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里的蠢萌徒弟竟是高冷校花

苏漫最近很烦。

她烦的原因只有一个——林昭变了。

那个从小跟在她**后面、对她言听计从的林昭，那个帮她写作业、给她买早餐、随叫随到的林昭，突然像变了一个人。

不帮她写作业了。

不陪她回家了。

她发消息过去，他半天才回一个“嗯”或者“哦”，有时候甚至根本不回。

今天更过分。

放学的时候，她特意在教学楼门口等他，想跟他一起走。结果他出来之后，看见她站在那儿，只是淡淡地点了个头，然后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连脚步都没停一下。

苏漫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不是难过，更像是——不甘心。

就像一直属于自己的东西，突然不听话了。

“苏漫，看什么呢？”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漫回头，是同班的周浩，一个长得还不错的男生，据说家里挺有钱。

“没什么。”苏漫收回目光，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周浩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林昭？那个年级第一？你认识他？”

“从小一起长大的。”苏漫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炫耀。

“哦——”周浩拖长了声音，“青梅竹马啊。”

苏漫笑了笑，没否认。

周浩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远处林昭消失的方向，忽然说：“那小子最近是不是得罪你了？我看你刚才盯着他，表情不太对。”

苏漫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没有，就是……他最近怪怪的。”

“怎么怪？”

“就是不理人。”苏漫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周浩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一动。

“不理你？”他笑了笑，“那是他有眼无珠。要我说，你这么漂亮的女孩，用得着在意他理不理？”

苏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周浩的眼神里带着点别的东西，她看懂了。

换作以前，她不会在意。她喜欢的是那种被很多男生围着的感觉，但不会真的和谁在一起。她更喜欢看林昭因为她吃醋的样子。

可现在林昭不理她了。

“周浩，”苏漫忽然笑了笑，眼睛弯弯的，“你放学有空吗？”

周浩眼睛一亮：“有啊，怎么了？”

“陪我去喝杯奶茶？”苏漫歪了歪头，“我一个人有点无聊。”

周浩笑了：“行啊，走吧。”

两个人并肩往校门口走去。

苏漫走的时候，特意回头看了一眼林昭离开的方向。

她想，你不理我，有的是人理我。

到时候看谁后悔。

###二

晚上十点，林昭回到宿舍，登录了《苍穹》。

刚上线，系统就弹出一条消息：

【小生姜】：师傅你来啦！！！

林昭看着那三个感叹号，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这个小生姜是他上个月收的徒弟，一个小法师，操作菜得令人发指。但人很活泼，每次上线都叽叽喳喳的，跟游戏里那些冷冰冰的玩家完全不一样。

【Lin】：嗯。

【小生姜】：今天怎么这么晚？

【Lin】：有事。

【小生姜】：什么事啊？

林昭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不太习惯跟别人说自己的事，哪怕是游戏里的徒弟。

【Lin】：副本去吗？

【小生姜】：去去去！师傅带我飞！

两个人组了队，进了副本。

小法师跟在他身后，一边打怪一边发消息：

【小生姜】：师傅师傅，你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林昭的手指顿了顿。

【Lin】：还行。

【小生姜】：有没有发生什么好玩的事？

好玩的事？

林昭脑海里闪过今天下午的画面。苏漫站在教学楼门口，看见他出来，眼睛一亮，朝他走过来。他假装没看见，直接从她身边走过去了。

她的表情，有点意思。

【Lin】：没有。

【小生姜】：哦……那师傅你今天开心吗？

林昭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微微一动。

这个徒弟，好像每次上线都会问他开不开心。

【Lin】：还行。

【小生姜】：什么叫还行嘛！开心就是开心，不开心就是不开心！

林昭忍不住笑了笑。

【Lin】：开心。

【小生姜】：真的吗？！！！

【Lin】：嗯。

【小生姜】：那就好！我就想让师傅每天都开心！

林昭看着这句话，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Lin】：谢谢。

【小生姜】：嘿嘿，不客气！

一个副本打完，小法师的经验涨了一大截。

【小生姜】：师傅，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Lin】：问。

【小生姜】：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林昭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他看着这个问题，脑海里浮现出苏漫的脸。那张脸他看了十年，曾经以为会看一辈子。

