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笔是生活8023写的《穿越成和亲公主那天,我给敌国太子背了一遍出师表》这本书都非常的棒,是比较完美的一本书,萧衍沈昭宁北燕给人印象深刻,《穿越成和亲公主那天,我给敌国太子背了一遍出师表》简介:戴了斗笠,混在看榜的人群里。没人认得出他是太子。榜前挤满了人。有世家子弟,衣着光鲜,仆从成群;有寒门书生,穿着洗得发白的……
穿成和亲公主,系统说我的任务是“让敌国灭国”。我看了看敌国太子的脸,决定换个策略。
我教他种地、修路、开科举,三年后,他跪在我面前:“公主,你到底是哪国派来的?
”我笑了笑:“我来自一个叫‘社会主义’的国家。”他信了。
但系统没告诉我——我爱的这个人,注定要死在我手里。1我穿越过来第一秒,
系统说:“请选择灭国方案。”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把刀已经抵住了我的下巴。刀锋冰凉,
贴着皮肤往上抬,逼我抬头。我看到了持刀的人——年轻,二十出头,剑眉星目,一身玄甲,
肩宽腰窄,长得像从古装剧里抠出来的建模脸。但他眼神冷得像刀背上的寒光,
看我的方式不像看一个人,像看一件该扔的东西。“南梁公主?”声音冰冷,像冬天嚼碎冰。
我没说话。系统在我脑子里疯狂弹窗:【身份确认:北燕太子萧衍。
性格参数:暴戾、多疑、杀伐果断。危险等级:SSS。】哦,SSS。那我还挺有排面。
他把刀又往上抬了抬,我被迫仰头,脖子上的皮肤几乎贴着刀刃。“听说南梁公主擅诗文。
”他说,语气像在念一份死刑判决书,“背一首。活。背不出。死。”背诗?就这?
我张嘴就来:“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啪。”他的刀掉了。刀砸在地上,
在空旷的大殿里弹了两下,发出清脆的金属声。萧衍低头看着刀,又抬头看着我,
表情从冷漠变成了一种我无法定义的复杂——像是震惊,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我没停,一口气往下背,语速越来越快,
“然侍卫之臣不懈于内,忠志之士忘身于外者,盖追先帝之殊遇,
欲报之于陛下也——”“够了。”他打断我,声音有点哑。我停下来,看着他。
他弯腰捡起刀,动作很慢,像在给自己争取思考的时间。刀重新入鞘,他看了我一眼,
转身就走。“等等,”我叫住他,“我算活了吗?”他脚步一顿,没回头。“你背的什么?
”“《出师表》。诸葛亮的。”“诸葛……亮?”他重复这个名字,
像在咀嚼一个从未听过的词。“你没听过?”我有点意外。
平行世界的中国历史这么不一样吗?连诸葛亮都没有?他没回答,大步走了出去。
玄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脚步声渐渐远去。大殿里只剩下我和系统。【恭喜宿主成功存活。
当前好感度:5。】“五?”我差点跳起来,“我背了整篇《出师表》他好感度才给五?
”【建议宿主降低预期。初始好感度为0。5已是“有趣但可疑”级别。
】“有趣但可疑”……也行吧,至少不是“立刻砍死”。我瘫坐在大殿的地板上,
开始思考现状。我,沈昭宁,历史系研二学生,
毕业论文写的是《封建制度向现代国家转型的路径——以唐宋变革论为中心》。
熬夜改论文到凌晨三点,一觉醒来,就穿成了南梁和亲公主,此刻正坐在北燕皇宫的偏殿里,
地上还残留着刚才那把刀磕出来的划痕。系统叫“文明”,界面极简,
只有一个任务栏、一个进度条和一个好感度计数器。【主线任务:北燕灭国。
当前进度:0%。方案A“武力打败”成功率:3%。方案B“内部分化”成功率:12%。
方案C“文明改造”成功率:?】“方案C的成功率为什么是问号?
