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那头,三人围着钟茜茜欢声笑语,沙发这头,只余冰凉呛人的药味。
明明她才是周家的儿媳,可那些温馨热闹,却唯独将她隔绝在外。
这七年,虞汐荼费尽心思想融入这个家。
周母让她洗衣做饭,把她当佣人使唤,她尽心尽力去做了。
周父生病需要人照料,她不眠不休守在床边候着。
可无论她再怎么努力,都得不到周父周母一刻好脸色。
钟茜茜什么也没做,就轻而易举融入了周家。
中饭过后,周程简的父母回去了。
钟茜茜吃完晚饭,还是没有回去的意思。
“汐荼,我们都是宝妈,阿姨让我教教你养胎的经验,不然她不放心。”
“不用……”
虞汐荼还没说完,周程简已经答应下来。
“这样也好,相互陪着有个照应。”
说完,扶着钟茜茜走到客卧,只留虞汐荼站在原地。
虞汐荼等到半夜,还是没等到周程简回主卧。
倏然,左手一阵刺痛,虞汐荼起身去客厅拿镇痛膏,却在客房门口凝固。
阵阵暧昧的喘息从客房流出,钟茜茜娇声道:
“程简,你不是答应过我,只要我的孩子吗?”
恶心在胃里翻涌。
虞汐荼眼前阵阵发黑,左手的伤疤牵引全身,痛得几乎站不住。
周程简说:“我也没想到她还能怀孕。”
泪水夺眶而出,虞汐荼逃到卫生间,才踏进去就摔倒在地,左手的疼痛越发剧烈。
可再怎么痛,也抵不过心痛的万分之一。
她张开嘴大口大口吸着冰冷的空气,试图缓解这份压抑感。
可肺里除了凄冷,再无其他。
擦干泪水,虞汐荼在卧室枯坐许久。
忽然,短信提示音响起。
好友的短信映入眼帘:
【12点啦!汐荼生日快乐!听说你要去瑞士治疗积液,你和周程简这么恩爱,他一定会跟你一起去吧?】
“恩爱”两个字,仿若一把利剑,刺进虞汐荼的心脏,鲜血淋漓。
走廊上听到的暧昧声响,再次回响在耳侧。
还有两天,要去瑞士吗?
垂下眼睫,虞汐荼的视线落在了小腹上。
周程简也曾热烈的,真挚地爱过她。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还想最后再等等。
半晌,她才回复。
【谢谢,去瑞士治疗的事我还在考虑。】
一夜梦魇。
清晨,周程简终于回来,牵起她冰凉的左手落下一吻。
“生日快乐,生日礼物我放客厅了。”
钟茜茜的香味再次沾染他一身。
虞汐荼压下鼻尖的酸涩,假装起身抽回手:“我去洗漱一下。”
才进餐厅,钟茜茜锁骨上的纹身撞进虞汐荼的眼里。
同样位置相同的图案,周程简的锁骨上也有。
钟茜茜注意到虞汐荼的目光,伸手轻触道:
“汐荼,怎么一大早盯着我的纹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