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亲第一天，那位高贵典雅的女士将黑卡推到我面前：“每月五百万，协议期间，
你是我的儿子。”我当即改口：“妈，您吩咐。”她冷漠补充：“你的任务是联姻，
对方是个声名狼藉的‘废物’千金。”我精神一振：“妈，这是另外的价钱。
”第一章月薪五百万的妈冰冷的雨水顺着我破旧的冲锋衣帽檐滴落，
砸在片场积水的地面上，溅起一圈圈浑浊的涟漪。导演的咆哮声透过对讲机，
刺耳得像是要撕裂这片雨幕：“那个跳楼的替身呢！死了吗？再来一条！情绪！
我要的是绝望中带着一丝不甘的情绪！”我从泥水里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假血浆，
冲着不远处的副导演比了个“OK”的手势。绝望中带着不甘？太简单了。我，江澈，
职业武行替身，
avarietyofdeathscenes.今天下午已经“死”了三次，
跳楼、撞车、中枪，时薪三百，日结。不甘的是，今天这三场戏拍完，也才九百块。
而我妹妹躺在医院的ICU里，每天的开销后面都跟着一串零，那串零，才是我真正的绝望。
正当我准备爬上那栋三层高的脚手架，再“死”一次时，一个穿着黑色西装，
撑着一把巨大黑伞的男人，像个凭空出现的幽灵，挡在了我面前。他的皮鞋锃亮，
和我脚下这片泥泞的世界格格不入。“江澈先生？”他声音平直，没有一丝波澜。
我警惕地看着他：“你是？”催债的？不像。星探？更不像。我这张脸，虽然自认不差，
但在娱乐圈，顶多算个轮廓清晰的龙套。“苏女士想见你。”他言简意赅。“哪个苏女士？
”我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我认识的姓苏的，只有隔壁剧组那个总爱占小便宜的场务老苏。
男人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像是嘲讽，又像是怜悯。“去了，
你就知道了。”半小时后，我坐在一家私人会所的顶层包厢里，
身上还穿着那件半干不湿的冲锋衣，雨水的潮气和淡淡的血浆甜腥味，
与空气中昂贵的香薰味道冲撞着，显得滑稽又突兀。我对面坐着一个女人。
她约莫四五十岁的年纪，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的香槟色套裙，颈间一串温润的珍珠项链，
衬得她皮肤白皙。岁月在她眼角留下了几不可见的细纹，却丝毫没有减损她的风华，
反而沉淀出一种生人勿近的威严与贵气。她就是苏女士，苏晚晴。她打量我的目光，
不像是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从我乱糟糟的头发，到我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最后落在我那双因为常年做武行而布满老茧和新伤的手上。“很像。”她终于开口，
声音清冷，像玉石相击，“尤其是眼睛。”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我知道，
重头戏要来了。她将一张黑色的卡片推到我面前，动作优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是无限额的黑卡副卡，每月消费上限五百万。”她的声音很轻，
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心上，“从现在开始，到协议结束，你就是我的儿子，苏家的大少爷，
苏念。”我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血液冲上大脑，嗡嗡作响。五百万。一个月。
我每天在片场摔得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一个月不休，也才三万块。而现在，有人告诉我，
我可以每个月拿到五百万。我需要做的，仅仅是扮演一个叫“苏念”的人。
我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我妹妹的病。有了这笔钱，她就能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医生，
她就能活下去。所谓的尊严、所谓的骨气，在ICU的账单面前，一文不值。
我几乎没有犹豫，拿起桌上的水杯，将里面的柠檬水一饮而尽，
压下喉咙的干涩和心头的狂跳。然后，我抬起头，
脸上挤出一个我认为最真诚、最孝顺的笑容。“妈。”这一声，叫得无比丝滑，无比自然，
仿佛演练了千百遍。苏晚晴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似乎对我的上道感到一丝意外，
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别叫我妈，”她冷冷地纠正，“在外面，你必须叫。
在没外人的地方，叫我苏董。”“好的，苏董。”我从善如流，立刻改口。“协议期间，
你的衣食住行，我会安排。你需要学的，是上流社会的礼仪、商业知识，
以及关于‘苏念’的一切。”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锐利，“最重要的一点，你的任务，
是和秦家联姻。”“联姻？”我愣了一下。“对。”苏晚晴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感情，
