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所在的“秃鹫”小队,全员阵亡。除了我。三年后,我收到一个快递,
寄件人是我当年的队长,赵志天。里面是一张全家福,他抱着儿子,妻子依偎身旁,
笑得像个慈善家。照片背后,用钢笔写着一行字:“陈默,好好活着,别来烦我。
”我捏着那张照片,指节发白。那个曾说着“一个都不能少”的男人,用我十八个兄弟的命,
换来了他如今的荣华富贵。今天,是他们的忌日。
而我这个被诬陷成“战场应激创伤”而强制退役的疯子,却收到了他最恶毒的挑衅。
【第1章】酒吧里浑浊的空气混着廉价的酒精和汗味,几乎要凝成实质。
我面前摆着十九个杯子,十八杯满着,一杯空着。三年来,每年的10月3日,
我都会这么做。给自己点一杯,给他们十八个人,各点一杯。“兄弟们,我来看你们了。
”我端起酒杯,喉结滚动,辛辣的液体灼烧着食道,一路烧进胃里。胃酸翻涌,
像是有刀子在里面搅。三年前的那场大火,那震耳欲聋的爆炸,那些无线电里最后的惨嚎,
又一次在我脑海里炸开。“队长!坐标暴露了!我们被包围了!”“陈默!带上‘火种’!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那是李峰,我的副队,我的兄弟,
在把我推进深沟前对我吼的最后一句话。然后,火光吞噬了一切。我活下来了,
带着那个加密数据终端,那个代号“火种”的东西。可我等来的不是勋章,
而是一纸“精神鉴定报告”和强制退役令。报告上说,我,陈默,秃鹫小队唯一的幸存者,
因目睹战友惨死,精神崩溃,记忆错乱,所提供的一切证词均不可信。而队长赵志天,
因“在外围接应,果断决策避免了更大损失”,荣升。【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我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又一杯酒灌进喉咙。一个穿着紧身短裙的侍应生扭着腰走过来,
手里拿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快递盒。“是陈默先生吗?您的快递。”我愣了一下。我的地址,
除了房东,没人知道。我接过盒子,入手很轻。撕开层层叠叠的胶带,
里面是一个廉价的木质相框。相框里,是赵志天。他穿着一身高档西装,意气风发,
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男孩,身边是他美艳的妻子。背景是奢华的别墅,
草坪修剪得一丝不苟。照片背后,一行力透纸背的钢笔字迹,我死也不会认错。“陈默,
好好活着,别来烦我。”轰的一声。我脑子里的弦,断了。不是疑问,是肯定。
他知道我住哪,知道我今天会在这里喝酒。他不是在警告我,他是在炫耀。
炫耀他用兄弟们的命换来的美满人生,炫耀他即便做了那样的恶事,依旧可以高枕无忧。
他甚至懒得再伪装,他就是要用这最残忍的方式,在我兄弟们的忌日这天,把我的伤口撕开,
再撒上一把盐。周围的嘈杂声仿佛瞬间远去。我只能听见自己胸腔里,心脏擂鼓般的巨响。
血液冲上头顶,眼前阵阵发黑。三年前那场任务后遗留下的神经痛,像无数根钢针,
狠狠扎进我的太阳穴。我想砸了它。手举到一半,又停住了。我缓缓放下相框,将它面朝下,
盖在桌上。然后,我拿起面前第十九个,也是唯一一个空着的酒杯。手在抖。不是因为恐惧,
也不是因为疼痛。是压抑了三年的愤怒,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咔嚓。
玻璃杯在我掌心碎裂,锋利的碎片深深嵌进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在深色的木桌上晕开一小片暗红。我感觉不到疼。我只是死死盯着那张被盖住的全家福,
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赵志天。”“这场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周围的酒客被这边的动静惊动,投来好奇的目光。我没理会,抽出几张纸巾,
随意地包裹住流血的手掌,将那张该死的全家福塞进口袋,起身,丢下几张钞票,
走出了酒吧。冰冷的夜风吹在脸上,我混沌的脑子清醒了许多。复仇?不,那太便宜他了。
我要的,不是让他死。我要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家庭、事业、名誉,
在我手里,一样一样,被碾得粉碎。我要让他在绝望中,为我那十八个兄弟,忏悔。
【第2章】第二天,我去了李峰家。开门的是他妹妹,李月。她比三年前消瘦了许多,
眼窝深陷,脸色苍白,原本明亮的眼睛里只剩下疲惫和麻木。看到我,她愣了一下,
随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默哥,你来了。”“我来看看叔叔阿姨。
”我走进狭小而昏暗的屋子,一股中药味扑面而来。
李峰的父亲三年前得知噩耗后就中风瘫痪在床,母亲靠打零工和照顾老伴维生,
家里的积蓄早就被掏空了。“我爸……老样子。”李月低着头,声音里透着无力,“默哥,
你喝水。”我没坐,看着墙上李峰穿着军装的照片,照片里的他笑得阳光灿烂。“小月,
家里是不是有困难?”李月端着水杯的手一颤,水洒了出来。她慌乱地擦着,
眼圈瞬间就红了。“没事,默哥,我能处理。”她的嘴唇被咬得发白,
逞强的样子像极了当年的李峰。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这里面有五万,
你先拿着。”“不!我不能要!”李月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后退一步,连连摆手,
“默哥,你自己的情况也不好,我怎么能……”“拿着。”我的语气不容置疑,
“这是我欠李峰的。”如果不是为了把我推出去,他本可以活下来。这份愧疚,压了我三年。
我们正在拉扯,房门突然被一脚踹开。“李月!欠的钱今天再不还,就把你爸的氧气管拔了!