可现在再看，只觉得陌生。

【Lin】：没有。

【小生姜】：真的吗？

【Lin】：嗯。

对面沉默了几秒。

【小生姜】：那太好啦！

【Lin】：好什么？

【小生姜】：没什么没什么！师傅我们去打下一个副本吧！

林昭看着这行字，微微皱眉。

这个小生姜，今天怎么怪怪的？

但他没有多想。

【Lin】：好。

###三

接下来几天，林昭的生活变得简单而有规律。

白天上课，刻意避开苏漫。她来找他说话，他礼貌而冷淡地回应；她让他帮忙做事，他直接拒绝。她脸上的表情从不解到委屈，从委屈到恼怒，他全都看在眼里，却无动于衷。

前世那些画面还历历在目。

她挽着别的男生的胳膊，笑着说：“林昭，你知道吗？我最讨厌你这副对我好的样子了。”

她在他的病床前，冷漠地说：“林昭，公司我已经过户了，房子也是。”

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心里。

这辈子，他不会再给她任何机会。

至于学校里其他人，林昭也不怎么关注。

偶尔会在楼梯转角遇到姜念。每次她都是那副清冷的模样，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仿佛他是空气。

有一次他们差点撞上，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就那么一眼，然后垂下眼帘，侧身让开，继续往前走。

一个字都没说。

林昭也不在意。

他们本来就不熟。

晚上回到宿舍，登录游戏，小生姜总是在线。

她会叽叽喳喳地问他今天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遇到不开心的事。她会把自己在游戏里遇到的好玩的事讲给他听，会在他带她打副本的时候兴奋地发一串感叹号，会在他偶尔夸她一句的时候开心得像个孩子。

林昭渐渐习惯了每天晚上的这段时光。

习惯了她叫他“师傅”，习惯了她那些没完没了的问题，习惯了她隔着屏幕传来的热情。

有时候他会想，这个小生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应该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吧。

活泼，热情，话多。

和学校里那个冰山校花，完全是两个极端。

###四

周五晚上，林昭照常上线。

小生姜已经在线了，看到他上来，立刻弹来消息：

【小生姜】：师傅你来啦！

【Lin】：嗯。

【小生姜】：今天周五，明天不用上课，师傅可以多玩一会儿吗？

林昭想了想。

【Lin】：可以。

【小生姜】：太好啦！那我们今晚打什么？

【Lin】：你想打什么？

【小生姜】：我想……让师傅陪我说说话。

林昭看着这条消息，微微一愣。

【Lin】：说什么？

【小生姜】：什么都行。就是想知道师傅的事。

【Lin】：我的事？

【小生姜】：对呀！师傅你都不知道，我认识你这么久，只知道你是个剑客，操作厉害，话不多。其他的一概不知道。

林昭沉默了。

他确实没跟小生姜说过自己的事。

“师傅，你多大了？”

“师傅，你上高中还是大学？”

“师傅，你平时喜欢干什么？”

这些问题，小生姜问过很多次。他每次都含糊带过，或者直接不回答。

【Lin】：你为什么想知道？

【小生姜】：因为我想更了解师傅呀！

【Lin】：了解**嘛？

对面沉默了几秒。

【小生姜】：因为……师傅对我好呀。我也想对师傅好，但不知道怎么对你好，所以就想着，多了解你一点，说不定就知道了。

林昭看着这段话，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前世，他掏心掏肺地对苏漫好，十年如一日。可她从来没问过他想什么，没问过他喜欢什么，没问过他开不开心。

她只是理所当然地接受他的一切。

可眼前这个隔着屏幕的小徒弟，却想了解他。

【Lin】：我上高三。

【小生姜】：！！！真的吗？我也是！

林昭看着这行字，有些意外。

【Lin】：你也是高三？

【小生姜】：对呀对呀！太巧了吧！师傅你在哪个学校？

林昭犹豫了一下。

【Lin】：一中。

对面沉默了几秒。

【小生姜】：……师傅，我也在一中。

林昭愣住了。

这么巧？

【Lin】：真的？

【小生姜】：真的！！！天啊师傅我们居然是同学！！！

林昭看着满屏的感叹号，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世界这么小的吗？

【小生姜】：师傅师傅，你在几班？

林昭犹豫了。

他不习惯在网上透露太多个人信息。但想到对方也是个高中生，而且是一中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Lin】：一班。

