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重生校霸的觉醒林舟是被一阵刺耳的手机**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
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周一，6：30，闹钟。他下意识地按掉闹钟，
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脑子里却忽然涌进来一大片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那些记忆像洪水一样冲进他的意识，疼得他猛地坐了起来。他叫林舟，今年十七岁，
是青城一中高二三班的学生。家里有钱，长得好，但名声烂透了。他是学校里公认的校霸，
也是所有人眼里最讨厌的人。他追了校花顾念三年，
手段越来越极端——堵路、送花、当众表白、威胁所有接近顾念的男生。他有两个跟班，
王浩和刘凯，整天跟在他后面耀武扬威。他还有一个死对头，学生会主席赵明远，
两个人从高一开始就不对付。而在今天，准确地说是在几个小时之后，
一个叫苏辰的转学生将要出现在三班的教室里。这个苏辰阳光、帅气、成绩好、体育棒，
是所有人眼里完美无缺的男主角。而林舟，就是这个故事里注定要被男主打脸的恶毒男配。
在原定的情节里，他会在第一节课后去找苏辰的麻烦，把苏辰的书包扔进垃圾桶，
放出狠话让苏辰离顾念远点。然后苏辰会一拳把他打倒，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他会狼狈地趴在地上，颜面尽失。这还不算完。在接下来的日子里，
他会变本加厉地针对苏辰，雇人堵截、造谣中伤、甚至找人打架。每一次他都会输得更惨，
每一次他都会在全校面前丢尽脸面。最后，在一个雨夜里，
他会开着那辆改装车冲出高架桥护栏，连个全尸都没留下。而他的死，甚至不会有人在意。
林舟坐在床上，消化完这些记忆，沉默了很久。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记得自己上辈子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每天加班到深夜，拿着微薄的工资，住在出租屋里，
吃着外卖，刷着手机，过着一眼望得到头的日子。然后有一天，他在工位上猝死了。再然后，
他就到了这里。穿进了一本他曾经在手机上刷到过的校园小说，
成了那个注定要被打脸的恶毒男配。林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年轻、修长、没有老茧，
指甲修剪得很整齐。这是一双十七岁少年的手，没有加过班，没有搬过砖，
没有洗过油腻腻的碗碟。他忽然笑了。上辈子他活得太累了。累到连死都死得悄无声息。
现在老天爷给了他一副好皮囊、一个好家世、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然后告诉他——你得按照剧本走，去当那个被人人喊打的恶毒男配，最后死在雨夜里。
凭什么？他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洗手间，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
镜子里的少年确实长得好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皮肤白得发光。
只是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戾气，嘴角习惯性地往下撇，像是全世界都欠他的。
林舟对着镜子，试着让自己的嘴角往上翘了翘。不太好使。
这具身体的原主大概很久没有笑过了，面部肌肉有些不听使唤。但他没有放弃，
一点一点地调整，直到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温和了一些。“从今天起，”他对着镜子说，
“我谁都不伺候了。”他洗了把脸，换了校服，出了门。
林舟没有去开车库里的那辆黑色改装车。那辆车太招摇了，
黑色的车身、熏黑的大灯、轰鸣的排气管，停在路边就是“我是校霸”的活招牌。
他不需要那个。他选择走路去学校。五月的青城，早晨的空气很好。
街道两边的梧桐树刚抽出新叶，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光影。
路上有很多穿校服的学生，有的骑着自行车，有的结伴走着，说说笑笑。林舟混在人群里，
没有人注意到他。这种感觉很好——不用被人用畏惧的眼神看着，不用被人指指点点地议论，
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高中生，走在普普通通的路上，去上普普通通的学。他路过一家早餐店，
闻到豆浆油条的香味，肚子咕咕叫了一声。他摸了摸口袋，原主的钱包里塞着一沓百元大钞，
还有好几张信用卡。但他没有去那些装潢精致的早餐店，
而是在路边摊买了两根油条、一杯豆浆，站在街边吃了起来。油条炸得金黄酥脆，
豆浆浓稠香甜。他咬了一口油条，又喝了一口豆浆，
忽然觉得这种简单的东西比上辈子吃过的任何大餐都好吃。可能是因为，
他终于有时间好好吃一顿早饭了。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林舟看到了顾念。女生扎着高马尾，