”【因该方案从未被成功执行。历史数据不足,无法估算概率。】从未被成功执行。
也就是说,我是第一个选这个的人。我盯着“文明改造”四个字看了很久。
方案A和方案B的成功率低得可笑,方案C是个问号——但问号意味着可能性,
意味着没有被判死刑。而且,我是一个研究历史转型的人。如果连我都做不到“文明改造”,
那还有谁能?“选C。”我说。【方案C已确认。警告:该方案周期较长,
过程中可能触发不可预测事件。是否继续?】“继续。”系统沉默了两秒,
像是在确认我的决定。【文明改造已启动。祝宿主好运。】好运?我需要的可能不只是好运。
第二天一早,萧衍派人来传话——让我去御书房。传话的小太监低着头,声音发抖,
像是随时会被拖出去砍头的样子。我心想,这太子的名声到底有多差,能把身边人吓成这样?
御书房比我想象的大,也比我想象的冷。不是温度冷,
是一种空旷到让人不安的冷——书架上的书不多,案几上只有笔墨和一堆奏折,没有摆件,
没有字画,连一盆绿植都没有。萧衍坐在案几后面,面前摊着一卷竹简,见我进来,
抬了一下眼皮。“坐。”我在他对面坐下。案几很宽,中间隔着半人远的距离,
像一条护城河。“你昨天背的那篇文章,”他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再背一遍。
”“为什么?”“我想听。”我看着他。他的表情依然冷淡,
但敲桌面的频率出卖了他——那是一种急切,一种想要抓住什么东西的迫切。
我就又背了一遍。这次背得慢,一字一句:“臣亮言: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背到“亲贤臣,远小人,
此先汉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所以倾颓也”的时候,他忽然抬手:“停。
”我停下来。“这篇文章,”他盯着我,“是你写的?”“不是。是诸葛亮写的。
”“诸葛亮是谁?”“一个很厉害的人。会打仗,会治国,会发明创造。
他写了一篇《出师表》给皇帝,劝皇帝好好干。”萧衍沉默了一会儿。“他是哪个国家的?
”“蜀汉。三国之一。”“三国?”他的手指停在了桌面上,“哪三国?”“魏、蜀、吴。
”“谁赢了?”“魏。后来被晋取代了。”他皱了一下眉,
像是在脑子里给这些陌生的名字安排位置。“你说的这些,是哪里的历史?”我犹豫了一下。
说真话?说“我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来的”?他大概会直接砍了我。
但我也不想完全撒谎——一个谎言需要一百个谎言来圆。“一个很远的地方。”我说,
“很远,很远。”他看了我一眼,没追问。但我知道他不信。他看我的眼神变了,
从“敌国公主”变成了“一个身上有秘密的人”。“你叫什么名字?”他问。“沈昭宁。
”“昭宁,”他念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的味道,“你还会背什么?”“很多。
”“背。”“秦孝公据崤函之固,拥雍州之地,君臣固守以窥周室……”他听得很认真,
眉头微皱,像在解一道难题。背到“一夫作难而七庙隳,身死人手,为天下笑者,何也?
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的时候,他的手指又敲起了桌面。“秦朝是怎么亡的?”他问。
“暴政。修长城、建阿房宫、收重税、征徭役,百姓活不下去了,就反了。”“秦朝之前呢?
”“周朝。分封制,天子把土地分给诸侯,诸侯管自己的地盘。后来诸侯越来越强,
天子越来越弱,就打起来了。打了五百多年,最后秦统一了。
”“分封制……”他重复这个词,像在对比什么,“我们北燕,也是分封制。”“我知道。
”我说,“世家大族各管各的地盘,中央管不了地方,地方不交税,朝廷没钱,军队养不活,
边境守不住。”他的目光猛地锐利起来,像一把刀重新出鞘。“你一个南梁公主,
对北燕的局势倒是清楚。”“我研究过。
”我说的是实话——系统给的资料里确实有北燕的详细情报。“研究过?”他身体微微前倾,
“为什么?”“因为我要活。”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昨天你的刀抵在我下巴上的时候,我就想清楚了——要想活,就得有用。我的用处就是,
我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东西。”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叫侍卫把我拖出去。
然后他笑了。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一种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嘴角微微上扬,
眼神里的冷意退了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有意思。”他说。【太子好感度:8。
】2三天后,萧衍又召我去御书房。这次他的案几上多了几卷竹简,我瞄了一眼,
认出是我背过的《过秦论》和《出师表》——他让人抄下来了。“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我坐下来。这次案几上的距离好像近了一点——也许是心理作用。
“你说的那些文章,”他开口,“还有吗?”“有。”“背。”我又背了一篇。
《谏太宗十思疏》。“臣闻求木之长者,必固其根本;欲流之远者,
必浚其泉源……”背到“怨不在大,可畏惟人;载舟覆舟,所宜深慎”的时候,
他忽然问:“魏征是谁?”“一个大臣。专门给皇帝提意见的。他提了十条建议,
皇帝都听了,后来就有了‘贞观之治’。”“‘贞观之治’是什么?”“一个很好的时代。
老百姓有饭吃,有衣穿,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他沉默了一会儿。“北燕没有这样的时代。
”“可以有的。”我说。他看着我,目光复杂。有怀疑,有审视,
还有一种我很熟悉的东西——我在很多历史人物身上见过这种眼神。
那是一个知道自己脚下的地皮在松动的人,在寻找一个可以站稳的地方。“你凭什么说可以?
