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是陆家唯一的小公主，被哥哥宠上天，要星星不给月亮。直到真千金转学来的那天，
我才发现，哥哥的温柔从不是偏爱，而是错付。当我还在作天作地使唤他时，
他早已把所有耐心给了那个真正的妹妹。身份揭开的那一刻，我才明白，所有的娇纵与依赖，
都成了天大的笑话。原来我引以为傲的宠爱，不过是一场施舍。
---第一章作精日常1凌晨两点，我踹开哥哥的房门。“陆沉，我饿了，
要煮碗番茄鸡蛋面。”房间只开着一盏床头灯，橘黄色的光落在他脸上。陆沉坐在书桌前，
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专业书，旁边搁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他的眼尾泛着红，
是熬了太久的那种红，抬起头看我时，眼底有明显的疲惫。我站在门口，理直气壮地等着。
他看了我三秒，什么都没说，起身走向厨房。“等十分钟。”他的声音哑哑的，
像砂纸磨过喉咙。我踢掉拖鞋，跳上他的床，窝进他刚睡过的被子里，还有余温。
我掏出手机刷短视频，声音外放，笑得前俯后仰。
厨房里传来水龙头的声音、打蛋的声音、锅铲碰撞的声音。十分钟后，
陆沉端着一碗面走进来。番茄切得均匀，鸡蛋煎得金黄，面汤上飘着葱花，
卖相比外面餐馆还好。我伸手要接，他却把面放在床头柜上。“起来吃，别弄到床上。
”我不情不愿地坐起来，盘着腿，吸溜了一口面。汤头酸甜，面条劲道，鸡蛋边缘煎得焦脆。
“醋放少了。”我皱眉。“你上次说酸了，我少放了一点。”“那这次就是不够酸啊。
”他没说话，转身去厨房拿了醋瓶，放在我面前。我往碗里倒了一圈，又吸溜了一口，
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陆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我吃。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偶尔揉一下眉心，像在忍什么。我把汤都喝完了，碗往他手边一推，重新躺回被窝里。
“碗你洗啊，我睡了。”陆沉端着碗走出去，轻轻带上了门。我没有看见他在厨房洗碗时，
扶着台面站了很久，也没有看见他眼底的红血丝蔓延到了眼白。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
我是陆家的小公主，陆沉是我的哥哥，他对我好，是天经地义的事。---2早上七点，
闹钟响了第三遍，我才从被窝里爬出来。路过陆沉的房间，门开着，人已经不在了。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书桌上的专业书换成了一摞笔记本。我在餐厅找到他。他已经吃完早饭，
正坐在餐桌前翻手机，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我的早餐呢？”“在锅里，小米粥和包子。
”我拉开椅子坐下，把碗推到面前，拿起勺子搅了两下，又放下了。“不想吃这个。
”陆沉抬起头看我。“我想吃学校门口那家的小笼包。”“现在七点十分，八点上课，
来回要四十分钟，来不及。”“那你早点起来啊。”我理所当然地说，
“你明知道我不爱吃家里的早饭。”陆沉沉默了两秒，放下手机。“明天我给你买。
”“今天就想吃。”“今天来不及。”我立刻把筷子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就是不想给我买。”“不是不想，是来不及。”“那你就不能早点起来吗？
”陆沉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他站起来，去厨房拿了个保温袋，
把粥和包子装进去，递给我。“带到学校吃。”我不接。“我要吃小笼包。”“陆晚，别闹。
”他叫我全名的时候，就是在忍了。我知道。但我偏要。“你不给我买，我就不吃了。
”我拎起书包，转身就走。走到玄关换鞋的时候，我余光瞄了一眼餐厅。陆沉站在原地，
手里还拎着那个保温袋，脸上没有表情。我没有心软。他是我哥，他该让着我。到了学校，
第一节课上到一半，肚子饿得咕咕叫。我趴在桌上，又饿又气，心想陆沉居然真的不给我送。
下课铃响，我正打算去小卖部买个面包，同桌突然捅了捅我的胳膊。“你哥来了。”我抬头，
陆沉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我慢吞吞地走过去，故意不看他。他把纸袋递过来，
我打开一看——小笼包，还是热的。“不是说来不及吗？”我语气还是硬邦邦的。
“我提前出来了。”我看了他一眼。他外套里面还穿着校服，领口有点歪，像是跑过来的。
“迟到没？”“没有。”我哼了一声，接过纸袋，转身就走。走出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已经转身往自己教室的方向走了，背影笔直，步伐不紧不慢。我看着那个背影，
心里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但也只是一瞬间。下一秒，我就咬了一口小笼包，汤汁鲜甜，
心情瞬间好了。我哥果然最疼我。---3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把一沓笔记本拍在陆沉桌上。
“帮我抄一份，字要好看。”陆沉正在吃饭，筷子夹着一块红烧肉，停在半空。“什么笔记？
”“数学的，我上周的没记。”“上周的笔记，你上周为什么不记？”“上课睡着了嘛。
”我把笔记本往他面前推了推，理所当然地坐在他对面，开始吃他餐盘里的红烧肉。
