不珍惜……”
李律师听完对方的陈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等到对方说完了,才不紧不慢地拿出第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
“周先生说许女士沉迷工作,忽视家庭?”
“这里是许女士入职前公司的离职证明,以及她婚后三年的银行流水。”
“上面清清楚楚地显示,许女士为了照顾家庭,早在三年前就已经辞去工作,成为一名全职主妇。”
“婚后,她的账户再无任何工资性收入,所有开销都来自于周先生的家庭转账。”
“请问一个没有工作的人,如何‘沉迷工作’?”
对方律师的脸色微微一变。
李律师没有停顿,又拿出第二份文件。
“周先生说自己独自承担抚养两个孩子的重担,不堪重负?”
“这里是我们整理的周先生和许女士婚后主要开销明细。”
“给周阳先生报的钢琴课,一节课八百。马术课,一节课一千二。”
“他身上穿的,是最新款的限量版球鞋。手里玩的,是最新款的游戏机。”
“而周念念小朋友,上的只是小区里最普通的舞蹈班,穿的衣服鞋子,加起来不超过三百块。”
“原来这就是周先生所谓的‘不堪重负’?”
周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胡说!这是污蔑!”
李律师看都没看他一眼,将第三份文件推到了调解员面前。
“这是市儿童医院出具的,关于周念念小朋友的,权威医疗鉴定报告。”
他加重了“权威”两个字。
“报告指出,念念小朋友因为在福利院经历了两天无人看管的惊吓,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另外,还有轻度的营养不良和脱水症状。”
“我想请问周先生,您就是这样‘为了孩子安全负责’的吗?”
调解员看着报告,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看向周浩的眼神充满了不赞同。
周浩彻底慌了,他没想到许静会做得这么绝,连医院报告都准备好了。
“那……那只是暂时的!我很快就会去接她的!”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
“是吗?”
李律师笑了。
他拿出了最后一张A4纸,上面是一张放大打印的照片。
正是那张许静在云盘里找到的截图。
“周先生,在我们讨论您什么时候去‘接’孩子之前,您能先解释一下这个吗?”
“这是您在许女士出差期间,在网上签订的一份单身公寓租赁合同。”
“起租日期,恰好是您计划中,与许女士摊牌离婚的第二天。”
“您连自己单过的房子都找好了,现在却告诉我们,您只是把孩子‘暂时托管’?”
这张照片,如同一记重磅炸弹,在小小的调解室里轰然炸响。
周浩看着那张照片,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冷汗涔涔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