”“因为你。”他的眉毛动了一下。“你是太子。你有权力。你有军队。你想做的事,
可以做到。”“你怎么知道我想做什么?”“因为你在听我背这些文章。”我说,
“一个不想改变的人,不会浪费时间听一个敌国公主背书。”他没有反驳。
那天我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系统弹了一条消息:【文明改造进度:3%。
太子好感度:15。建议宿主尽快制定具体方案。】“具体方案?”我在脑子里回它,
“我在写了。”我回偏殿写了一夜,把脑子里能想到的“文明改造”方案全部倒出来。
制、税制改革、基础设施建设、军制改革、法律体系——这些是我论文里写过无数遍的东西,
现在要从纸上变成现实。但问题是,怎么让一个古代太子接受这些?
直接说“我们来搞科举吧”?他大概会觉得我有病。我需要一个切入点,
一个他能理解、能接受、最好能亲身体验的切入点。第二天,我找到了萧衍。“殿下,
”我用了最正式的称呼,“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哪里?”“城外。”他皱眉。
“城外有什么?”“田。”他以为我在开玩笑。我没有。“种地?”他看着我,
表情像在看一个精神失常的人,“你让我去种地?”“不是种地,是体验种地。”我纠正他,
“殿下,你昨天问我凭什么说北燕可以有‘贞观之治’。我的回答是——因为你在听我背书。
但光听不够。你要知道你的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才能知道怎么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我的将士告诉我百姓过什么日子。”“将士看到的东西和你看到的不一样。
你站在田埂上看到的和蹲在田里看到的,也不一样。”他沉默了。我以为他要拒绝,要发火,
要把我赶出去。“好。”他说。我愣了一下。他答应得这么痛快,反而让我有点措手不及。
“但你要一起去。”他补充道。“当然。”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我就带着萧衍出城了。
赵铁衣带着一队禁军跟在后面,一个个表情严肃,像是要去打仗。
我选了一个离京城最近的村子,提前让系统查过——这里的地是中等偏下的沙土地,
收成一般,住的都是普通农户。到了村口,我让人找来几把锄头和秧苗。
农户们看到太子来了,吓得跪了一地。萧衍扫了一眼,面无表情,像在看一群蚂蚁。
“都起来。”他说,“该干什么干什么。”农户们战战兢兢地站起来,各自回到田里。
我卷起裤腿,脱了鞋,踩进田里。泥水冰凉,从脚趾缝里挤上来,
带着一股腐烂的植物和泥土混合的气味。我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但脸上没露出来。“下来。
”我对萧衍说。他站在田埂上,一身玄色常服,靴子锃亮,
脸上的表情可以用“生无可恋”来形容。“你让一国太子插秧?”“你连秧都不会插,
凭什么说你懂百姓之苦?”赵铁衣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概在想“这个南梁公主是不是不想活了”。萧衍盯着我,目光能杀人。我盯着他,
寸步不让。沉默持续了大概十秒。他脱了靴子。
他把靴子整整齐齐地摆在田埂上——这个细节让我心里动了一下。一个会把靴子摆整齐的人,
骨子里是有规矩的。他走进田里,动作僵硬得像一块会移动的木板。泥水没过他的脚踝,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退回去。“怎么弄?”他问。我示范给他看:弯腰,左手拿秧苗,
右手分出一小撮,**泥里,深度要够,间距要匀。他看了一遍,
弯腰试了一次——秧苗歪了,浮在水面上。“太浅。”他又试了一次——这次深了,
整株秧苗几乎没进泥里,只露出一个尖。“太深。秧苗要露出来一部分,才能晒太阳。
”他抬头看我,眼神里有了一丝不耐烦。“殿下,”我说,“你第一次做一件事,
做不好很正常。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学。”他没说话,低头继续插。第三株,歪的。第四株,
深度勉强对了,但间距太近。第五株,间距太远。我站在旁边,没有纠正。有些事,
要自己摸索。插到第二十株的时候,他忽然说:“太慢了。”“什么?
