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牙关紧咬,横下心来,伸手扯松外衫领口。
指尖颤抖着解开肚兜系带。
她顾不得羞涩难堪,手掌托住右侧硬结最甚之处。
掌根抵住外侧。
此乃马麦特通乳之法。
上辈子她在妇保院实习之时,跟随带教老师反复演练,早已烂熟于心。
沈知微深吸一口气。
压下剧痛。
“......”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那是钻心刺骨的疼。
可与此前憋胀之痛截然不同。
沈知微死死咬着袖口,将所有痛呼尽数咽回腹中,不敢发出半分声响。
沈知微匍匐在地,一番折腾,早已累得浑身虚脱,气力全无,眼眶酸涩难耐。
上一世,她本可以白衣济世,体面风光,更是有编制的公职之人,那可是前程似锦啊。
一朝穿书,竟沦为王府奶娘,躲在男子床底,行此私密难堪之事。
太社死了!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在床底做的一切,早已被人尽收眼底。
门口处,萧惊尘本欲出声,唤她从床底出来。
可他转身的刹那,目光无意间扫过靠墙摆放的那只红木妆匣嵌的面菱花铜镜,
镜面虽不算硕大,却打磨得光亮如鉴。
角度恰好,将床底一隅光景,清清楚楚折射而出,映在镜中。
那一刻,萧惊尘的目光,骤然定格。
铜镜之中,清晰映出那个包子脸的小奶娘,蜷缩在床底角落。
身形娇小,狼狈不堪。
身上粗布外衫被扯得松松垮垮,半褪至肩头。
内里肚兜系带散落,垂在一旁,衣衫不整。
镜中光影昏暗,却依旧能看清。
那两团饱胀到极致的绵软。
白得晃眼,透着几分隐忍的狼狈。
她死死咬着袖口,眉头紧蹙,拧成一团,脸颊涨得通红。
额头上布满冷汗,发丝黏贴在颊边。
那双杏眼之中,蓄着一层薄薄水雾,满是隐忍、痛楚。
又带着难以言喻的羞涩狼狈,我见犹怜。
铜镜光影晃晃悠悠,不甚清晰,可那画面,却格外灼眼,直击心神。
萧惊尘维持着转身的姿势,一只手还搭在门板之上,整个人纹丝不动,仿若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
素来淡漠无波的凤眸,微微睁大,眸中冷冽褪去几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怔忡,心绪竟破天荒乱了分寸。
寂静之中,唯有自己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重重滚动了一下。
沈知微重重叹了一声,那种濒临炸裂的憋胀感缓缓消散。
胸前虽仍有些许酸软,但比起方才那生不如死的疼法,已是天壤之别。
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浑身脱力,瘫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衣衫凌乱,额发汗湿,活脱脱一副大战三百回合后的惨样。
不过好歹保住了这条命。
沈知微闭着眼缓了片刻,才撑起酸软的手臂。
她摸索着系上肚兜带子,又胡乱将外衫往身上拢了拢。
她打算赶紧收拾妥当,趁着外头没动静,悄悄溜走。
这一晚上真是够遭罪的了。
先是被灌了**的大姑爷摁着啃了一口,又撞了满怀。
接着被莲河的勾引戏码吓得半死。
最后还得窝在人家床底下挤奶。
前世造了什么孽!
沈知微一边默念着阿弥陀佛,一边抬头,想看看外头的动静。
视线穿过床幔与床沿之间那道窄窄的缝隙,向外探去。
昏黄灯火下,屋内陈设依稀可辨。
那面靠墙的菱花铜镜,正正好好立在她的视线尽头。
铜镜里,映着一个人。
萧惊尘!
他正背对着床榻的方向,半侧着身子.
一只手搭在门板上,姿态像是刚要推门。
但他没有动,因为铜镜中的他,目光正穿过那面镜子,直直投向——床底。
四目相对!
沈知微大脑“嗡”地一声炸成一片白。
大姑爷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此刻瞳仁微张,眸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暗情绪。
不是怒,不是杀意,而是某种更复杂、更让她头皮发麻的东西。
看了多久?
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的?
全都看见了?
三个问题接连砸下来,沈知微的脸“腾”地一下烧到了耳根。
血液倒流,四肢冰凉,唯独那张脸烫得能煎鸡蛋。
她这辈子——不,上辈子加这辈子,两辈子加在一起,都没有这么丢人过!
“啊——流氓!!!”
一声尖叫,在死寂的书房中炸开。
沈知微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
方才还虚脱得手指都在打颤的人,这一嗓子喊完,肾上腺素飙到顶峰。
整个人跟装了弹簧一样,“嗖”的一下从床底蹿了出来。
速度之快,堪称平地惊雷。
她手忙脚乱地拽着半敞的外衫往身上裹,胡乱系了个死结,也不知系到了哪里。
头发散了大半,满脸通红,狼狈得无以复加。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跑!
必须跑!
跑得越远越好!
跑慢一步就得死!
她踉跄着站起来,双腿蹲麻了太久,膝盖一阵刺痛,身子晃了两晃。
可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逼着她迈开步子,朝门口冲去。
萧惊尘就站在门板旁边。
沈知微冲到他跟前的那一瞬,理智已经彻底从她脑中搬走了。
什么主子下人,什么尊卑礼数,什么活活打死——统统顾不上了!
她闭着眼,双手往前一推。
“让开!”
掌心触到硬实的胸膛,隔着锦袍,能感受到底下结实的肌理。
萧惊尘微微蹙眉。
这力道,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搁在他身上,原本连撼动半分都做不到。
可偏偏他方才一直在强压体内残余药性,内力运转之间有一瞬的气息微滞,加之全然没料到她会动手。
竟真让她推得退了半步。
半步,不多不少,恰好让出了门前的位置。
沈知微哪里顾得上分析他为什么退了。
她只知道面前的路通了,当即一头撞向那扇被木板虚掩的破门。
木板本就是临时搭上去的,门闩早碎,靠两根横木架子勉强撑着。
哪经得住她这百十来斤的冲击。
“轰——”
木板应声倒塌!
拍在院中青石板上,扬起一阵灰尘,动静不亚于方才萧惊尘一掌拍飞莲河那回。
沈知微踩着门板,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院外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