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仪关掉了屏幕,重新靠回沙发上,声音依旧温柔:“第一次机会,用掉了哦。”
苏秋筠的声音颤抖,“你怎么敢?”
秦书仪靠在沙发上,嗤笑出声。
“我为什么要怕?我是京城军区首长的独生女,我舅舅身居军委要职,叔伯们把持着半个政界,秦家三代就我这么一个姑娘,生来就是被全家人捧在掌心里宠着的,谁敢动我分毫?”
她站起身,走到笼子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苏秋筠。
“要怪,就怪你自己没能投个好胎。”
苏秋筠浑身都在抖。
她想起自己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六岁那年被奶奶领出来,两个人挤在十平米的隔断间里,奶奶捡废品供她读书。
奶奶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是她的命。
这些话堵在嗓子眼,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原来,在这些人的眼里,穷人的命从来就不是命。
“我交。”
她声音干涩,“配方我给你。救活我奶奶,让她平安无事。我什么都给你。”
秦书仪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回沙发,像只慵懒的猫一样窝进蒋庭舟怀里,仰头撒娇:“还是你聪明,一下就抓住了她的软肋。”
蒋庭舟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唇角微扬。
苏秋筠脑中轰的一声。
是他。
是他告诉秦书仪的。
是他说,奶奶是她的软肋。
是她掏心掏肺爱了三年的人,亲手把刀子递到了另一个女人手里,捅进了她最要命的地方。
她又哭又笑,眼泪混着笑声从喉咙里涌出来,狼狈得不成样子。
苏秋筠抬起头,隔着模糊的泪光死死地盯着蒋庭舟。
恨意从胸腔里翻涌上来,烧得她眼眶发红。
蒋庭舟对上她的目光,唇角的弧度僵住了。
一瞬间,他心脏像被人用钝刀缓缓割开,痛意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下意识想移开视线,却像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她被带到一间实验室。
苏秋筠麻木地拿起量杯和滴管,每一个步骤都精准无比。
她调过无数次这支香氛,每一次都带着不同的心情。
期待、思念、小心翼翼的爱意。
唯独这一次,什么都没有。
她把成品装进瓶中,双手捧着递到秦书仪面前。
秦书仪接过去,看了一眼,扬手砸在她脚边。
蒋庭舟下意识就要冲上前,目光落在她脸上,心头掠过一丝担忧。
“你拿这种东西糊弄我?”
秦书仪拧眉,语气陡然转冷。
蒋庭舟也冷了脸:“苏秋筠,你敢欺骗书仪?”
苏秋筠茫然地看着地上那摊碎裂的玻璃和四溅的香氛,整个人像被人浇了一盆冰水。
“这就是配方,”
她猛地抬起头,声音嘶哑,“一模一样,不可能有差别!你们随便找个调香师验证,配方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