”一个光头大汉闯了进来,脖子上挂着金链子,满脸横肉,身后还跟着两个小混混。
为首的光头一眼就看到了我,又看了看桌上的银行卡,贪婪地舔了舔嘴唇。“哟,
有凯子来送钱了?”李月吓得躲到我身后,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豹哥,
求求你再宽限几天,我下个月发了工资一定还!”“去**下个月!
”豹哥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桌子,指着李月的鼻子骂,“上个月你就这么说!
老子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着,他竟然真的伸手要去拔床上李父的呼吸管。“住手!
”我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我的力气不大,只是刚好让他动弹不得。豹哥愣了一下,
想把手抽回去,却发现我的手像一把铁钳,纹丝不动。“**谁啊?活腻了?
”他身后的两个小弟叫嚣着就要冲上来。“滚出去。”我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但豹哥看着我的眼睛,额头上却渗出了冷汗。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
像是野兽在盯着自己的猎物,冰冷,死寂,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他混迹街头这么多年,
第一次感到发自内心的恐惧。“小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的人?
我老大是给‘天运集团’做事的!”他色厉内荏地吼道。天运集团。我心里冷笑一声。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天运集团,正是赵志天名下产业里,最见不得光的那一个,
专门处理一些“脏活”。看来,这些债务,根本不是什么巧合。是赵志天在斩草除根。
他不仅要我在精神上痛苦,还要让我看着兄弟的家人在泥潭里挣扎,永世不得翻身。【好,
很好。】我看着豹哥,缓缓松开了手。豹哥如蒙大赦,立刻后退几步,捂着自己发红的手腕,
惊疑不定地看着我。“欠多少?”我问李月。“……高利贷,利滚利,
已经……已经三十万了。”李月的声音带着哭腔。“三十万?”我笑了,转向豹哥,
“不如这样,我跟你们老板谈。也许他看在我的面子上,能给免了呢?
”豹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回去告诉你的老板,
就说一个叫陈默的故人,想跟他聊聊三年前‘秃鹫’的事。”“秃鹫”两个字一出口,
豹哥的脸色虽然没什么变化,但他瞳孔不易察生的一缩,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他显然是听说过这个名字的。“疯子。”豹哥骂了一句,但气焰明显弱了下去,“你等着,
我这就给我们老板打电话!”他走到门外,掏出手机,压低了声音,但我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我的听力,是当年“幽灵协议”改造的副产品之一。“喂,强哥,对,
就是那个李月的家……有个男的,叫陈默,说是您的故人,还提了什么‘秃鹫’……对对对,
看着像个硬茬子……”电话那头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有些失真,但内容足够清晰。“陈默?
