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他也是这样保护她的啊!
在保镖的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地喊出心底最深的痛与不甘:“萧驰野!你还记不记得!你曾经跪在我父母墓前说过什么?!你说你会永远保护我,不让我受一点委屈!你说我是你的命!这些……你都忘了吗?!”
萧驰野的身体猛地一僵,搂着程禾的手臂微微收紧。
他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情绪剧烈翻涌了一下,但最终,都被对程禾的心疼所覆盖。
他转过头,看向她,眼神冰冷、疲惫,又带着一种彻底的了断。
“我记得。”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崔时锦心上,“崔时锦,我爱过你是真的。”
“但我不爱你了,也是真的。”
“现在,禾禾才是我最爱的人。你伤害了她,就要付出代价!”
说完,他不再看她绝望空洞的眼神,心疼的搂着程禾,转身离开了病房。
厚重的病房门隔绝了他离开的背影,也彻底隔绝了崔时锦生命中最后的光。
“啪!”
第一记重重的耳光落在她脸上,火辣辣的疼。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她不再挣扎,也不再质问,像个破败的娃娃,承受着这屈辱的刑罚。
一百巴掌。
打碎了她九年的深情,打碎了她所有的幻想,也打碎了她对爱情最后的信仰。
当一切结束时,她瘫软在地,猛地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
她看着那刺目的红,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而悲凉,
萧驰野啊萧驰野。
辜负真心的人,要吞一万根针啊!
崔时锦在医院又住了一周。
这一周,她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按时吃饭、吃药、接受治疗。
不哭,不闹,甚至不怎么说话。
护士来换药,她就配合地躺好;佣人送来的饭菜,她机械地往嘴里送,尝不出任何味道。心口那个被掏空的大洞,仿佛已经被冰冷的麻木填满。
出院那天,天气阴沉得厉害,乌云压境,让人喘不过气。
崔时锦自己办好了出院手续,站在医院门口正准备叫车,一辆熟悉的黑色劳斯莱斯缓缓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萧驰野清冷矜贵的侧脸。而他副驾驶座上,坐着程禾。
崔时锦的脚步顿住,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间凝滞。
萧驰野的目光扫过崔时锦苍白消瘦的脸,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恢复淡漠。
他下意识地伸手,将程禾往自己身边揽了揽,是一个十足保护的姿态。
“上车。”他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如同这糟糕的天气。
崔时锦站着没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程禾柔柔弱弱地开口:“萧太太,您快上车吧,外面风大。是我求着驰野来接您的,我知道……之前有很多误会,希望您别怪驰野。”
萧驰野闻言,看了程禾一眼,眼神柔和了些,再转向崔时锦时,又带上了那种不容置喙的冷硬:“如果不是禾禾一再劝说,我不会来。崔时锦,禾禾怎么对你,你又是怎么对的她,我说过,她是我的底线。你好好做你的萧太太,不要再试图伤害她。”
好好做他的萧太太?
崔时锦悲凉的笑出声。
她什么都不想说,也不想再跟这个男人有任何牵扯,绕过车头,想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