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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因为这张脸,不是你的身份特殊,你根本没资格站在这。”
“道歉。”
顾淮安的语气没有什么感情。
我不可能跟这种人道歉,可看向镜子里,恍若沈苒的脸。
她在温柔的笑着。
我被抽干了力气,弯下腰:“对不起。”
顾淮安愣了愣,他轻轻的把我拥在怀里:“下不为例,我也是为了你好。”
“孟婉婉是岳父岳母新认下的女儿,你这么做,不是惹他们不高兴吗?”
他柔声至极,可我却抬起头。
“顾淮安,你喜欢我什么呢?”
从小到大,除了沈苒,根本没人喜欢我,不论是亲情友情或者爱情。
他愣了愣,像是听见了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我们本来就有婚约。”
顾淮安说不清:“我一点一点看着你变成现在的样子,在你身上倾注了太多的心血。”
我闭了闭眼睛。
“可你说的这些,都不是爱。”
“苒苒在世时,你们根本没有婚约,也没有在一起。”
“明明是我回家后,你向爸爸妈妈提出了亲事,如果你恨我,为什么要娶我?”
他只是沉声:
“我不能接受苒苒再次离开我。”
“只要你在,我就会觉得苒苒还没死,你只做好一个替身该做的,就可以了。”
顾淮安把我放到床前,端着热牛奶。
尽管我从来不喝,他却始终坚持重复着无意义的行为。
“我又忘了,你不是苒苒。”
关于沈苒的习惯,顾淮安都是从保姆那听来的。
他固执的想要挤进过去的日子里,哪怕全都是假的。
“你能不能放过我。”我开口。
顾淮安背过去的动作僵硬:“不要说这种话了,你离不开沈家。”
“爸妈不会让你走。”
我从他手里拿过牛奶,乖顺的喝下,在他惶恐的眼神里,无所谓的笑了笑。
“你疯了,你过敏,上次去医院躺了三天,你都忘记了?!”
我没忘。
他也没忘,只是不在乎。
我看着玻璃上的自己,恍惚出了沈苒的影子,她笑嘻嘻的端着杯子,喝的干干净净。
那是我,还是她,我分不清。
顾淮安扣着我的嗓子,我吐了一地,他弯着腰一点点收拾。
“不要勉强。”
“你不是说我是沈苒吗?她可以喝。”
他兀的抬起头,嘴巴张张合合:“你是故意**我的吗?”
可看着我的脸,他败下阵来。
几乎是落荒而逃。
**在床上沉沉睡过去,醒来床边摆好了顾淮安搭配的衣服。
我沉默的穿上,扶着栏杆下楼。
见到我,爸爸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已经害死我们一个女儿了,难道还要害死另一个吗?”
孟婉婉捂着脸,脖子上的红指印明显至极,可我分明没有那么大的力气。
妈妈崩溃起身。
“我们是做了什么孽,竟然有你这么一个女儿。”
“不是我做的,你们为什么不能信我一次?”我捂着脸,心里说不出的无力。
妈妈态度坚决:“因为你害死了苒苒。”
又是这一句。
说我害死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无异于钝刀子剜心。
“证据呢?”我深吸一口气。
爸爸将手上的茶杯摔在地上,茶水漫到我脚边那一刻,像是甲板上呼啸上涨的海水。
我打了个哆嗦。
“如果我们有证据,你还能站在这?”
我从口袋拿出手机,哆哆嗦嗦的拨打号码。
孟婉婉故作可怜:“姐姐,你要做什么?”
“打电话找律师。”
“我要断绝和你们的父子关系。”
顾淮安敲击键盘的手一顿,他再也不能置身事外,蹙着眉站到我身前:
“沈薇你又在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