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背着一个旧书包，正低头快步往里走。她的侧脸很好看，线条柔和，
皮肤白皙，睫毛又长又密。但她的校服袖口磨得起了毛球，书包带子断了一截又缝上了，
脚上的帆布鞋也刷得泛了白。顾念，校花，也是原主追了三年的女生。她家境不好，
靠着全额奖学金进了这所贵族高中。原主的追求对她来说不是甜蜜，
而是噩梦——一个有钱有势的校霸缠上你，你不会觉得荣幸，你只会觉得恐惧。
林舟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那不是他自己的感情，
更像是原主残留在这具身体里的执念——喜欢、不甘、愤怒、卑微，纠缠在一起，
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他在心里默默地对原主说：兄弟，我知道你喜欢她。
但你的喜欢太贵了，贵到她付不起。放过她吧，也放过你自己。然后他收回目光，
面无表情地从顾念身边走过。他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顾念的脚步顿了一下。她微微侧头，
看着林舟的背影消失在校门口的人群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她等了很久——等今天早上林舟会不会又捧着花出现在校门口，
等他又要用什么方式让她在全班面前难堪。但他就这么走了？走过去了？看都没看她一眼？
顾念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不来烦她更好。这是好事。她加快了脚步，
往教室走去。林舟走进高二三班的教室时，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看到他进来，
原本叽叽喳喳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有人低下头假装看书，有人扭头看向窗外，
有人用余光偷偷地瞄他。那种感觉就像一群正在吃草的兔子，
忽然看到一只狼走进了它们的领地。林舟没有在意，径直走向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
那是他的位置——原主用拳头打下来的地盘，原来的主人被他赶到了前排，
从此再也不敢坐回来。他坐下来，把书包塞进桌洞里，然后趴在桌上闭上了眼睛。
离上课还有二十分钟，他打算再眯一会儿。旁边的座位上，王浩凑了过来。
王浩是原主最忠实的跟班，个子不高，瘦得像根竹竿，但眼睛滴溜溜地转，
一看就是个机灵鬼。他跟了林舟两年，鞍前马后，从无怨言。
虽然很多人看不起他这种“狗腿子”的行径，但林舟从原主的记忆里看到，
王浩的家庭条件也不好，父亲在工地上摔断了腿，母亲在菜市场卖菜，
他能进这所学校是因为成绩好考进来的。他跟着林舟，不过是想找个靠山，不被别人欺负。
“舟哥，”王浩压低声音，“听说了吗？今天有个转学生要来。从省城一中转来的，
听说成绩特别好，长得也帅。”“嗯。”林舟闭着眼睛应了一声。“舟哥，
咱们要不要给他个下马威？让他知道这学校谁说了算？”林舟睁开眼睛，看了王浩一眼。
那个眼神让王浩后背一凉。不是凶狠，不是警告，而是一种……平淡。
就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为什么要给他下马威？”林舟问。
“因为……因为……”王浩挠了挠头，“因为他可能会跟顾念走得近啊。你不是说了吗，
谁跟顾念走得近就是跟你过不去。”“我说过的话多了。”林舟重新闭上眼睛，
“以后不说了。”“啊？”“以后不打架、不惹事、不收保护费、不堵人。
谁爱跟顾念走得近就跟谁走得近，关我什么事。”王浩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舟哥，
你……你是不是生病了？”“没有。就是想通了。”“想通什么了？
”“想通了当个正常人比较舒服。”王浩还想再说什么，上课铃响了。他只好闭嘴，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一路上都在回头看林舟，眼神里充满了困惑。第一节课是数学。
方老师走进教室的时候，习惯性地扫了一眼最后一排。
她看到林舟没有像往常一样趴在桌上睡觉，而是坐直了身子，
面前的课本翻到了今天要讲的那一章。方老师愣了一下，但很快收回了目光，开始讲课。
这节课讲的是导数。林舟听得云里雾里——他上辈子虽然读过大学，
但高中数学早就忘得差不多了。不过他发现，原主的底子其实不差，只是从来没认真学过。
那些公式和概念，只要认真听，多少能听懂一些。他拿起笔，试着在课本上记笔记。
字写得很丑，歪歪扭扭的，但他不在乎。能看懂就行。坐在前排的顾念，
趁着方老师写板书的间隙，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她看到林舟在写东西。不是传纸条，
不是在课本上画画，而是在认认真真地记笔记。她赶紧把头转回去，心跳有点快。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太反常了。林舟记笔记？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下课铃响了。
