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拿喇叭喊着先拍下一场戏,剧组的人重新忙碌起来,没人看一眼被冷风吹得瑟瑟发抖的沈星冉。
倒是之前一直跟在乔淑桐身边的一个女明星,走到沈星冉身边,嘲讽地打量了下她浑身湿透的狼狈样子,笑道:
“沈冉,这是淑桐姐给你的一个小警告。”
“别以为耍心机蹭到傅先生身边,就真能取代淑桐姐了。”
“你不过是傅先生图新鲜找的一个玩具而已,和与傅先生门当户对的淑桐姐毫无可比性,懂了吗?”
沈星冉对乔淑桐会知道昨晚的事情,毫不意外。
再严密的消息,也瞒不过亲密的人。
这个女明星,明显就是被乔淑桐派来当嘴替的。
毕竟以乔淑桐的身份和咖位,亲自警告一个不入流的小明星,太掉份儿。
沈星冉冻得控制不住的打颤,但她还是对着那个女明星,咧嘴笑了下:
“你家淑桐姐要真那么不在意我,又何必费劲巴拉演这一场?”
“你是想说,她的时间,跟我这个玩具一样廉价吗?”
女明星脸色猛地大变。
不远处看似无意,实则一直观察着这边的乔淑桐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没想到沈星冉都这么狼狈了,嘴巴还这么厉害。
这下子,如果女明星否认,就等于说乔淑桐在意沈星冉在意的要死。
要承认,那就等于说乔淑桐的时间不值钱。
无论怎么回答,都是贬低了乔淑桐。
“你就继续嘴硬吧!”
“迟早有你哭的!”
说完,女明星转身,逃一样地离开。
沈星冉抬眸,看向远处脸色跟吃了屎一样的乔淑桐,没忍住笑出了声。
就这点能耐,也敢来嘲讽她。
也就是她用光了任务奖励次数,又惹不起傅彦哲,为了自己小命不敢做什么。
不然,她高低得把乔淑桐踹水池里,摁着她脑袋让她喝水喝到饱。
但很快,沈星冉就笑不出来了。
她感觉自己变得忽冷忽热,双眼开始模糊,脑袋也和快炸了一样的疼。
想靠自己离开这里是不可能了。
沈星冉只能找了个背风的地方,蜷缩着坐下,等李姐来接她。
李姐来的很快。
一看到沈星冉这凄惨的样子,立刻很小声的把导演和剧组其他人骂了个遍。
她取出一个很厚的毯子,把沈星冉裹起来,扶着她往外走:
“早知道那乔淑桐是为了整你,我就不让你签这个B合同了!”
“你怎么会得罪乔淑桐的?按你的咖位,平时连见到她都难啊!”
沈星冉摇了摇头,不想说这个,有气无力道:
“李姐,送我去医院吧。”
“我现在又冷又热还晕,可能发烧了。”
李姐:“你浑身都烫的能煎蛋了,还用得着可能吗!?”
沈星冉:“……”
李姐让她躺倒商务车的后座上,开车向医院驶去。
去医院的路上,沈星冉脑袋一直昏昏沉沉的,模糊中似乎有谁打电话过来,她也听不清对方说什么,随意敷衍了句在拍戏,便挂了电话。
之后,沈星冉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似乎有一只修长温暖的手,先在她的额头探了下,然后把她落在腰下的被子重新盖好。
沈星冉平时看着没心没肺的,一生病就特别没安全感。
感觉到那久违的温暖似乎想要离开,她心里一急,两手并用,牢牢把那只手抱进了怀里。
那只手似乎一僵,随即动了动,想要抽离。
沈星冉急忙连对方的胳膊都一起抱得更紧,还撒娇的用头在上面蹭了蹭:
“给我抱抱嘛……”
“……”
短暂的沉默后,那只手似乎妥协了,放松下来,任由她抱着。
沈星冉这才安心的再次沉沉睡去。
……
沈星冉这觉睡了个昏天暗地,半路迷迷糊糊醒来时,还有点反应不过来自己在哪里。
她下意识想摸手机看看时间,结果一抬手就感觉很不对劲。
她怀里这个温暖的、硬邦邦的……怎么那么像傅彦哲的胳膊?
在和傅彦哲朝夕相处的那三年里,她每次生病都习惯把他的胳膊当阿贝贝。
抱了那么多次,现在她随便一摸,就能知道哪条胳膊是傅彦哲的,哪条是别人的。
傅彦哲的胳膊不知道被她抱了多久,她甚至都能感觉到,他衬衣袖子因为出汗而微微潮湿。
!!
沈星冉头皮一炸,整个人吓得彻底清醒过来。
她一动都不敢动,维持着还在睡的假象,偷偷睁眼,朝病床边看去。
傅彦哲正长腿交叠地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
他体态极好,哪怕是这样随意的坐姿,都透着股慵懒优雅。
他一只手被她强行扣留在怀里,还自由的那只手拿着手机,正专注地看着什么,并未发现她醒了。
“……”
人怎么能闯这么大的祸?!
现在该怎么办?
沈星冉只是慌乱了两秒,就领悟了“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的终极装死感悟。
她装作没睡醒的样子,自然而然地翻了个身,顺势放开了傅彦哲的胳膊……
“嘶!”
下一秒,沈星冉就疼得叫了一声,僵在床上不敢再动一下。
是严重受寒的后遗症……浑身肌肉跟被铁锤锤了一晚上似的,动一下就酸疼的可怕。
“醒了?”
头顶传来傅彦哲温润清朗的好听声音。
沈星冉尴尬抬头,她因为疼而泪眼汪汪的眸子,就对上了傅彦哲好整以暇的漆黑凤眸。
“傅先生,好巧,你也来住院啊……”
沈星冉主打一个已读乱回。
傅彦哲殷红的薄唇勾起:
“不巧。”
“是沈**抱着我的胳膊,死活不让我走。”
没能插科打诨混过去,沈星冉只能尴尬赔笑:
“打扰您了。”
“下次我再失去理智,您用力挣开我就好……”
生怕傅彦哲又联想到要命的地方,她连忙又补了一句,
“我小时候生病了特粘人,我姥姥嫌我麻烦,就会让我抱着她一条胳膊,这样她就能用另一只手干事……”
“后来我长大了,这习惯也没能改掉。”
“这样啊……”
傅彦哲薄唇含笑,慢悠悠地点了下头,随即似是不解地问道,
“姥姥?可沈**不是从小和你父母一起长大的吗?”
“!!”
要死!
她光顾着修复之前的谎言,忘了这里面的bu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