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渐渐模糊,她眼前一黑,冰冷的湖水瞬间吞噬她下沉的身体……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谢雨茉睁开眼,肺部的刺痛瞬间席卷全身,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她脊背弓起,闷哼出声。
“茉茉!你怎么样?是不是伤口疼了?”
简靳寒攥住她的手,像从前照顾她时一样,扣出几粒止疼药自然地喂到她嘴边:“有老公在呢,不怕,我喂你吃药……”
“啪”的一声,谢雨茉打开他的手。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没有伤心和怨怼,也没有惊喜和动容,只有无边无际的疲惫。
“请你离我远一点。”
看着散落在地的药片,简靳寒握着水杯的手一紧。
“是不是还在跟我闹脾气?对不起,是我没有早点来救你。”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些许亏欠:“可当时悠悠哭得难受,我实在走不开,只能陪着她……你能理解我的,对吗?而且我后来一想起你,就立刻派人去救你了……”
他伸手想碰她的脸,被她偏头躲开。
“原谅我这一次,好吗?”
谢雨茉终于转过头。
她静静地看着这双眼睛,这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总是一次次给她希望,一次次诉说亏欠,最后又一次次将她打回地狱。
“难受?”她冷笑着重复这两个字,声音沙哑:“是发/情发得难受吧?和你的心肝在车上玩,很舒服吧?舒服到连自己的妻子还泡在湖里等死,都忘了是吗?”
“谢雨茉!”
简靳寒猛地站起身,脸色难看到极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辩解的话来。
谢雨茉平静地注视着他:“简靳寒,曾经你说过这辈子只会爱我一个,可现在你已经爱上了别人,甚至舍不得她受半点伤害。既然你这么爱她,不如和我离婚,去娶她吧。”
“你想都别想!”
简靳寒猩红着一双眼,低吼出声:“谢雨茉,这辈子你就算是死也得死在我身边!我爱你爱到骨子里,绝不会允许你离开我!至于悠悠,我说了,我对她只是亏欠!”
谢雨茉看着他,心里一片悲凉。
眼前这个男人,从身体到心灵都已经彻底背叛了她,却还能面不改色说出“爱你爱到骨子里”、“只是亏欠”这种话。
为什么不肯承认自己移情别恋?还是说,他享受这种左拥右抱的快感?
可她谢雨茉,在他追求她的第一天,就和他明确过:在感情里,她绝不接受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简靳寒想要坐享齐人之福,她死也不会如他所愿!
她闭了闭眼,不想再做无谓的纠缠:“我累了,你先走吧。”
简靳寒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他习惯了她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样子,习惯了她为了他吃醋、落泪、乞求,可她现在这副死寂的模样,让他无端觉得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