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崔明礼只有十四岁,可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单论蛮力,他能和三十六岁的崔毅不相上下,比村里其他汉子要大得多。
所以一家人才放心崔云鸢带着崔明礼出门挖野菜。
“娘,你可是有事要吩咐?”崔云鸢壮着胆子上前询问。
她不傻,从小她就清楚,娘不喜欢他们四姐弟,可没办法,娘掌握着家里的钱财,掌控着他们所有人的命脉,即使知道娘不喜欢她,她还是厚着脸皮讨好娘。
大姐性子懦弱,逆来顺受,只会默默忍受娘的摧残。
二姐性子要强,敢反抗娘,可也是娘最讨厌的女儿,这些年可没少被娘责罚,饿肚子是其次,一旦娘怒火中烧,一顿毒打是逃不过的,不过好在这两年二姐的实力越来越强,娘已经打不着她了。
还有三哥……
三哥的智力宛如孩童,他最怕娘,也最可怜的。
至于她,她是家里年纪最小的孩子,也是家里看似最不怕娘的孩子。
这就要归咎于她脸皮厚了,什么脸面与骨气都不重要,能好好活着才最重要!
“你们协助明礼,把你们父亲背回来吧。”她说完,不忘补充一些理由,“柴房不利于养伤,我们这一家子还要靠他呢。”
她这么做可不是因为心疼崔毅,而是在为他们一家做长久打算,这才符合她自私自利的性子。
崔云初几人可没有心思深究这些,高高兴兴地把崔毅背回房中。
重新回到熟悉的被窝,崔毅更加诧异。
方才喝下鸡汤,他平静地等待毒发,可半个时辰过去了,他没有半点毒发的迹象。
此刻躺在熟悉的床上,他觉得自己或许在做梦,也或许是死前的幻想,否则怎么一切都透着不真实的诡异呢?
等安顿好崔毅后,徐丹柠从万界商城里花了一两银子买下一瓶金疮药。
摔断的骨头暂时还没发治,刮破的外伤还是要处理一番的,否则等伤口发炎,不知道还要花多少银子来根治呢。
徐丹柠把金疮药递给崔云初,让崔云初帮崔毅上药,她则去厨房煮热水,顺便让自己冷静冷静。
她脑海中有太多杂念,她需要花时间去慢慢理顺消化这未来十年的信息。
目前她的首要目的就是赚钱给崔毅买续骨膏,让崔毅好起来。
有崔毅帮她,她才有勇气去和话本给他们安排的命运做斗争。
这辈子,他们一家绝对不会成为主角团的垫脚石!
徐丹柠一边看着灶火,一边浏览着商城里的商品。
账面上还有九百多文,能买的东西有很多,可都不能快速解决他们当前的困境。
一把弓弩都要三四百两,还有一些她从未见过的武器,几百万两到几千万两不等,这些完全不是他们此刻能拥有的。
几百万两……
整个蔚州都未必有几百万两吧?
徐丹柠摇摇头,把这念头抛之脑后。
她一边滚动着光幕,一边仔细寻找,突然眼前一亮,她的视线落在介绍上。
【一只普通的玻璃杯,价值:10文钱】
徐丹柠毫不犹豫选择购买。
晶莹剔透的玻璃杯瞬间出现在徐丹柠手里,徐丹柠仔细端详一番。
这个普通的玻璃杯可一点都不普通!
这可是毫无杂质的琉璃啊,足以让那些大户人家疯抢了。
十文钱买来的琉璃,她能一百两卖出去。
只不过这是一锤子买卖,只能赚点快钱应付眼下的困境。
徐丹柠小心翼翼把玻璃杯包起来,等着明日去县里一趟,把它出手换钱。
有这一百两,崔毅的伤势就有救了。
徐丹柠简单洗漱一番,她叮嘱崔云初四人早点休息便回房。
“为什么?”
徐丹柠路过床榻时,崔毅沙哑开口。
崔毅平时就沉默寡言,每天做的多,说的少,尤其是这两天他受伤躺在床上,基本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徐丹柠脚步一顿,她本想等治好崔毅,再和崔毅好好聊聊他们一家的未来,没曾想崔毅主动开口问她。
他们成婚十七载,除了做那事,崔毅何曾主动争取过什么?
徐丹柠搬来一张椅子,直接坐在崔毅身边。
“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让明礼把你背回来?我想过了,这个家不能没有你,你可不能倒下。”徐丹柠解释道。
这是事实,上辈子她离开崔毅,离开崔家村,等待她的只有被人哄骗,被人几番转卖,最后惨死这么一个结局。
死后还因为怨念太重无法投胎转世,只能成为孤魂野鬼。
好不容易才重生回来,她可不想死。
不但她不能死,他们一家人都得好好活着。
闻言,崔毅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徐丹柠,似乎想要把徐丹柠看穿。
他的爹娘去世得早,只剩他与长姐相依为命,长姐嫁到山下的黑水村,与秀才村就隔着一条黑水河。
他经常下山去看姐姐,一眼便相中在河边洗衣裳的徐丹柠,打听到徐家想让两个女儿都嫁给读书人后他还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让人上门提亲。
那时候他只攒了十八两银子,为了能娶到徐丹柠,他把辛苦打猎攒下的银子都拿来当聘礼。
长姐说他色令智昏,他确实是被徐丹柠的美色迷昏了头。
这十几年来,他也习惯徐丹柠的嫌弃与厌恶,习惯她因为不甘心而把家里搅得翻天覆地,习惯她张牙舞爪,恶毒凉薄。
可眼前这个平静的徐丹柠让他觉得陌生。
昨日她回娘家一趟,回来就吵着要安排两个女儿的婚事,他都做好被她抛弃的准备了,可她……
他还真的看不透徐丹柠的做法了。
只是他如今这个样子,也只能顺从徐丹柠,听从她的安排。
“我这伤……怕是不好治。”崔毅收回目光,不再看她。
徐丹柠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早点睡吧,明日我去县里一趟,给你抓药。”
她相信神奇的万界商城,等她把续骨膏买来,用事实来说话,否则她说再多也没用。
钻进被窝,久违的踏实感让徐丹柠觉得心安,很快她便熟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