”“一个人一天能插多少?”“一个熟练的农夫,一天能插半亩到一亩。
”“一亩地产多少粮食?”“看地。好地三百斤,差地一百多斤。”他直起腰,
看着面前的田。“一个五口之家,至少需要十亩地。一个人插一亩要两天,十亩要二十天。
加上收割、晾晒、交税……”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眉头越皱越紧,“一年到头,能剩多少?
”“剩不了多少。能吃饱就不错了。”他沉默了。我看着他沾满泥水的手,忽然觉得,
这个人的冷漠不是天生的。是见过太多残酷之后,不得不长出来的壳。那天晚上,
萧衍发了高烧。赵铁衣来偏殿找我,脸色铁青:“太子烧到三十九度。”我跟着他去寝殿。
萧衍躺在床上,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额头上全是汗。太医在把脉,表情凝重。“怎么样?
”我问。“太子殿下大概是……”太医犹豫了一下,“太久没有这么劳累过了。
”太久没有这么劳累过了。这句话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一个太子,
太久没有累过——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从来没有真正做过什么事。
他坐在御书房里批奏折,但那奏折上的每一个字,都是别人替他准备好的。
他以为自己在治国,实际上他只是一个盖章的机器。我坐在床边,把湿毛巾敷在他额头上。
他烧得迷迷糊糊,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我凑近了听。“娘……”他的声音很轻,
像一个五岁的孩子在黑暗中找妈妈。“娘,我会插秧了……你夸夸我……”我的手顿住了。
一个二十多岁的太子,烧到三十九度,喊的不是母后,不是父皇,是“娘”。
喊的不是“朕要杀了谁”,是“你夸夸我”。我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揪了一下。
【太子好感度:28。】系统弹消息的时候我没有看。我只是把毛巾翻了个面,重新敷上去。
他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锁,像是在梦里也在跟什么东西搏斗。我坐在床边,看着他,
忽然想起容妃后来告诉我的那些话——他五岁没了母亲,七岁被皇后下毒,
十岁被送去战场当人质。他这辈子,大概从来没有人教过他,累的时候可以休息。
我把被子给他掖好,轻声说:“你做得很好。”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3萧衍退烧之后,
对种地这件事忽然认真了起来。他开始让人统计全国耕地面积、粮食产量、农户数量,
每天让户部送报表过来。赵铁衣说他“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体”。我知道那不是附体,
是他在田里站了一天之后,终于看清楚了那些数字背后站着的人。“北燕耕地三千万亩,
亩产平均一百五十斤,总产量四十五亿斤。”他在御书房里念这些数字的时候,声音很平,
但我能听出来底下的情绪,“按人均每年三百斤口粮算,一千万人口需要三十亿斤。
剩下的十五亿斤,要交税、要养军队、要储备、要应付灾荒。”他把竹简摔在案几上。
“不够。”“所以要想办法增产。”“怎么增产?”“修水利。挖渠、筑坝、引水灌溉。
沙土地变成水浇地,亩产至少翻一倍。”“修水利要钱。”“所以要有钱。”“钱从哪里来?