方老师收拾好东西准备走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走到林舟的桌前。“林舟，你今天没睡觉。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嗯。”林舟点了点头。“能听懂吗？”“有些能听懂，
有些听不懂。”方老师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回头说了一句：“听不懂的可以来办公室问我。”“好，谢谢方老师。
”方老师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出了教室。她在走廊上站了三秒，
掏出手机看了看日历。不是愚人节。林舟说“谢谢”了。这个世界怎么了？
第二章转学生苏辰登场第二节课后，班主任领着一个人走进了教室。“同学们，
这是新来的转学生，苏辰。从省城一中转来的，大家欢迎一下。”教室里响起了一阵掌声。
女生们的掌声尤其热烈，有几个还小声地交头接耳——“哇，
……”“比照片上还好看……”“听说他在省城一中的时候就是校草……”苏辰站在讲台上，
微微鞠了一躬。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外面套着校服外套，简简单单的打扮，
但在一群穿着同样校服的学生里就是显眼。他的五官算不上精致，但组合在一起非常舒服，
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大家好，我叫苏辰，以后请多多关照。”声音清朗，
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朝气。班主任扫了一圈教室，指着第三排靠走廊的一个空位说：“苏辰，
你先坐那里吧。”那个位置离顾念只隔了一个过道。原主的记忆里，
这个座位安排是“万恶之源”——林舟看到苏辰坐在顾念旁边，当场就炸了，
下课就去找麻烦，然后被一拳打倒，从此开始了他的悲剧之路。
但现在的林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他看的不是课本，
而是一本从原主书桌里翻出来的《活着》。这本书不知道是谁塞在里面的，封面已经卷了边，
书页也泛了黄，看起来被翻过很多次。原主的记忆里没有关于这本书的任何信息，
但林舟觉得，能把这本翻烂的人，心里一定藏着一些说不出口的东西。苏辰坐下之后，
转头看了看四周。他的目光扫过教室，最后落在了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
他看到林舟正低着头看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苏辰来之前就听说过林舟的名字。有人在微信上告诉他，青城一中有个叫林舟的，
家里有钱有势，在学校横行霸道，谁惹了他谁倒霉。尤其是——他追了校花顾念三年，
谁跟顾念走得近，就是跟他过不去。苏辰对这件事的态度很简单：知道了，但不在乎。
他不是那种会被威胁吓到的人。在省城一中的时候，他不是。现在他也不是。
但让他意外的是，整整一个上午，林舟都没有来找他的麻烦。没有威胁，没有挑衅，
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他。苏辰有些意外，但也仅此而已。
他把这件事归结为“传闻不可信”，然后专心听课。第三节课是英语。
这是林舟的强项——上辈子他的英语还不错，虽然口语一般，但阅读和写作都还行。
老师讲的语法点他大部分都懂，偶尔还能听出老师口误说错的地方。
他开始试着做课本上的练习题，发现自己的正确率还挺高。这让他心情不错，
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旁边的王浩看到了，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舟哥笑了？
不是在威胁人，不是在嘲笑人，就是……普通的、正常的、心情好所以笑了一下？
王浩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中午放学的时候，林舟拿着饭卡去了食堂。
他没有去三楼的自助餐厅——那是原主经常去的地方，一顿饭能吃掉普通学生一周的生活费。
他也没有去二楼的小炒部。他直接走到了一楼，在普通窗口前排起了队。
前面的同学看到是他，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林舟摇了摇头，说：“不用让，
我排后面就行。”那个同学愣住了，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前走还是该继续让。林舟没有管他，
径直走到队伍的最后面，安安静静地排着。队伍里的人都偷偷地回头看他，
眼神里有惊讶、有困惑、有不可思议。林舟没有理会这些目光，掏出手机看新闻。
轮到他打饭的时候，他看了一眼菜单，说：“土豆烧肉、炒青菜、紫菜蛋花汤。
”打饭的阿姨看了他一眼——这个学生以前从来不来一楼的，都是去三楼刷黑卡。
但她没有多问，麻利地把菜打好递给他。“十二块。”林舟刷了卡，
端着餐盘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他刚吃了两口，对面的椅子被人拉开了。他抬头，
