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说:开局金色词条,女侠哭着喊不要 作者:谦谦快吃肉 更新时间:2026-04-21

听到同僚的话语,其余几位青年皆是面色铁青,眼神不善地看着许宴欢。

许宴欢眯了眯眼睛:“悬赏令上写着「生死勿论」。”

蹲在**跟前的青年张昊神情冰冷。

这么极品的**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如果还活着的话,凭借他的身份,稍微运作一番,就能偷偷放在家里当玩物。

可就是这么风情万种的女人,被眼前这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穷小子活生生打死了?!

他面无表情冷淡道:“疑犯身份无疑,你可以离开了。”

许宴欢伸出手掌,平静道:“悬赏呢?”

“游侠堂的悬赏金目前已经被领赏完了,官府的拨款尚未到,先欠着。”

欠着?

许宴欢心中冷笑。

这无凭无据,欠着欠着不就没了?

他指了指桌子堆着的银子,乍一眼看上去起码得有十两:

“这不是有么?先抽出五两银子给我,等官府的拨款下来,你们再拿回去就行。”

“**放肆!”

其中一位青年拍了下桌子,大声喝道:“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废物,也敢拿我们的钱给你发赏金?

“说这话之前,先掂量掂量你自己的身份!”

张昊头也没抬,语气淡漠:“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就明着告诉你。

“大爷我今晚输了很多钱,你的悬赏金...归我了。”

许宴欢眼神平静:“你就不怕我上报到衙门,说你以权谋利,私吞公款?”

“呵呵。”

张昊浑然不在意:“我乃是朝廷任命的胥吏,虽无官职在身,但吃的也是皇粮。

“我若随便给你这贱民安个‘寻衅滋事’的罪名,你猜官府的人信你还是信我?”

随着张昊的话音落下,剩余的青年纷纷出言讥讽。

“小子,管好你的狗嘴,别到处咬人。”

“有些人,是你得罪不起的。”

许宴欢心中杀意陡盛。

他以身入局,冒着被人塞钢丝球的风险,只为了取几两银子。

可这帮尸素裹餐,披着虎皮举大旗的渣宰连这种银子也贪?

这跟前世天天996加班加点,为的就是在年末开开心心拿个年终奖回去过大年,最后却被黑心老板恶意欠薪有什么分别!?

“哟呵,你好像很不服?”

张昊嘴角掀起戏谑笑意,指了指身后那堆银子:

“有种你就当着我们的面,把这些银两拿走。”

其他人齐齐站起身子,用手按住刀柄冷冷看着许宴欢。

只要他敢动手,七八柄精钢短刀就会往他身上招呼。

许宴欢目光如刀,却没有冲动。

冷冷看了张昊等人一眼,转身走出游侠堂。

背后传来几声讥讽的大笑:“也不知道哪条臭水沟爬出来的臭老鼠,还敢找我们要钱?”

“别管他,继续赌!”

“张昊,你的钱都输光了。”

“你别忘了,我还有刚刚那五两银子呢,看我把你们杀个底朝天!”

“哈哈!”

……

炎夏的狂风骤雨就像是已婚微寡的豪门乳妇,明明前一刻还唇干口寡,时机到了就江河泛滥,让人难以招架。

许宴欢漫步在大雨中,心中盘算着些什么。

游侠堂终究是官衙的外包企业,要是当场杀人,弄出大动静无法善了。

加之对方人多势众,许宴欢没有十成十的把握能将他们全部干掉。

不过大丈夫不报隔夜仇,许宴欢今晚不把他们宰了,觉都睡不好!