”“从税收来。税收从哪里来?从商业来。商业从哪里来?从……”“从路来。
”他接上我的话,“你说的‘要想富,先修路’。”我愣了一下。这句话我只提过一次,
他居然记住了。他看着我,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
是一种“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的表情。“你在下一盘棋。”他说,
“种地是第一步。修路是第二步。然后是商业、税收、军队……每一步都是下一步的基础。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我心跳加速,但脸上没有表情。“你看出来了,然后呢?”“然后?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又开始敲桌面,“然后我在想,你到底图什么。”“我说过了,
为了活。”“活有很多种活法。当一个安安稳稳的和亲公主,吃好喝好,
等我死了或者把你忘了,你就自由了。你选了最累的一种。”“最累的一种,
也是最有用的一种。”“对谁有用?”“对所有人。”他看着我,目光很深,
像要看到我脑子里的东西。我坦然地回望他。“沈昭宁,”他第一次叫我的全名,
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你知道你在做的事,是在动世家的根吗?”“我知道。
”“世家会反扑。”“我知道。”“你不怕?”“怕。”我说,“但怕也要做。
”他沉默了很久。“三天后朝会,”他说,“你来说。”“我说什么?”“说你那些想法。
种地、修路、收税。让他们听听。”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让我——一个敌国和亲公主——在北燕的朝堂上公开发言?“你确定?”“不确定。”他说,
“但我想知道,他们会怎么反应。”三天后,我站在了北燕的朝堂上。满朝文武分列两侧,
看我的眼神五花八门——有好奇的,有鄙夷的,有警惕的,
也有几个老臣毫不掩饰地露出了“杀了这个南梁妖女”的表情。
萧衍坐在龙椅旁边的太子位上,面无表情。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讲得很慢,很细,
把修水利的好处、成本、周期、预期收益全部分条列述。用的是他们能听懂的话,
没有“社会主义”,没有“现代化”,只有“挖渠”“引水”“增产”“增收”。讲完之后,
朝堂上沉默了三秒。然后炸了。“荒谬!”一个白胡子老臣第一个跳出来,“修水利?
南梁公主,你知不知道北燕的河有几条?你知不知道哪条能挖哪条不能挖?”“我知道。
”我说,“北燕有大小河流四十七条,其中十六条适合引水灌溉。我已经让人做了初步勘察,
地图在这里。”我从袖子里抽出一张地图——系统帮我画的,
精确到每个村庄的位置和河流走向。老臣的脸白了。
“你……你怎么可能……”“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我继续说,“最重要的是,谁来修。
”“自然是征徭役。”另一个大臣说。“征徭役,百姓就没时间种自己的地。不种地,
就没粮食。没粮食,就要饿死人。饿死人,就要造反。”我一口气说完,“所以不能征徭役。
要付钱。让百姓愿意来修,而不是被迫来修。”“付钱?”老臣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国库哪来的钱?”“所以要有钱。”我说,“钱从哪里来?从商业来。商业从哪里来?
从……”“够了。”萧衍忽然开口。朝堂瞬间安静。他站起来,扫了一眼群臣。“此事再议。
退朝。”群臣散去之后,御书房里只剩下我和他。“你看到了?”他问。“看到了。他们怕。
”“他们怕的不是修路。他们怕的是——你能做到他们做不到的事。一个南梁公主,
比他们更了解北燕的河流。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无能。”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沈昭宁,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上朝?”“试探世家的反应。”“不全是。”他转过身,
“我在想,你说过的那句话——‘可以有的’。”“‘贞观之治’?”“不只是贞观之治。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冷漠,不是审视,
是一种近乎天真的认真,“你说北燕可以变好。我想知道,你说的‘好’,是什么样的。
”我看着他站在窗前的逆光里,忽然觉得喉咙发紧。“萧衍,”我学着他叫全名的方式,
“你想知道?”“想。”“那你要做好准备。这条路很长,很难。你会得罪很多人,
会失去很多东西。”“我知道。”“你不怕?”他笑了一下。这次是真的笑,
不是嘴角动一下,是眼睛里也有了光。“怕。”他说,“但怕也要做。
”这是三天前我对他说的话。他原封不动地还给了我。【太子好感度:52。
】【文明改造进度:18%。】系统弹消息的时候我没有看。我在看他。他站在窗前,
阳光打在他侧脸上,把轮廓勾得很清晰。
剑眉、深目、高挺的鼻梁、微微抿着的薄唇——这张脸我看了很多次,但这一次,
我忽然觉得它不一样了。不是脸变了。是我的眼睛变了。【太子好感度:52。
】系统又弹了一遍,像是在提醒我什么。我在心里对它说:闭嘴。【……好。
】它真的闭嘴了。这大概是我和系统相处以来,它最听话的一次。4科举制的推行,
比我想象的还要难。
难的不是制度本身——我花了三天把唐宋科举的框架改写成适合北燕的版本,
从县试到乡试再到殿试,层层选拔,以才取人,不限出身。系统帮我核对了所有细节,
甚至贴心地附上了“推行建议时间表”。难的是人。朝堂上那群老臣,
看我的眼神已经从“警惕”变成了“恨不得生吞活剥”。我站在萧衍身边,
听着他们一条一条地反驳科举制,
像听一场毕业论文答辩——只不过答辩委员会手里拿的不是笔,是刀。“荒唐!
