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轻咳了一声，压低声音道：“回大人，王大人周身无半点伤痕，亦无中毒迹象。观其面色紫绀、瞳孔涣散，且……且下身有遗精之象。此乃典型的‘马上风’，也就是……情绪过于亢奋导致的急怒攻心，心脉寸断而亡。”
说白了，就是爽死的。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王有德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妾室们的哭声也诡异地停顿了一下。
京兆尹同情地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晏挽绝，心中暗叹：这王鹤年真是作孽，一大把年纪了还玩这么花，结果把自己的老命给玩丢了。
晏挽绝适时地抬起头，那张梨花带雨的绝美脸庞上满是茫然与悲痛：“大人，仵作的话可是真的?夫君他……真的是病发?”
“确系意外暴毙，与夫人无关。”京兆尹盖棺定论。
“既如此……”晏挽绝不知从哪里生出了一股力气，猛地站了起来。她虽然身形单薄，但那一瞬间，眼神中却透出一种令人不敢逼视的威严。
她缓缓走到王有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不甘的长子，声音虽然虚弱，却字字铿锵：“大楚律例第七卷《户婚律》明文规定：凡明媒正娶之正室，即为家中主母。夫死，若无遗嘱，家产由主母全权代管，以抚育子嗣、奉养宗族!”
晏挽绝从袖中掏出那份按了鲜红手印的婚书，“啪”地一声甩在王有德的脸上。
“我乃武安侯府嫡长女，你父亲拿三万两白银、八抬大轿从正门……哦不，虽然没走正门，但婚书在此，天地神明为证，我便是这王府当家做主的主母!”
晏挽绝微微俯下身，眼神冰冷如刀，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三分讥讽、七分疯狂地吐出一句话：“王有德，论辈分，你该跪下来，磕头叫我一声母亲。”
王有德如遭雷击，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刚才还柔弱不堪的女人，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