“秦家的独女，秦若冰。你需要娶她。”她似乎觉得这个信息还不够劲爆，
又轻飘飘地补了一句：“圈子里都传，这个秦若冰骄纵跋扈，不学无术，私生活混乱，
是个被宠坏了的废物。你的任务，就是搞定她，让秦家同意这门婚事。
这对苏氏集团至关重要。”我脑子飞速转动。每月五百万，只是扮演一个儿子。现在，
还要加上一个附加任务——娶一个声名狼藉的“废物”千金。这难度系数可不是一个量级的。
我豁然起身，脸上带着几分被侮辱的悲愤，声音也带上了颤音：“苏董！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虽然穷，但我也是有尊严的！您让我扮演您的儿子，我可以尽力而为，但婚姻大事，
岂能如此儿戏！更何况是和一个……和一个声名狼藉的人！”我的表演恰到好处，
既表现出了一个普通人的正常反应，又带着一丝委屈和不甘。苏晚晴冷冷地看着我，
眼神里没有一丝动容，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猴戏。我深吸一口气，在她的注视下，
悲愤的表情瞬间垮掉，换上了一副略带狗腿的商业微笑，搓了搓手。
“我的意思是……这是个大活儿啊，苏董。”“得加钱！”第二章入住，
我的新家苏晚晴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那是一种混杂着“果然如此”的鄙夷和“有点意思”的审视。“加多少？”她问。
“事成之后，除了协议里的月薪，我额外要一个亿。”我狮子大开口。一个亿。
这个数字我说出口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心脏在抽搐。
这足以支付我妹妹未来十年甚至更久的治疗费用，还能让她过上公主一样的生活。为了这个，
别说娶个“废物”千金，就是让我娶个外星人，我也得试试。苏晚晴沉默了。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香薰炉里飘出的袅袅白烟，在无声地舞动。
我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手心已经全是汗。我怕她觉得我贪得无厌，
一巴掌把卡拍我脸上让我滚蛋。良久，她缓缓开口：“可以。但你要记住，
我买的是你的演技和结果，不是你的尊严和废话。如果搞砸了，你不仅一分钱都拿不到，
我还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她的声音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钢针，
扎进我的骨髓里。我立刻立正站好，表情严肃，眼神坚定：“老板，您就瞧好吧！
保证完成任务！”从“妈”到“苏董”再到“老板”，我身份切换得无比自然。
苏晚晴似乎对我这种能屈能伸的“专业”态度还算满意，她站起身，
香槟色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孤高。“跟我来，从现在起，你住家里。”“家”。
这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和她的人一样，没有丝毫温度。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滑到会所门口，之前那个黑衣男人为我们拉开车门。
我坐进车里，**陷进柔软到不像话的真皮座椅里，感觉自己像个误入童话世界的乞丐。
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系统发出的微弱风声。车子穿过大半个城市，
最终驶入了一片依山傍水的顶级富人区。门口的保安亭里，穿着笔挺制服的保安看到车牌后，
立刻敬礼，巨大的雕花铁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车道两旁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草坪和繁茂的树木，夜色中，
一栋灯火通明的巨大别墅出现在眼前。那不是别墅，那是一座城堡。古典的欧式建筑风格，
巨大的落地窗反射着水晶吊灯璀璨的光芒，门前是一个足以停下十几辆车的环形车道，
中央的喷泉水花在灯光下闪烁着钻石般的光芒。我以前只在电影里见过这种地方，
通常是反派的大本营。“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家。”苏晚晴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依旧是那种不带感情的陈述语气，“你的房间在二楼东侧，关于苏念的一切资料，
管家会给你。明天开始，会有礼仪老师和商业顾问来教你规矩。”车停稳，
管家已经带着两排佣人恭敬地等在门口。“欢迎少爷回家。”整齐划一的声音，
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机械感。我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我不是江澈了。从现在起，
我是苏念。一个离家多年，刚刚“浪子回头”的豪门大少。管家是个五十多岁的英国人，
叫威廉，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他引我走进大厅，