陆沉放下筷子，翻开我的笔记本看了一眼。上面只记了三行，后面全是空白。他没说话，
拿起笔，开始帮我补。我从他餐盘里夹走最后一块肉，又去扒他碗里的米饭。他平时吃饭慢，
打回来的饭菜总是吃不完，正好给我。他写字的样子很认真，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字迹工整得像是打印出来的。侧脸的线条很好看，下颌线锋利，鼻梁挺直，睫毛垂下来，
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陆沉，你说你是不是全校最帅的哥哥？”他没抬头：“吃饭别说话。
”“我跟你说，隔壁班那个林思涵，上次问我你微信，我说你没有。”“我没有微信。
”“我知道啊，但我不想给她嘛。”我晃着腿，“你是我的哥哥，凭什么给别人。
”陆沉的笔顿了一下，继续写。“对了，今天放学你穿那件黑色紧身毛衣来接我呗。
”“为什么？”“同学说想看你穿。”我笑嘻嘻的，“她们都说你身材好，
穿紧身衣肯定好看。”“冷。”“就穿一下嘛，又不是让你光着。”“陆晚。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这句话是我的杀手锏，百试百灵。陆沉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无奈，有疲惫，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但最终，他妥协了。“……好。
”我满意地笑了。下午放学，陆沉果然穿着那件黑色高领毛衣站在校门口。他身量高，
肩宽腰窄，黑色毛衣勾勒出流畅的身体线条，引得经过的女生频频回头。我跑过去，
一把挽住他的胳膊，像个得胜的将军，昂着头接受所有人的注目礼。“看，我帅吧？
”陆沉没说话，任由我拽着他走。我没有注意到，他的手指冻得发白，也没有注意到，
他另一只手里攥着一盒感冒药。---4周末，同学聚会。地点在学校附近的烧烤店，
我们班来了十几个人，占了三大桌。我非要拽着陆沉一起来。“你一个大学生，
来我们高中生的聚会，不无聊吗？”“不无聊，你帮我剥虾就行。”陆沉坐在我旁边，
安安静静的，不怎么说话。有人跟他搭话，他礼貌地回两句，然后继续沉默。
烤虾上来的时候，我把盘子往他面前一推。“剥。”他戴上手套，一个一个地剥。虾壳去掉，
虾线挑干净，整整齐齐码在盘子边上，然后推到我面前。我吃得满嘴流油，
还不忘跟旁边的闺蜜炫耀。“看见没，我哥最听我的话。让他剥虾就剥虾，
让他穿什么就穿什么，从来不说不。”闺蜜咬着吸管看我，欲言又止。“怎么了？
”“你看那边。”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烧烤店门口，陆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
正站在路灯下。他面前站着一个女生，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扎着低马尾，安安静静的。
陆沉在给她撑伞。明明没下雨，他却在给她撑伞。不，不是撑伞——是挡风。他侧着身子，
把伞挡在风口，替那个女生挡住初冬的冷风。女生的头发一丝都没乱，
他自己的头发却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他的动作很轻，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他的眼神——我愣住了。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不是对我那种无奈妥协的温柔，
而是发自内心的、带着小心翼翼的、像捧着一件易碎品一样的温柔。
烤虾的盘子从我手边滑落，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第二章真千金登场5我冲出去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陆沉！”他回头看我，
伞还举在那个女生头顶。“你干嘛呢？”我的声音尖得连自己都觉得刺耳，“她谁啊？
”陆沉没有立刻回答。他先低头跟那个女生说了句什么，然后把伞递给她，示意她先走。
女生接过伞，看了我一眼，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她的背影很瘦，
校服穿在身上有点空荡荡的，走路的时候很安静，像一只猫。“她是我们学校的？
”我盯着那个背影，心里像堵了团棉花。“嗯，直系学妹。”“学妹？”我冷笑一声，
“学妹你给她挡风？你什么时候对学妹这么好了？”“她刚转学过来，不熟悉环境。
”“所以呢？你是她保姆？”“陆晚。”陆沉的语气沉下来，“别这样说。”“我怎么说了？
”我越说越来劲，“你是不是喜欢她？你对她那么温柔，是不是看上她了？”陆沉看着我，
眼神一点一点冷下去。“她是我妹妹。”我愣住。“什么？”“她叫陆晚，”他一字一顿，
“和你的名字，一样。”我的脑子嗡了一声。陆晚。和我的名字一样？“你在说什么？
我才是**妹！”陆沉没有回答，转身往烧烤店里走。我追上去拽他的袖子，
他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聚会散场后，陆沉开车带我回家。车里很安静，他没开音乐，
我也没说话。路灯的光一道一道划过车窗，明暗交替，晃得人心烦。我偷偷看他。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表情很平静，但我总觉得他离我很远。明明坐在同一辆车里，
伸手就能碰到，却像隔着一层玻璃。“哥。”“嗯。”“那个陆晚，
