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他的新生活，就要开始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张兰终于把注意力，从孙子身上，分出来了一点。
她会端详着林玥。
这个给姜家带来香火的女人。
她需要好好看看。
“小林啊，听姜宇说，你是陈茜的大学同学？”
她会开始盘问。
林玥会点头：“是的，妈。”
“你家是哪的啊？”
“父母是做什么的？”
这是例行公事。
每一个婆婆都会问。
林玥也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她会说一个离这里很远的城市。
会说父母是普通工人，已经退休。
滴水不漏。
张兰会点点头，好像很满意。
她会拉着林玥的手，说些贴心话。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姜宇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给你做主。”
林玥会感动得热泪盈眶。
“谢谢妈。”
一切都那么顺利。
顺利到不真实。
就在林玥以为自己已经成功过关的时候。
会凑近一点。
仔细看她的脸。
“哎，我怎么觉得……”
“你这孩子，长得有点眼熟呢？”
“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见过？”
重头戏。
终于要来了。
林玥的心脏，一定在那一刻漏跳了一拍。
她会强装镇定。
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妈，您说笑了。”
“我以前没来过平安县。”
“我们怎么会见过呢？”
她的声音里，肯定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姜宇那个蠢货，大概还毫无察觉。
他可能还会打趣。
“妈，你看错了吧。”
“小玥是第一次来我们家。”
“你可能是觉得她长得有福气，像哪个明星吧。”
他试图用一个拙劣的玩笑把这个话题带过去。
但他不知道。
张兰不是在开玩笑。
张兰的眼神，已经变了。
那里面，最初的慈爱和满意，正在迅速褪去。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审视，一种怀疑，一种正在苏醒的，陈年的记忆。
她会死死盯着林玥的眉眼。
那双眼睛，那鼻子，那嘴唇的形状。
越看，越熟悉。
越看，越心惊。
那张脸，和她记忆深处，那张她发誓永不相见的脸，正在慢慢重合。
“不对……”
张兰会喃喃自语。
她会松开林玥的手，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姜宇的父亲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老婆子，你怎么了？”
张兰没有理他。
她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林玥面前。
她弯下腰，凑得更近。
林玥会下意识地向后缩。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你……”
张兰的声音也开始发抖。
“你抬起头来，让我好好看看。”
林玥不敢。
她把头埋得更低。
“妈，你吓到她了。”
姜宇终于意识到问题，站起来想把张兰拉开。
“你别碰我！”
张兰一把甩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