看到顾念端着餐盘站在对面，表情有些僵硬。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顾念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林舟。她中午一般都在一楼吃饭，因为便宜。
她从来没有在一楼见过林舟，所以习惯性地走向了这个角落。等坐下之后才发现，
对面坐着的是她最不想见到的人。她站起来，准备换个位置。“你不用走。”林舟头也没抬，
“你坐你的，我吃我的。”顾念的动作僵住了。她站在那里，端着餐盘，
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我没有别的意思。”林舟夹了一块土豆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
“以前的事是我不对，以后不会了。你安心吃饭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没有道歉的诚恳，也没有放手的痛苦，
就是纯粹的……无所谓。顾念愣在原地，手里的餐盘微微晃动。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三年来，她想过无数次如果林舟不再纠缠她，她会是什么反应。她以为她会高兴，
会松一口气，会觉得终于解脱了。但现在，当林舟真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她心里涌起的第一个情绪竟然是——荒谬。对，就是荒谬。一个追了你三年的人，
忽然有一天说不追了，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让他解释，他说“没什么，
就是不想追了”。这合理吗？顾念重新坐了下来。不是因为她相信了林舟，
而是因为她太好奇了。“你……没事吧？”她试探着问。“没事啊。”“你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那你为什么……”“为什么突然不追你了？”林舟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因为没意思。”顾念皱了皱眉：“什么叫没意思？”“就是字面意思。追了三年，没追上，
说明咱俩不合适。既然不合适，就别互相耽误了。”顾念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逻辑……好像没毛病。但问题在于，这话从林舟嘴里说出来，
就像猫说它不吃鱼一样离谱。“你……你说的是真的？”她还是不太相信。林舟点点头，
低头继续吃饭。顾念看着他的吃相，心里那种荒谬感更强烈了。
以前的林舟吃饭是很讲究的——餐具要用自带的，饭前要洗手，连坐姿都要端着。
但现在他就这么随便地坐在食堂的长椅上，手肘支在桌子上，吃得飞快，嘴角还沾了点酱汁。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摆烂的气息。对，就是摆烂。虽然这个词听起来不像是形容人的，
但精准地跳进了顾念的脑海。“林舟。”她忽然开口。“嗯？”“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林舟停下筷子，看了她一眼。顾念的眼睛很干净，里面有担忧，有好奇，有试探，
但唯独没有厌恶。这个女生其实不讨厌林舟。她只是害怕，
害怕他的偏执、他的疯狂、他的不择手段。
如果他能正常一点、温和一点、像个正常人一样去喜欢她，她或许不会躲得那么远。可惜，
以前的林舟不懂这个道理。“没什么事。”林舟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站起来，
“就是忽然想通了。人活着，开心最重要。追女生太累了，不如当咸鱼。”他说完，
端着餐盘走了。顾念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门口，心里乱糟糟的。她低下头，
机械地扒着饭，却发现没什么胃口。她掏出手机，
给赵明远发了一条消息：“林舟今天好奇怪。”过了几分钟，
赵明远回了一条：“怎么奇怪了？”“他跟我说他不追我了。”“然后呢？”“然后就走了。
语气特别平淡，就像在说一件跟他没关系的事。”赵明远那边沉默了很久，
最后回了一句：“我下午去看看。”下午第一节课后，赵明远果然来了。他是学生会主席，
来三班“检查卫生”是名正言顺的事。他站在教室门口，目光扫过整个教室，
最后落在了最后一排。林舟正趴在桌上睡觉。阳光照在他身上，他的呼吸很平稳，睡得很沉。
赵明远看了他一会儿，转身走了。他走到走廊上，
又给顾念发了一条消息：“他确实不太一样了。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就是……不一样了。
”顾念看完这条消息，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心里那种说不清的感觉更重了。
她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她只知道，有些事情，正在悄悄地改变。而她，只能看着。
第三章林舟的转变之谜林舟的变化，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激起的涟漪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圈一圈地扩散开去。第一天，没有人相信他是真的变了。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在策划什么更大的阴谋。