”王家主王弘文第一个站出来,白胡子气得发抖,“以才取人?不看出身?
那寒门贱籍之子也能与我世家子弟同朝为官?”“丞相,”我说,“寒门子弟不是贱籍。
他们是北燕的百姓,交一样的税,服一样的徭役。他们只是命不好,没投胎到你家。
”朝堂上倒吸一口凉气。王弘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你——”“臣附议公主。
”一个声音从武将行列里响起。所有人都看过去。赵铁衣。他穿着禁军统领的甲胄,
站得笔直,面无表情。“臣出身寒门。十二岁之前,臣在田里插秧。后来入了行伍,
一步步走到今天。臣不觉得臣比世家子弟差。”王弘文冷笑:“赵统领,你是武将。
科举考的是文,跟你有什么关系?”“丞相的意思是,武将不需要识字?
”赵铁衣的声音很平,但底下的火谁都听得出来,“臣不识字的时候,连军令都看不懂。
识字之后,臣才知道为什么要打仗、为谁打仗。”朝堂上安静了几秒。
萧衍坐在龙椅旁边的太子位上,始终没说话。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节奏很慢,
像在数心跳。“殿下,”王弘文转向他,“科举制若推行,世家必反。臣不是为自己,
是为北燕的稳定。三百年了,北燕的根基是世家。动根基,就是动国本。”萧衍的手指停了。
他站起来,慢慢走到王弘文面前。“丞相,”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能听见,
“你刚才说,北燕的根基是世家?”“是。”“那百姓呢?”萧衍看着他,“百姓是什么?
”王弘文一愣。“种地的、织布的、修城墙的、养马喂马的——他们是什么?
”萧衍的声音依然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朝堂的地板里,“他们是根基下面的土。
没有土,根基立在哪里?”王弘文的脸色变了。“科举的事,”萧衍转身回到座位,
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再议。退朝。”群臣散去之后,御书房里只剩下我和他。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在门框上,“是真心话,还是为了压王弘文才说的?
”他没回答,而是反问:“你觉得呢?”“我觉得是真心话。但你不该在朝堂上说。
”“为什么?”“因为你把话说透了。王弘文本来只是反对科举,
现在他知道——你要动的不只是制度,是整个世家的根基。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萧衍笑了一下,很淡。“我知道。”“你知道还——”“沈昭宁,”他打断我,“你说过,
怕也要做。”我闭上嘴。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我。“我母亲出身寒门。外祖父是个教书先生,
一辈子没出过县城。母亲进宫之后,所有人都看不起她。皇后骂她‘泥腿子’,
其他妃嫔笑她‘不会行礼’。她死的时候,宫里没有一个人哭。”他停顿了一下。
“我不是为了什么大道理。我就是想让那些人知道——泥腿子的女儿,也能生出太子。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太子好感度:68。
】系统弹消息的时候我没理。我在想,一个男人愿意把这种事告诉你,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信任你。意味着他在你面前,脱掉了那层叫“太子”的壳。
5科举制最终还是在三个月后推行了。不是萧衍说服了世家,是他用刀。
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反对最激烈的一个老臣罢官抄家,
理由是“贪赃枉法”——那老臣确实贪,但在北燕,贪从来不是罪,只有被发现的贪才是。
“谁还有意见?”萧衍站在朝堂上,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没人说话。
王弘文的脸色铁青,但他没有站出来。他低着头,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的老树。
我知道他不会认输。他只是换了个打法。科举推行之后的日子,
是我穿越以来最忙的一段时间。县试、乡试的规则要细化,考官的选拔要公正,
考场的管理要严格——每一件事都是第一次做,每一件事都可能出错。我每天天不亮就起床,