脚下是能映出人影的大理石地板，头顶是垂下的巨大水晶吊灯，奢华得让人炫目。“少爷，
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威廉的声音恭敬而疏离，“夫人吩.咐过，
您需要尽快熟悉自己的一切。”他递给我一个平板电脑。我接过来，点开，屏幕亮起。
首页是一个名为“苏念”的文件夹。我点进去，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档和照片。苏念，
24岁，苏氏集团唯一继承人。毕业于常春藤盟校，精通四国语言，
擅长马术、高尔夫、金融分析……照片上的他，穿着笔挺的西装，
眉眼和我确实有七八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他眼神里的骄傲和自信，
是我这种在泥地里打滚的人装不出来的。文档里详细记录了他的生平、习惯、人际关系，
甚至包括他喜欢什么牌子的咖啡，对什么东西过敏，
左手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信息量巨大，看得我头皮发麻。“威廉管家，
”我关掉平板，抬头看着他，“苏……我，以前有什么特别的习惯吗？或者说，
有没有什么别人不知道的小秘密？”我必须尽快找到这个角色的“核心”。仅仅背资料，
很容易在细节上露馅。威廉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似乎没想到我能问出这个问题。
“少爷您很敏锐。”他微微躬身，“少爷他……有个习惯，紧张或者思考的时候，
会下意识地摩挲左手手腕上的疤。”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手腕，光洁一片。
麻烦了。“还有，”威廉继续道，“少爷很讨厌猫，因为他小时候被猫抓伤过，对猫毛过敏。
”我点点头，把这两点记在心里。“另外，”威廉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夫人……也就是苏董，她并不知道。少爷他其实有一个秘密交往的对象，是平民出身，
这也是他之前离家出走的原因之一。”我心中一凛。这可是个惊天大雷。
苏晚晴让我回来联姻，要是让秦家或者任何人知道“苏念”还有个旧情人，
这戏就彻底演砸了。“那个人呢？”我追问。“少爷失踪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威廉摇了摇头，“这是少爷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大的弱点。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我，
应该没有了。”我看着威廉，这个看似忠心耿耿的管家，
把“苏念”最大的秘密就这么告诉了我这个冒牌货。他到底是谁的人？这苏家大宅，
比我想象的还要深不见底。我收起平板，脸上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谢了，威廉。
东西先放这儿，我饿了，弄点吃的。”我需要用最快的速度，让自己适应“苏念”这个角色。
不是模仿，而是成为他。至少，在所有人面前，成为他。
第三章她不是废物关于和秦家千金秦若冰的第一次见面，被安排在了三天后。这三天里，
我过着地狱般的“豪门大少速成”生活。早上五点起床，
礼仪老师教我如何使用足足有二十多件餐具的法餐礼仪，如何品鉴不同年份的红酒，
如何打一个完美的温莎结。上午，
商业顾问给我灌输苏氏集团的组织架构、主要业务和未来的发展战略，
各种金融术语和市场分析听得我头昏脑胀。下午，是马术、高尔夫和社交舞。
我仗着自己做武行练出的身体协调性，学得倒是不慢，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贵族气质，
真不是一朝一夕能养成的。我只能用“离家多年，
沾染了市井气”来解释我偶尔流露出的“接地气”行为，比如吃饭太快，走路带风。
苏晚晴对我这种解释不置可否，她只是冷冷地看着我，眼神仿佛在说：继续演，
我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最难的，还是模仿“苏念”。我对着镜子，
一遍遍练习他那种带着疏离感的微笑，
练习在思考时下意识去摩挲手腕——我用笔在手腕上画了一道浅浅的疤痕。
我甚至开始尝试喝那种又苦又涩的黑咖啡，尽管我以前只喝三块钱一包的速溶。
到了第三天晚上，我穿上一身量身定制的阿玛尼西装，站在镜子前。镜中的人，身形挺拔，
眉眼英挺，只是眼神里，还藏着一丝属于江澈的野性。“少爷，时间到了。
”威含在门口提醒。我深吸一口气，将那丝野性敛去，
换上苏念式的、带着几分傲慢和不羁的表情。“走吧。
”去见我那传说中“声名狼藉”的未婚妻。见面的地点在一家米其林三星的法餐厅，
苏晚晴和秦家的当家人，秦若冰的父亲秦山海已经到了。两个商界巨头坐在一起，
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反而是一派和气，聊着天气和高尔夫，
仿佛我们这次见面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家庭聚餐。“念念来了。”苏晚晴看到我，