他怎么会在这里?……你别动他,也别动那家人,稳住他,我马上跟赵总汇报!”挂了电话,
豹哥走进来,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咳,那个……默哥是吧?误会,都是误会。
强哥说了,您是贵客,这点小钱就算了,就当交个朋友。”他点头哈腰的样子,
和他刚才的嚣张派若两人。李月惊得张大了嘴巴。我没有理会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李月一眼。
“小月,这几天不要出门,有任何事,立刻给我打电话。”然后,
我转身离开了这个让我窒息的房间。赵志天,你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还要快。你派来的狗,
已经闻到味道了。那么,猎杀游戏,也该进入下一阶段了。【第3章】从李月家出来,
我没有直接回家。我在街角的一家杂货店买了一包烟,然后绕了几个圈子,
确定身后那条若有若无的尾巴还在。那是豹哥留下的小弟,技术很拙劣,
但在普通人眼里足够隐蔽。我走进一家名为“夜色”的酒吧,这里是豹哥的地盘,
也是天运集团在城西的据点之一。鱼龙混杂,是最好的藏身之处,也是最好的信息集散地。
我找了个角落的卡座坐下,点了一杯最便宜的啤酒,然后拿出手机,开始浏览本地新闻。
我的样子,就像一个刚刚失业,来借酒消愁的普通男人。半小时后,
豹哥口中的“强哥”到了。一个穿着黑色唐装的中年男人,手指上戴着个巨大的金戒指,
身后跟着四个保镖,径直朝我走来。他叫王强,天运集团的安保部副总,
实际上是赵志天养的黑手套。“陈默?”王强在我对面坐下,
审视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是我。”我抬起眼皮,和他对视。
“赵总让我给你带个话。”王强翘起二郎腿,身体后仰,姿态傲慢,“过去的事,
就让它过去。赵总念旧情,不跟你计较。这里是五十万,拿着钱,离开这座城市,
永远别再回来。”他把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五十万。买我兄弟家人的安宁,买我的闭嘴。
在赵志天眼里,我们这些人的命,就值这个价。我拿起那张支票,在指尖把玩着。
王强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以为我被钱收买了。“另外,”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
“赵总还说,做人要识时务。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能碰的。不然,
下次就不是拔氧气管那么简单了。”**裸的威胁。我笑了。然后,当着他的面,
我把那张支票,一点一点,撕成了碎片。“你!”王强的脸色瞬间铁青。我把纸屑随手一扬,
像是纷飞的雪花,落在酒桌上。“回去告诉赵志天。”我身体前倾,凑近王强,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五十万?打发叫花子吗?”“我兄弟的命,
他拿整个天运集团来换,都不够。”“还有,告诉他,我的东西,还在我手上。
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我。”说完,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王强身后的四个保镖立刻围了上来,堵住了我的去路。酒吧里的音乐不知何时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想走?”王强也站了起来,脸上狞笑着,“陈默,
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走不出这个门!”他以为,人多,
就能吓住我。三年前,在那个被炮火覆盖的山谷里,我面对的是上百个装备精良的雇佣兵。
而现在,只是几个混混。我甚至都懒得动手。就在气氛剑拔弩张的时候,
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我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按了接听,开了免提。
一个沙哑而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陈默,是我。”是赵志天。王强的脸色一变,
立刻对周围的保镖使了个眼色,让他们退下。“给你一个小时,到城郊的废车场来。一个人。
”赵志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如果你敢耍花样,或者不来,李月和你那瘫痪在床的叔叔,今晚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王强看着我,露出一副看死人的表情。“听到了?赵总要见你。
陈默,你死到临头了。”我收起手机,没有一丝惊慌。我知道,赵志天急了。
我那句“我的东西还在我手上”,像一根针,刺破了他三年来高枕无忧的幻梦。
他迫不及待地想确认,“火种”到底还在不在。废车场。真是个杀人抛尸的好地方。
我走出酒吧,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城郊废车场。”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眼神有些古怪。“小伙子,那地方邪门得很,大晚上的去干嘛?”“见个老朋友。
”**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剧烈的头痛再次袭来,像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
这是“幽灵协议”的后遗症,每次情绪剧烈波动或者即将进入高强度战斗状态,它就会发作。
它在提醒我,我的身体,已经不是三年前那具无坚不摧的杀戮机器了。但它也在提醒我,
我血管里流淌的,依旧是足以撕碎一切的力量。赵志天。今晚,就让我看看,
你为我准备了什么样的“惊喜”。【第4章】废车场坐落在城市的边缘,
被高高的铁丝网围着,像一座钢铁坟墓。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机油混合的难闻气味。
月光惨白,照在堆积如山的报废汽车上,投下狰狞扭曲的影子。我付了车钱,
独自一人走进大门敞开的废车场。深处,几道刺眼的车灯亮起,将一小片空地照得如同白昼。
王强和白天的豹哥站在那里,身后是十几个手持钢管和砍刀的打手。他们呈半圆形散开,
把我包围在中间。赵志天没来。他不敢来。王强从一辆黑色奔驰上走下来,手里夹着雪茄,
一脸猫捉老鼠的戏谑。“陈默,你还真有种,一个人就敢来。”“赵志天呢?”我环顾四周,
寻找着可能存在的狙击点。“赵总日理万机,哪有空见你这种垃圾。”王强吐出一口烟圈,
“他让我问你,‘东西’在哪?”“东西?”我故作不解,“什么东西?
