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前世他的那些自持沉稳,相敬如宾,只是对她。
她患上虚劳,请太医来扎针,痛得咬烂下唇,挠床到十根指甲尽断时,萧沉渊不是嘴笨说不出安慰的话,只是那些话,不会对她说。
现在,才是他爱人的模样。
沈星禾第一次替自己的一生,感到不值。
萧鸢还在撒娇:“哥,我就知道你不会忘了我,哪怕成了亲,家里也只有同我的画像,还有这些陈设布置,全是我以前同你说的,我想要的家的样子。”
“你都不知道,我刚进来还以为之前的痛苦都是梦,梦醒了,我也如愿嫁给了你……”
她红了眼眶,眸中尽是试探。
萧沉渊手上动作跟着顿了一霎。
沈星禾看不见他此时的表情,下一瞬,却听到他温柔含笑的声音:“都过去了,今后只要哥在一天,就拿命护着你。”
他避开了萧鸢的试探,语气里的坚定却像块重石,砸得沈星禾窒息。
难怪成亲时,他那么忙,都要亲自盯着下人布置婚房。
她还以为这是他对自己的柔情,到头来,原来全都事关萧鸢。
苦涩像海水一样漫上来。
沈星禾不想再看他们的亲密互动,转身要走,萧鸢却先看到她。
“这就是嫂嫂吧?嫂嫂好!”
萧沉渊也看过来,眸中闪过一丝心虚,似乎没想到她也在,动了动唇想解释。
萧鸢就上前,热情地挽住沈星禾的胳膊:“嫂嫂,父皇说公主府荒废多年,还需修缮,这段时日我能不能先住在哥哥府中啊?”
沈星禾后背的伤刚上好药,被她一扯,瞬间白了脸。
“松手。”
萧鸢像是被吓到,立刻撒手,再抬头,仿若受了天大的委屈。
“嫂嫂,我只是太久没见哥,想和他多相处,你不愿意也不用凶我呀……”
萧沉渊见状反手护住萧鸢,拧眉看向沈星禾。
“让鸢儿住进来是我的意思,她受惊,在我身边我方便照顾,你若有不满可以同我说,她才回来,身上又有伤,你凶她做什么?”
他只记得萧鸢身上有伤,却将早上亲手送她的三十家法抛到了九霄云外。
刚包扎好的伤口又开始作痛。
沈星禾死死攥着手心,再抬头,眼底情绪比风还淡。
“王爷说得是,既是王爷应允,那主屋就给鸢儿公主住吧,妾身去厢房住。”
说完就让下人收拾东西,转身去了旁边的房间。
萧沉渊本能上前想说不必,这于礼不合,却被萧鸢拉住手。
“哥,我刚回来你别离我太远,我害怕。”
沈星禾瞥见身后男人收回的脚,转身的一瞬间,眼底有什么砸在手背,烫得人心惊,转手被袖子一擦,又消了个干净。
第二日一早,沈星禾出门巡视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