脸上露出了一丝公式化的笑容，朝我招了招手，那声“念念”叫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苏阿姨，秦伯伯。”我礼貌地问好，然后顺势坐在苏晚晴身边。
秦山海是个看起来很和善的中年男人，他笑呵呵地打量着我：“这就是苏念吧？
果然一表人才，比照片上还精神。”“秦伯伯过奖了。”我谦虚道。寒暄了几句，
秦山海看了一眼手表，有些抱歉地说：“若冰这孩子，被我宠坏了，没什么时间观念，
可能要晚一点到。”苏晚晴端起咖啡，淡淡地说：“年轻人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我们不急。
”嘴上说着不急，但桌上的气氛已经有些微妙的尴尬。又等了二十分钟，
在我几乎以为秦若冰要放我们鸽子的时候，餐厅的门被推开了。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我也不例外。进来的女孩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连帽卫衣，
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裤，脚上一双脏兮兮的帆布鞋。她戴着卫衣的帽子，帽檐压得很低，
还戴着一个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清冷，锐利，
像淬了寒冰的利刃，又深邃得像一潭不见底的古井。当她的目光扫过来时，
我甚至产生了一种被瞬间看穿的错觉。
这……就是传说中那个骄纵跋扈、不学无术的废物千金？这形象，
和我脑补的浓妆艳抹、满身奢侈品的形象，差得有点远。“若冰！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
像什么样子！”秦山海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责备。秦若冰像是没听到一样，
径直走到桌边，拉开我旁边的椅子坐下。她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素净到极致的脸。没有化妆，
皮肤却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五官精致得像是上帝最杰出的作品。只是她的表情很冷，
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别惹我”的生人勿近的气场。“抱歉，路上堵车。
”她的声音和她的表情一样冷，没有任何情绪。“堵车？你是不是又去你那个破工作室了？
”秦山海显然不信。秦若冰没再理他，自顾自地拿起菜单，目光在上面扫了一圈，
然后抬头看向我，那双清冷的眸子直直地对上我的视线。“苏念？”她问，带着一丝审视。
“是我。”我迎着她的目光，脸上挂着练习了无数次的、苏念式的微笑，“秦**，
久仰大名。”“久仰我的‘废物’大名吗？”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毫不客气地戳穿了这层虚伪的客套。场面瞬间降到了冰点。秦山海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苏晚晴的眼神也冷了几分。我心里却是一动。有意思。这个秦若冰，和传说中的完全不一样。
她不是废物，她是一只浑身长满了刺的刺猬，用最尖锐的方式，对抗着这个她不喜欢的世界。
我笑了笑，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不，
是久仰秦**……敢于放整个上流社会鸽子的勇气。”我注意到，她说堵车的时候，
手指上有一点不易察觉的机油痕迹。而她进来时，
身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属和焊锡的味道。她根本不是去什么工作室，
她刚刚可能正趴在某个车底，或者对着一堆复杂的电路板。秦若冰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那双冰封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一闪而过的惊讶。她没想到，
我能看穿她拙劣的谎言。第四章宴会上的交锋那顿饭吃得味同嚼蜡。
秦若冰从头到尾没再说一句话，只是低头对付着盘子里的食物，仿佛全世界都与她无关。
我和苏晚晴、秦山海则维持着表面上的和气，聊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饭局结束，
秦山海黑着脸带走了他那个“不听话”的女儿。临走前，秦若冰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探究，有警惕，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东西。回去的路上，
苏晚晴一言不发，车里的气压低得吓人。直到快到家时，她才冷冷地开口：“看来，
这个秦若冰比传闻中要难对付。”“有挑战，才有价值，不是吗？”**在座椅上，
放松了身体，“如果她真是个言听计从的草包，那秦家也不会把她当成联姻的筹码了。
”苏晚晴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审度：“你倒是看得清楚。
”“为了一个亿，我当然得看清楚我的‘客户’。”我半开玩笑地说道。苏晚晴没再说话。
