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朝会，承明殿。
阳光从那个还未修补的窟窿里斜斜照入，落在御座前的玉阶上。
林渊站在角落里，依旧不显山不露水。但今日落在身上的目光，明显比昨日多了。
群臣窃窃私语，目光不时扫过这个曾经的废物。
御座上，女帝开口：
“齐国使臣颜玉，今晨已离开临安。”
殿内一静。
昨日李白那一战，满城皆知。颜玉灰溜溜走了，庆国算是扳回一局。
女帝目光落在林渊身上。
“林渊，你举荐有功，想要什么赏赐？”
林渊出列，躬身行礼：
“臣斗胆，想求陛下赏李白几坛好酒。”
殿内一静，然后轰然议论。
女帝挑眉：“只要酒？”
林渊点头：“李白爱酒，有好酒喝，他就高兴。他高兴了，臣就高兴。”
女帝看着他，忽然笑了。
“传朕旨意——林渊举荐有功，封礼部郎中，正五品，赏金百两，绸缎十匹。其门客李白，赐翰林供奉虚衔，赏御酒二百坛。”
林渊面色平静，行礼谢恩。
群臣窃窃私语——郎中，正五品，不高不低，恰到好处。
退朝后，林渊回到小院。
李白正坐在院子里喝酒，见他回来，举起酒葫芦晃了晃。
“殿下，听说你又给我要了酒？”
林渊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周田端来茶水，退到一旁。
林渊低头，心神沉入系统。
昨日召唤李白后，系统提示还有新手礼包未完全领取——除了召唤卡，还有一份特殊奖励。
【新手礼包剩余奖励：文宝×1，已存入储物空间。】
【文宝：《洛神赋》真意卷，使用后可领悟曹植《洛神赋》精髓，提升儒修境界。注：可赠与他人，他人领悟后亦有效。】
林渊心念一动，一卷帛书出现在袖中。
他取出帛书，递给李白。
“这个给你。”
李白接过，展开一看。
只一眼，他瞳孔骤缩。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他喃喃念着，声音越来越低，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
良久，他抬起头，看向林渊，目光灼热。
“主公，这是你写的？”
林渊摇头：“不是，是一位故人……”
“不可能。”李白打断他，“这等辞赋，绝非常人能作。若无绝世才情，若无深厚儒修，写不出来。”
他盯着林渊，一字一顿：
“主公儒修实力，不比我弱。”
林渊一怔。
李白以为这是他写的？
他正要解释，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个白衣身影出现在门口。
五公主，姜书衣。
她站在门边，手里握着一卷书，脸上带着几分犹豫。
“林公子，我……想见见李白先生，请教诗词。”
话音未落，她看见了院子里的情形——李白坐在石凳上，手里捧着一卷帛书，满脸震撼。而林渊坐在他对面，神色平静。
李白站起身，对姜书衣拱了拱手：“五公主来得正好。”他举起手中的帛书，“你且看看这个。”
姜书衣接过，低头看去。
只看了几行，她整个人呆住了。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她念着念着，声音颤抖起来。
“这、这是谁写的？”
李白看向林渊，意味深长。
姜书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瞳孔骤缩。
“林公子……是你？”
林渊摇头：“不是，这是我一位故人……”
“主公何必自谦。”李白打断他，“这等辞赋，若无同等境界，连读都读不懂。主公能写出它，儒修境界至少十二境往上。”
姜书衣脑子嗡的一声。
十二境往上？
林渊？那个废物？
她盯着林渊，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林渊叹了口气，知道解释不清了。他看向姜书衣，目光平静。
“殿下，此事……还请保密。”
姜书衣下意识点头。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小院的。
只记得临走时，林渊对她笑了笑，说：“殿下若想学诗词，随时可以来。”
李白在后面喊：“五公主，下次来带坛酒！”
她浑浑噩噩地走回皇宫，走进自己的藏书阁，关上门。
然后她靠在门上，捂住砰砰直跳的胸口。
那个废物……不，那个人，儒修境界不弱于李白？
是十三境？
她想起这些年听到的嘲讽，想起自己曾经对他的无视，想起昨日在承明殿上，他平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李白大发神威。
他藏得这么深，是为了什么？
复国？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这个秘密，她谁也不会说。
窗外，夕阳西下。
小院里，林渊看着李白，无奈摇头。
“你何必点破？”
李白喝了一口酒，笑道：“主公，你这般才华，藏着做什么？该亮的时候就得亮。”
林渊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