王浩和刘凯追着他问“舟哥我们什么时候去堵苏辰”，他说“不去”，两个人面面相觑，
以为他在开玩笑。第二天，他开始写作业了。不是抄的，是自己写的。虽然错了一大半，
但字迹工工整整，每一道题都写了步骤。英语课代表收作业的时候，看到林舟的本子，
以为自己拿错了。第三天，他在食堂打饭的时候跟打饭的阿姨说了一声“谢谢”。
阿姨愣了三秒，差点多给他打了一份红烧肉。第四天，体育课上他绕着操场跑了四圈。
以前的林舟连一圈都懒得跑，总是靠在操场边的台阶上晒太阳。王浩跟在他后面跑，
气喘吁吁地问：“舟哥你跑这么快干嘛？”他说：“锻炼身体。”王浩差点岔气。第五天，
他在走廊上遇到顾念，往旁边让了一步，让她先过。顾念愣了一下，低着头快步走了过去。
走到拐角处，她回头看了一眼，林舟已经走了，走廊上只剩下空荡荡的阳光。第六天，
苏辰在篮球场上打球，球滚到了林舟脚边。以前的林舟会一脚把球踢飞，但这次他弯下腰，
捡起球，递给了跑过来捡球的苏辰。苏辰说了声“谢谢”，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苏辰拿着球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第七天，方老师在课堂上出了一道难题，
全班没有人做得出来。她扫了一眼教室，目光落在最后一排——林舟举起了手。
全班都震惊了。林舟举手回答问题？这是比哈雷彗星还罕见的天文现象。方老师点了他。
他站起来，拿着本子念了一遍自己的解题过程。思路是对的，但中间有一个步骤算错了，
所以答案不对。方老师纠正了他的错误，然后说了一句：“思路很清晰，继续努力。
”林舟坐下来，周围的同学都在看他。他没有在意，低下头把算错的那一步重新算了一遍。
下课后，苏辰走到他桌前。“你最近在补数学？”林舟抬头看了他一眼：“嗯。
”“底子怎么样？”“很差。”苏辰犹豫了一下，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
我数学还可以。”林舟看着苏辰，眼神里有一些意外。在原主的记忆里，
苏辰应该是他的“敌人”——是他要针对、要打压、要踩在脚下的人。但现在，
这个“敌人”站在他面前，说要帮他补习数学。这个世界真是奇怪。“行。”林舟说，
“谢谢。”苏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旁边的王浩又震惊了：“舟哥，你让苏辰帮你补习？
他不是你的……你的……”“我的什么？”“你的情敌啊！”“谁告诉你他是我的情敌了？
”“你自己说的啊！你说谁敢跟顾念走得近就是跟你过不去！”“我说过的话多了。
”林舟翻了一页课本，“你帮我记着不累吗？”王浩噎住了。下午放学后，
苏辰果然来找他了。两个人坐在教室里，苏辰拿出纸笔，从最基础的函数开始讲起。
苏辰讲得很细，每一步都写得很清楚，还在关键步骤旁边加了注释。林舟听得很认真，
不懂的地方就问，苏辰就换一种方式再讲一遍。讲到一半的时候，苏辰忽然停下来，看着他。
“林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问。”“你为什么忽然变了？”林舟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我说，我忽然觉得以前做的事情很蠢，所以不想做了。你信吗？”苏辰想了想：“信。
”“为什么？”“因为我见过更蠢的人。”苏辰笑了笑，“人都是会变的。有的人变得更好，
有的人变得更差。你看起来像是往好的方向变。”林舟看着苏辰，
忽然觉得这个男主确实有让人喜欢的地方。不是因为他帅，不是因为他成绩好，
而是因为——他愿意相信一个人可以变好。这份善意，在很多人身上是看不到的。“谢谢。
”林舟说，“继续讲题吧。”苏辰点了点头，拿起笔继续写。窗外，夕阳正在下沉，
把天空染成橘红色。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两个曾经的“敌人”，
坐在同一张桌子前，一个教，一个学。没有人知道这个画面是怎么发生的，但它就是发生了。
第四章兄弟们的觉醒林舟“摆烂”的第三周，
学校里关于他的讨论已经从“他是不是在装”变成了“他是不是真的变了”。
王浩和刘凯是最先接受这个事实的人。不是因为他们想通了，
而是因为林舟对他们说了一番话。那天放学后，王浩和刘凯照例跟着林舟走出校门，
准备去“巡视”学校后面的那条街——那是原主的地盘，每周都要去收一次“保护费”。
林舟走到校门口，停下了脚步。“你们俩，过来。”王浩和刘凯凑过去，
以为终于等到了“行动”的指令。“从今天起，”林舟看着他们，“以后不去后面那条街了。
”王浩一愣：“为什么？”“因为那是犯法的。收保护费属于敲诈勒索，数额大了要坐牢的。
”王浩和刘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林舟居然在跟他们讲法律？“舟哥，
”刘凯小心翼翼地说，“你是不是最近看什么法制节目了？”“没有。就是想明白了。
”林舟靠在路边的栏杆上，“你们俩跟着我也挺久了，
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以后想干什么？”王浩和刘凯又对视了一眼。
“我……我没什么想干的。”王浩挠了挠头，“能混一天是一天呗。”“你呢？