我知道，第一回合的交锋，我勉强算过了关。至少，
我让苏晚晴和秦若冰都对我这个“冒牌货”产生了一点兴趣。而真正的考验，很快就来了。
一周后，是林氏集团举办的慈善晚宴。作为苏家的“准继承人”和秦家的“准女婿”，
我必须和秦若冰一起出席。这是我第一次以“苏念”的身份，正式在上流社会的社交圈亮相。
那天晚上，我穿着苏晚晴为我准备的TomFord高定西装，
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七位数的百达翡丽。当我从楼上走下来时，苏晚晴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满意。“记住你的身份。”她提醒我。
“放心吧，老板。”我冲她眨了眨眼，“专业演员，从不串戏。”宴会现场，水晶灯璀璨，
香槟塔流光溢彩，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精致而虚伪的笑容。
我挽着秦若冰出现在门口时，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今天的她，一改往日的随性，
穿了一件星空蓝的露肩晚礼服，微卷的长发挽起，露出天鹅般优美的脖颈。她化了淡妆，
那张本就精致的脸，在灯光下美得有些不真实。只是那张脸上，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冰霜。
“笑一笑，”我低声在她耳边说，“你这样子，像是来讨债的，而不是来参加宴会的。
”“我本来就不想来。”她冷冷地回道。“为了我们的‘合作’，专业一点。”我提醒她。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深吸一口气，嘴角僵硬地向上扯了扯，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算了，你还是别笑了。”我无奈道。我们一出现，立刻就有一群人围了上来，
有真心想结交的，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苏少，久仰大名啊！
听说你之前一直在国外深造，什么时候回来的？”“秦**今天真漂亮，和苏少站在一起，
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我挂着“苏念”的招牌微笑，
游刃有余地应付着这些虚伪的恭维。而秦若冰则像个漂亮的木头人，全程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哟，这不是苏念吗？怎么，在外面野够了，
终于知道回家了？”一个穿着花哨的粉色西装，头发染成金色的年轻男人端着酒杯，
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挑衅和敌意。
我从平板电脑的资料里认出了他——张扬，启明集团的二世祖，圈子里有名的纨绔子弟，
以前和苏念有过节。看来，麻烦找上门了。“张少，好久不见。”我脸上的笑容不变。
张扬轻蔑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把目光转向秦若冰，眼神露骨而贪婪：“秦大美女，
真是可惜了。放着圈子里这么多青年才俊不要，怎么就看上这么一个离家出走的丧家之犬了？
”他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看着我们。
秦若冰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握着手包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向前一步，挡在了她身前。“张少喝多了吧？
”我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我和若冰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倒是张少你，听说前阵子玩赛车，把启明集团赞助的车队输给了别人，不知是真是假？
”张扬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这件事是他的奇耻大辱，被他爸压了下来，
圈子里知道的人不多。“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他色厉内荏地吼道。“是不是胡说，
张少心里清楚。”我上前一步，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还知道，
你为了填上这个窟窿，挪用了公司的一笔款子。如果我把这件事捅给你爸……你猜，
他会不会打断你的腿？”这些信息，当然不是我猜的，
而是我这几天从威廉管家那里旁敲侧击，加上自己的一些推断得来的。
混迹在三教九流的片场，搜集和利用信息，是我的本能。张扬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看我的眼神从挑衅变成了恐惧。“你……你想怎么样？”他声音都在发颤。我直起身，
重新挂上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结，声音不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