双石巷。

是南城贫民窟一条十分不起眼的街道。

街面上只有十来家食肆、酒店以及小商铺,就连幌子、招牌都没有。

在这里讨生活的,都是天京最底层的苦力。

可就是这么一条杂乱无章,已经没落不知多少年的小巷子,却是许宴欢舍命拼搏回来的地盘。

他带着几个兄弟,在双石巷收些平安钱。

说白了就是保护费。

靠着这笔进项,日子虽谈不上大富大贵,但也颇为滋润。

许宴欢步履平静走在滂沱大雨之中,豆大的雨珠无法浇息他心中的杀意。

在这个世道,没有权力真的是狗都不如。

“大哥,怎么不撑伞。”

阴恻恻的嗓音忽而在耳畔响起,一把老旧油纸伞撑在许宴欢头顶。

雨滴打落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许宴欢偏头望去。

来人身体瘦得跟坟里刨出来的残木,面容惨白枯槁,透出股死人般的灰败。

最骇人的是他的右眼,空荡荡的窟窿,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像是口枯井。

“是瞎子啊。”

天黑如墨,若换作旁人身侧猛然出现一道野鬼般的身影,早就吓得屁滚尿流。

许宴欢紧抿的嘴角却勾起几缕温暖的弧度。

在别人面前,瞎子是根淬了毒的钉子。

冷、阴、狠。

可对于许宴欢而言,却是推心置腹的好兄弟。

他没有废话:“派人去游侠堂盯着那里的动静,里面的人一走马上来报....”

许宴欢眼中闪过几分戾气:“今晚...宰羊!”

瞎子闻言,冷得跟死水的面容骤而泛起几缕狂热。

杀人啊...他最喜欢了。

“是!”

说完他把伞塞到许宴欢手里,趟着大雨发号施令。

吱呀——

老旧的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许宴欢收起雨伞放入木桶,静悄悄走进朱老头的屋子。

“宴欢回来了?”

“还没睡呢?”

许宴欢点燃油灯,在桌子上倒了杯温水走到床边。

床上躺着个年过花甲的小老头,头发半白,眼窝深陷,皮肉紧紧绷在骨头上。

朱春年轻时寒窗苦读十年,可惜一直不举…没中举。

心灰意冷下返乡途中被土匪绑了,无奈成为山寨的白纸扇。

土匪烧杀抢掠惯了,让读过圣贤书的朱春怒火中烧。

于是卧薪尝胆多年,最终联合官府把土匪寨一锅端了。

朱春立了大功,本以为可以衣锦还乡,却没想到家中早已物是人非,父母也已不在人世。

绝望之下四处游历,来到了双石巷。

那时许宴欢才六七岁,在垃圾堆衣不果腹,是他将许宴欢带走,从此在双石巷安顿了下来。

后来朱春也收了几个孤儿回来抚养,像瞎子都是朱春养大的。

“来,喝口水。”

许宴欢坐在床榻,用手肘撑着朱春的后脖颈将他靠在床头。

朱春一口将温水饮尽,浑浊老眼透出几分睿智:“受委屈了?”

许宴欢强笑一声:“什么都瞒不过您,被人克扣了饷银。”

朱春沉默了一下,拍了拍许宴欢的手背:“既然要做,就别留下后患。”

许宴欢怔了下,讶异道:“我以为你会阻止我。”

“老头子我虽然苦读圣贤书,但也在土匪寨待了十多年。

“宴欢,这世道很操蛋,你越是退让,别人就越是过分,恨不得踩你头上拉屎。

“凡事讲究无愧于心,认准方向,就坚定努力去做!

“当然,你须得记住:凡事莫要强出头,比你弱的敌手可以随意打杀,但遇到强敌须要暂时退避,且等日后再找机会复仇。

“你小子可别先死了,老头子还要你替我送终呢。”

敌人巅峰时我退避三舍,衰老时骑脸输出是吧。

许宴欢笑骂道:“闭上你的乌鸦嘴。你可是要看我娶十几房姨娘,然后生一堆小娃娃给你当徒孙。”

朱春乐哈哈大笑,指着许宴欢俊美出尘的脸蛋:

“你这臭小子,长得跟老夫年轻的时候一样俊,娶十几房姨娘不成问题!”

一老一少交谈间,巷子里忽而响起杂乱脚步声。

朱春心如明镜,向许宴欢扬了扬下巴:“去吧。

“明天记得给我带碗卤煮汤面。”

许宴欢将朱春轻柔放下,替他盖上被子,轻声道:

“多卤煮少面。我记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