”林舟看向刘凯。刘凯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想当兵。”林舟有些意外：“当兵？”“嗯。
”刘凯的声音很低，“我小时候就想当兵。但我成绩不好，家里也没钱供我读军校。
后来……后来就跟了你。
”林舟看着刘凯——这个在原情节里一直跟着他打架、闹事、最后被学校开除的少年。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看起来大大咧咧的男孩，心里藏着这样一个梦想。
“那你想过怎么实现吗？”林舟问。刘凯摇了摇头。“考军校需要成绩。”林舟说，
“你现在这个成绩，够吗？”刘凯低下了头。“还有你。”林舟转向王浩，“你爸腿断了，
你妈在菜市场卖菜。你是你们家唯一的希望。你考不上大学，你爸妈以后怎么办？
”王浩的表情变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或者说，他想了，但不敢深想。
跟着林舟混日子，至少眼前不愁吃穿，不用面对那些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现实。但现在，
林舟把这些问题摆在了他面前，让他不得不看。“舟哥，”王浩的声音有些哑，
“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林舟看着他们，“别跟着我混了。去学习。
去考大学。去实现你们的梦想。”“那你呢？”刘凯问。“我？我也学习啊。大家一起学。
”王浩和刘凯站在校门口，看着林舟，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得像另一个人。不，
不是陌生。是……他们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舟哥，”王浩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没有。”林舟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是想通了。人活一辈子，
总得干点正事。”他转身走了，留下王浩和刘凯站在夕阳下，沉默了很久。
后来王浩回忆起这个傍晚，说那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转折点。
不是因为林舟说了什么大道理，
而是因为——那是第一次有人认真地跟他说“你可以有更好的未来”。从那天起，
王浩和刘凯也开始学习了。他们底子差，听不懂课，就去找班里的学霸问。
学霸们一开始不敢教——这两个可是林舟的小弟，谁知道是不是来找茬的。
但后来发现他们是真心的，也就慢慢地接受了。王浩选了文科，因为他语文还不错。
刘凯选了理科，因为他想考军校。两个人像换了个人似的，每天泡在教室里做题，
连周末都不出去玩。林舟看着他们的变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这种感觉上辈子从来没有过——上辈子他做完了项目，甲方说“改”，老板说“加班”，
同事说“辛苦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没有人因为他的存在而变得更好。但现在，
有两个少年的人生，因为他的一番话，开始往不同的方向走了。这种感觉，
比加班费实在多了。第五章顾念的困惑林舟的变化，顾念都看在眼里。
不是因为她刻意关注他，而是因为——他变了之后，存在感反而比以前更强了。
以前的林舟像一团火，走到哪里都轰轰烈烈的，让人只想躲开。现在的林舟像一棵树，
安安静静地站在角落里，不声不响，但你经过的时候总会注意到他。
她注意到他每天早上都会在食堂一楼吃早饭，一碗粥、两个包子，吃得很快，从来不剩饭。
她注意到他开始认真听课了，虽然还是经常听不懂，
但他会举手问问题——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她注意到他不再跟王浩和刘凯一起耀武扬威了，三个人偶尔在走廊上聊天，
说的都是学习的事。她甚至还注意到，他开始跟苏辰一起学习了。那天下午，
她路过三班教室，透过窗户看到林舟和苏辰坐在一起，苏辰在给他讲题。
两个人的脑袋凑在一起，面前的草稿纸上写满了公式。苏辰讲得很耐心，林舟听得很认真。
顾念站在窗外，看了很久。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这么久。
也许是因为这个画面太不真实了——林舟和苏辰，这两个人应该是水火不容的才对。
但此刻他们坐在一起，像两个普通的朋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她正准备离开的时候，
林舟抬起头，隔着窗户看到了她。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顾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以为林舟会叫她，或者会走出来跟她说话。但林舟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低下头，
继续听苏辰讲题。那个眼神里没有纠缠，没有怨恨，没有不甘。
就是普通的、平淡的、看一个同学的眼神。顾念站在窗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她明明应该高兴的——林舟终于不再纠缠她了，