她……是我们家的亲戚吗？”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到了再说。
”车子驶进小区，停进车库。我跟着他上楼，换鞋，走进客厅。他在沙发上坐下，
我站在他对面，等他开口。“陆晚，”他抬起头看我，“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我的心突然跳得很快。“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问过我，为什么你叫陆晚，我也叫陆沉？
”“记得，你说名字是随便起的。”“不是随便起的。”他的声音很轻，“陆沉这个名字，
是爷爷取的。陆晚这个名字，也是。”“什么意思？”“爷爷给两个孩子取的名字，一个沉，
一个晚。沉是沉静，晚是晚来。”两个孩子。我的手指开始发抖。“另一个孩子，不是我？
”“不是你。”陆沉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陆晚，
是陆家亲生的女儿。而你——”他停了一下。“你是抱养的。”客厅里的暖气开得很足，
我却觉得浑身发冷。“你骗我。”“我没有。”“你骗我！”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是陆家的小公主！我是**妹！你说过你会一直对我好的！”“我说过。”陆沉站起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要一直对你好？”我愣住了。
“因为你是我哥啊——”“不是。”他打断我，“因为愧疚。”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
从头浇到脚。“你被抱养回来的时候，我五岁。我知道你不是我亲妹妹，但爸妈让我对你好，
我就对你好。后来……”他没有说下去。“后来怎么了？”“后来我发现，你对我的好，
从来不是珍惜，而是索取。”我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凌晨两点让我煮面，你没有问过我困不困。让我穿毛衣接你，你没有问过我冷不冷。
让我剥虾、抄笔记、随叫随到，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他的声音依然很平静，
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你以为是宠爱，其实，是忍耐。”---6那一夜，我没有睡。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陆沉说的话。忍耐。他对我的好，是忍耐。
不是宠爱，不是心疼，是碍于长辈的嘱托，不得不做的忍耐。我想起凌晨两点他泛红的眼尾，
想起他冻得发白的手指，想起他在烧烤店里沉默剥虾的样子。那些我以为的宠爱，
原来都是他在忍。而我，从来没有问过他一句——你累不累？第二天去学校，
我破天荒地没有去找陆沉。我自己买了早餐，自己走去教室，上课的时候盯着黑板发呆。
同桌凑过来：“你今天怎么了？你哥没送你？”“没有。”“吵架了？”“没有。
”她还想再问，我已经趴下去了。我不想说话，不想见人，不想看见任何人的眼神。课间，
我去上厕所，路过走廊的时候，看见陆沉站在楼下花坛边。
他身边站着一个人——是昨天那个女生，陆晚。她手里拿着一杯奶茶，正在跟陆沉说什么。
陆沉微微低着头听，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阳光落在他们身上，画面好看得像一幅画。
我站在走廊上，看着他们。陆晚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和陆沉有几分相似。
不是长相上的相似，是神韵——那种安安静静、不争不抢的样子，像。而我站在楼上，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一个姓陆的局外人。
---第三章反差暴击7月考成绩出来的那天，
整个年级都在讨论一件事——年级第一换人了。不是常年霸榜的那个学霸，
是一个转学来不到一个月的新生。陆晚。总分七百一十三，比第二名高了四十一分。
贴在公告栏上的成绩单被围得水泄不通，我挤进去看了一眼，自己的名字在第三页，
年级一百三十七名。以前我从来不觉得这个成绩有什么问题。我本来就不是学习的料，
考多少算多少，反正陆家有家业，我又不需要靠读书出人头地。
但今天看着陆晚的名字挂在最上面，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放学的时候，我去陆沉教室找他。
走到门口，看见他坐在座位上，面前摊着一本错题集。他写得很认真，一笔一划，字迹工整，
旁边还画了辅助线，标注了解题思路。“哥，走了。”“你先走。”“你在写什么？
”我凑过去看，发现错题集封面写着一个名字——陆晚。“你帮她整理错题？”“嗯，
她数学扣了六分，有两道题思路对但步骤不严谨。”陆沉翻了一页，继续写。
他的字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很用力，像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他从来没有帮我整理过错题。
以前我让他帮我写作业，他写了，但字迹潦草，一看就是敷衍。我以为他只是写字不好看，
现在才发现——他不是写不好，是不想给我写好。“哥，你以前怎么没帮我整过错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