是那五十万的支票吗?不好意思,我撕了。”“别他妈跟我装蒜!
”王强把雪茄狠狠摔在地上,用脚碾碎,“三年前你从战场上带回来的那个数据终端!
交出来,我留你一个全尸!”果然。他真正的目的,是“火种”。
那个记录了他所有罪证的终端。“原来你说的是那个啊。”我恍然大悟,
“那玩意儿早就被当成证物上交了。怎么,你们没收到?”王强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他挥了挥手,“给我废了他!留一口气就行!
”十几个打手嘶吼着,挥舞着武器,从四面八方朝我冲来。换做普通人,面对这种场面,
恐怕早就吓得腿软了。但我只是静静地站着,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在他们眼里,
我是一个被包围的猎物。但在我眼里,他们只是一群移动的靶子。第一个混混冲到我面前,
手里的钢管带着风声,朝我的头顶砸来。我没有躲。就在钢管即将落下的瞬间,
我身体微微一侧,让过管风,右手闪电般探出,扣住了他的手腕。向下一掰。“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那混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钢管脱手。
我接住钢管,看都没看他一眼,左脚猛地踹在他的膝盖上。他惨叫着跪倒在地。整个过程,
不到一秒。所有人都被这兔起鹘落的变故惊呆了,冲上来的势头为之一滞。就是现在。
我动了。我像一头冲入羊群的猎豹,主动迎上了剩下的人。手中的钢管,成了我身体的延伸。
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击打在他们最脆弱的关节上。手腕、膝盖、脚踝。我没有下死手,
但每一击,都足以让他们在短时间内彻底丧失行动能力。惨叫声此起彼伏,
伴随着骨头碎裂的闷响,奏响了一曲死亡的交响乐。这不是战斗,是单方面的屠杀。
王强脸上的得意和戏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接一个倒下,而我,从始至终,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人。是一个怪物。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
索命的恶鬼。不到一分钟,除了王强和缩在他身后的豹哥,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哀嚎翻滚。
我提着那根已经微微变形的钢管,一步一步,朝王强走去。钢管的末端在地上拖行,
划出刺耳的“沙沙”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你……你别过来!
”王强吓得连连后退,脚下一软,一**跌坐在地。豹哥更是“噗通”一声直接跪下了,
裤裆迅速湿了一片。“默……默哥!饶命!饶命啊!都是赵总……不,
是赵志天那个王八蛋逼我们干的!”我没理他,走到王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
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吗?”王强仰头看着我,在车灯的逆光下,我的身影如同魔神。
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蹲下身,把他的手机从他口袋里掏出来,解锁,
找到一个备注为“老板”的号码,拨了过去。然后,我把手机放在王强的耳边。
电话很快被接通,赵志天不耐烦的声音传来。“怎么样?解决了吗?东西到手了没有?
”王强浑身一颤,惊恐地看着我,拼命摇头。我笑了笑,对着他的膝盖,狠狠一脚踩了下去。
“啊——!”王强发出杀猪般的惨嚎,响彻整个废车场。电话那头的赵志天,呼吸猛地一滞。
“王强?怎么回事!”我拿起手机,放在自己嘴边,用最平静的语气,
说出了那句我为他准备了很久的话。“赵志天。”“你以为已经埋葬的那个鬼魂,回来了。
”说完,我直接捏碎了手机,连同赵志天后面惊怒交加的吼叫,一起化为齑粉。
我把那根沾血的钢管丢在王强面前。“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这只是个开始。”“下一次,
断掉的,就是他的脖子。”说完,我转身,在身后一片哀嚎和恐惧的注视中,走进了黑暗。
我知道,从今晚起,赵志天再也睡不着一个安稳觉了。【第5章】我猜的没错。
赵志天被吓破了胆。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李月的电话,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