她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地过自己的日子了。但她心里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声音在说：他不看你了，
你真的高兴吗？她把这个声音压了下去，快步走开了。周五下午，顾念在图书馆遇到了林舟。
她坐在角落里看书，林舟推门进来，看到她，顿了一下。顾念的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了。
但林舟只是对她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对面的书架前，找了一本书，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看。
两个人隔着一整条走廊，各看各的书，互不打扰。图书馆里很安静，
只有翻书的声音和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在地板上画出一格一格的光影。顾念偷偷地看了一眼林舟。他看的好像是一本小说，
封面是红色的，上面写着两个字——《活着》。她记得那本书。高一的时候语文老师推荐过，
她去书店看了价格，犹豫了很久没有买。后来赵明远知道了，买了一本送给她，
她不好意思收，赵明远说“就当是借给你的，看完还我就行”。她看完了，哭了一场，
然后把书还给了赵明远。现在看到林舟也在看这本书，
她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原来他也会看这种书。
原来他不只是会打架、收保护费、追女生。他也会坐在图书馆里，安安静静地看一本书。
这个发现让她觉得林舟不再是一个“校霸”的标签，而是一个……人。一个跟她一样，
会看书、会思考、会难过的人。她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书。但心思已经不在书上了。
过了一会儿，林舟站起来，把书放回书架，准备离开。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顾念。”她抬起头，心跳加速。“方老师说你数学不太好，如果你愿意的话，
可以跟我和苏辰一起学。苏辰数学很好，教得也不错。”顾念愣住了。“我没有别的意思，
”林舟补充道，“就是觉得一起学效率高一些。”他说完就走了，没有等她的回答。
顾念坐在原地，手里握着笔，笔尖在笔记本上点了一个墨点，慢慢地洇开。她想了很久，
最后掏出手机，给苏辰发了一条消息：“苏辰，你周末有空吗？我想请教你几道数学题。
”苏辰很快回了：“有空。林舟也来，我们一起。”顾念看着这条消息，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她不知道为什么想哭。也许是因为太突然了，
也许是因为太不真实了，也许是因为——她终于不用再害怕了。害怕上学，
害怕走在走廊上突然被人堵住，害怕食堂里有人端着花走过来，害怕手机响起陌生的号码。
这些害怕，在过去的三年里像影子一样跟着她，从来没有离开过。
她以为自己会一直害怕下去，直到毕业，直到离开这所学校，
直到去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但现在，这些害怕像雾气一样，在阳光升起的时候，
悄悄地散了。她不知道林舟为什么会变。她只知道，他变了。这就够了。
第六章图书馆的约定周六下午，三个人坐在图书馆的讨论区里，
苏辰在给林舟和顾念讲数学。苏辰的讲课方式很特别——他不会直接告诉你答案，
而是引导你自己去想。他会问“你觉得这一步应该怎么做”，然后等你给出答案，
再告诉你哪里对了、哪里错了。林舟发现顾念的数学其实不差，只是基础不够扎实。
她做题很认真，每一步都写得很详细，但有时候会在简单的地方犯错。苏辰指出了她的问题，
她认真地记了下来。三个人坐在一起，像三个普通的高中生，
为了同一道数学题皱眉、叹气、互相讨论。没有人想到，就在几周前，
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还是“校霸vs转学生vs被纠缠的校花”。这个世界的变化，
有时候真的比小说还快。讲完题后，苏辰去买水了。林舟和顾念坐在位子上，
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顾念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林舟。”“嗯？
”“你……你为什么会变？”林舟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如果我说，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继续那样下去，最后死得很惨，没有人来参加我的葬礼。你信吗？”顾念愣了一下。
“你……你梦到了什么？”“梦到我继续追你、继续打架、继续当校霸。然后有一天，
我做了一件很过分的事，被全校唾弃，被我爸断绝关系，最后……开车冲出了高架桥。
”顾念的脸色变了。“在梦里，我死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来。”林舟的声音很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