深夜才回偏殿,阿柔给我热了三遍的饭菜,我往往只来得及扒两口。萧衍比我还忙。
他不仅要盯着科举的事,还要管军队、管财政、管边境的军报。
北燕和北方的游牧民族一直不太平,每年秋天都要打一仗。今年秋天,
他还要多管一件事:修路。“要想富,先修路”这句话,我跟他提过一次,他就记住了。
他让人画了北燕全境的地图,标出十六条需要优先修建的官道,
然后开始算账——要多少钱、多少人、多少年。“五年。”他把算好的数字推给我看,
“至少要五年。”“五年太长了。”“你有更快的方法?”“有。但需要你签字。
”我把一份方案推过去。系统帮我做的,
精确到每个月的预算、每段路的工期、每个县的民夫调配。
方案的最后一行写着:“总工期:三年。总投资:白银三百万两。
预计每年新增税收:一百万两。”萧衍看了很久。“三百万两,从哪来?”“向商人借。
”“商人?”“对。修好路之后,商人交五年免税的过路费,抵借款。五年之后,路归朝廷,
每年收税。”他抬头看我,眼神复杂。“你这些办法,都是从哪学来的?”“书上。
”“什么书?”“一本叫《经济学原理》的书。你没看过。”“确实没看过。
”他把方案合上,站起来,“你这个人,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东西?”我看着他。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色。他今天穿的不是玄甲,是一件月白色的常服,
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束着,比平时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温和。“很多。”我说,
“你一辈子都看不完。”他笑了一下。不是那种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笑,是真的笑。嘴角上扬,
眼睛弯起来,眼角甚至有一点纹路——他大概不常笑,所以笑的时候,
那些纹路显得有些生疏。“那就慢慢看。”他说。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他说的那句话。“那就慢慢看。”慢慢看。他有的是时间,
他有耐心,他想了解我。但我知道,我没有时间。系统弹出一条消息,我点开看。
【文明改造进度:41%。】【隐藏任务已解锁。查看?】我犹豫了一下,点了“查看”。
【隐藏任务:在文明改造进度达到100%时,宿主必须亲手终结北燕的旧秩序。
包括但不限于——废除君主制、解散世家势力、建立新政权。】【注:此过程中,
任何阻碍新秩序建立的因素,都必须被清除。包括人。】我的手停在半空。“包括人。
”系统没有说是什么人,但我知道。它说的是萧衍。他是太子。他是旧秩序的一部分。
如果新秩序不需要皇帝,那皇帝就必须消失。“如果我拒绝?”系统沉默了三秒。
【历史数据:前1146位宿主中,有1143位在收到此任务后选择拒绝。
实验体001至1143号,世界已重置。她们的记忆、她们的爱人、她们建立的一切,
全部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剩下的三个呢?”【选择了接受。实验体1144号,
成功灭国,但在任务完成后自杀。实验体1145号,成功灭国,但精神崩溃,
被系统强制回收。实验体1146号——】系统停顿了。“1146号怎么了?
”【实验体1146号,成功灭国。但她没有自杀,没有崩溃。她活了下来,
成为新秩序的第一任领导人。她的世界被保留至今。】“她是怎么做到的?
”【她没有爱上任务目标。】我没有说话。【建议宿主保持理性。
感情投入会大幅提高任务失败概率。】“滚。”系统真的滚了。我翻了个身,
把脸埋进枕头里。没有爱上任务目标。说得轻巧。你一个系统,懂什么是爱吗?
你懂那种感觉吗——一个人站在你面前,跟你说了几句话,你的心跳就不归你管了。你懂吗?
你不懂。6科举的第一次县试在秋天举行。考场设在北燕各州县的府衙里,
条件简陋得令人发指——几张破桌子、几盏油灯、一壶水,
这就是一个寒门子弟等了十八年的“机会”。我去巡考的时候,
看到一个年轻人蹲在考场外面啃干粮。他的衣服补了七八个补丁,鞋底磨穿了,
露出黑乎乎的脚趾。但他手里的书——一本手抄的《论语》——被他翻得起了毛边,
每一页都有密密麻麻的批注。“你叫什么?”我问。他抬头看我,吓了一跳,
差点把干粮掉地上。“草、草民陈平。”陈平。这个名字我后来记了很久。“考得怎么样?