对面又沉默了几秒。

【小生姜】：一班……师傅你是年级第一那个林昭？

林昭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他没想到，自己的名字在一中这么有名。

【Lin】：你认识我？

【小生姜】：……认识。谁不认识啊，每次红榜出来你的名字都在最上面。

林昭看着这句话，总觉得她的语气有点怪。

【Lin】：你呢？几班的？

对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昭以为她下线了。

【小生姜】：师傅，我能不能先不说？

【Lin】：为什么？

【小生姜】：因为……我怕说了，你就不理我了。

林昭微微皱眉。

【Lin】：为什么这么说？

【小生姜】：我……我话很多，又很吵，我怕你觉得烦。万一你知道了我是谁，在现实里见到我，觉得我很讨厌怎么办？

林昭看着这段话，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Lin】：不会。

【小生姜】：真的吗？

【Lin】：嗯。你在游戏里什么样，在现实里就是什么样。不会因为知道你是谁就改变。

对面又沉默了。

然后——

【小生姜】：师傅，你真好。

林昭看着这四个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Lin】：所以，几班的？

【小生姜】：嘿嘿，我先保密！等时机成熟了再告诉你！

林昭失笑。

【Lin】：随你。

【小生姜】：师傅你放心，等到能说的时候，我一定第一个告诉你！

###五

周六中午，林昭去食堂吃饭。

刚打好饭找个位置坐下，对面就坐下来一个人。

他抬头一看，是姜念。

她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表情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仿佛只是随便找了个空位。

食堂里人多，有空位就坐，很正常。

林昭没在意，低头继续吃饭。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都没说话。

周围有人偷偷看过来，小声议论。年级第一和冰山校花坐在一起吃饭，这画面确实难得一见。

姜念吃饭的样子很斯文，小口小口的，动作优雅得像在拍画报。

林昭偶尔抬头，正好对上她的视线。

就一秒，然后她垂下眼帘，继续吃饭。

林昭也没说话。

吃完饭，他端起餐盘准备离开。

路过姜念身边的时候，一阵清冷的香气飘过，像雪后的松林。

林昭脚步没停，直接走了。

身后，姜念低着头，依旧在慢慢吃饭。

没人看见，她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耳尖悄悄红了一点。

###六

晚上，林昭上线。

小生姜已经在线了，看到他上来，立刻弹来消息：

【小生姜】：师傅你来啦！

【Lin】：嗯。

【小生姜】：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林昭想了想。

【Lin】：今天在食堂遇到一个人。

【小生姜】：谁啊？

【Lin】：我们学校的校花。

对面沉默了一秒。

【小生姜】：……校花？姜念？

【Lin】：你认识她？

【小生姜】：……认识。她很有名。

【Lin】：她坐在我对面吃饭。

【小生姜】：！！！真的吗？！！！

【Lin】：嗯。

【小生姜】：她……她怎么样？

林昭看着这个问题，微微皱眉。

【Lin】：什么怎么样？

【小生姜】：就是……她漂亮吗？人怎么样？好相处吗？

林昭想了想姜念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Lin】：漂亮。人冷。

【小生姜】：哦……

【Lin】：怎么？你认识她？

【小生姜】：……算是吧。

林昭没多想。

【Lin】：你们班？

【小生姜】：不是不是，我……我就是听说过她。

【Lin】：哦。

【小生姜】：师傅，你觉得她怎么样？

林昭看着这个问题，总觉得有点奇怪。

【Lin】：没什么感觉。不熟。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小生姜发来一个笑脸：

【小生姜】：那就好！

林昭看着这三个字，眉头微皱。

好什么？

但他没有多问。

【Lin】：副本去吗？

【小生姜】：去去去！师傅带我飞！

###七

深夜，林昭下线。

他躺在床上，想着刚才的对话。

小生姜的反应有点奇怪。问姜念的事，问他对姜念的看法，最后还说“那就好”。

就好像……她很在意他对姜念的态度。

林昭翻了个身。

应该只是巧合吧。

小生姜那么活泼热情，姜念那么冷，完全是两个人。

不可能有关系的。

他想着，慢慢闭上了眼睛。

窗外，月光静静地洒落。

同一片月光下，另一间卧室里，一个女孩抱着手机，看着屏幕上和师傅的聊天记录，嘴角弯起甜甜的弧度。

她的手机壁纸，是一张**的照片。

照片里的人，是林昭。

她轻轻点开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只发出去一句：

【小生姜】：师傅，晚安。

发完，她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明天，又能见到他了。

虽然不能说话，虽然只能装作不认识。

但只要能看到他，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