”“还、还行。”他挠了挠头,笑得有点憨,“最后一题是‘论治国之道’,
草民写了三千字。”“三千字?”我有点惊讶。这个时代的读书人,能写三千字策论的不多。
“草民写得不好。”他不好意思地笑了,“就是心里话多,收不住。”我心里一动。
“你的心里话是什么?”他想了想,表情忽然认真起来:“草民觉得,
治国不是皇帝一个人的事。是所有人的事。
种地的、织布的、做买卖的、读书的——大家都好了,国家才好。”我看着他,
忽然想起了什么。“你多大了?”“十八。”“有家室吗?”他脸红了。“还、还没有。
”“会有的。”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考。”他后来考中了。全县第三。再后来,
他娶了我的侍女阿柔。这是后话。放榜那天,萧衍让我陪他去看榜。他穿了一身便装,
戴了斗笠,混在看榜的人群里。没人认得出他是太子。榜前挤满了人。有世家子弟,
衣着光鲜,仆从成群;有寒门书生,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裳,紧张得手都在抖。“第三名,
陈平。”唱榜的衙役喊了一声。一个年轻人从人群里挤出来,正是那天啃干粮的陈平。
他站在榜前,看着自己的名字,愣了好几秒,然后蹲在地上哭了。哭得很大声,毫无形象,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旁边一个世家子弟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至于吗?”陈平抬起头,
抹了一把脸:“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那个世家子弟没说话。
我在人群外面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你哭了?”萧衍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没有。”我别过头,“风沙大。”“今天没风。”“那就是你眼花了。”他没再说什么。
但我感觉到,他的手指碰了一下我的手背。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只是一瞬间,
他就把手收回去了。我没有看他。他也没有看我。我们并肩站在人群里,
像两个普通的陌生人。但那一下触碰,在我手背上烧了一整个晚上。秋天的末尾,
北燕下了第一场霜。萧衍在御书房里批奏折,我坐在他对面看各州县报上来的科举数据。
屋里烧了炭盆,暖烘烘的,让人昏昏欲睡。“沈昭宁。”他忽然叫我。“嗯?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事?”“什么以后?”“科举之后。修路之后。
所有事都做完之后。”他放下笔,看着我,“你会留在北燕吗?”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
我没准备好。“我是南梁的和亲公主,”我说,“我的任务就是和亲。和亲完了,
我就算北燕的人了。”“我问的不是身份。”他看着我,目光很认真,“我问的是你。
你想不想留?”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说,”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你做这些事,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任务结束之后,你就会走?”“你怎么知道我有任务?
”“因为你从来不像是心甘情愿待在这里的。”他说,“你做每一件事都有目的,
每一步都算好了。你像……一个在赶路的人。”我沉默了。他说得对。我确实在赶路。
我在赶一条叫“文明改造”的路,路的尽头是一百个百分点的进度条,
和一个我不知道能不能承受的结局。“我不会走。”“真的?”“真的。”他看着我,
像是想从我的眼睛里找到什么。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天晚上,
我回到偏殿,在日记本上写了一行字:“他问我会不会走。我说不会。我说的是真话。
但真话不等于全部的真相。我不会走,因为我要留在这里,看着这个世界变成他想要的样子。
但他不会在这个世界里。”写完之后,我把日记本合上,压在枕头底下。系统没有弹消息。
它大概也知道,有些话,不需要提醒。入冬之后,萧衍病了。不是上次那种劳累过度的发烧,
是旧伤复发。他十岁那年被送上战场,身上留了七八处伤疤,每到冬天就会隐隐作痛。
今年特别严重,疼得他连笔都握不住。我去看他,他靠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
但看到我的时候还是笑了一下。“你怎么来了?”“来看看你死了没有。”“还没。
”他咳嗽了两声,“任务还没完成,不敢死。”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有任务?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了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你每天晚上都对着空气说话。
你以为没人看见?”我头皮发麻。“你……听到了?”“听不太清。
但我知道你在跟什么东西说话。是神?是鬼?还是别的什么?”我犹豫了很久。
要不要告诉他?告诉他我是穿越来的,告诉他系统的事,告诉他他的命运早就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