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坐在母亲病床边,耐心地削好苹果,笑着听母亲絮叨她小时候的糗事。
会握着母亲枯瘦的手,语气郑重地承诺:
“阿姨,您放心,我会一辈子对书韫好,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他甚至曾单膝半跪在病床前,为母亲掖好被角,说:
“这辈子,我就认定她了。”
那一幕,曾是她黑暗生活里唯一的光。
而如今,他连戏都懒得做了,可以面不改色地用母亲的安危来威胁她。
许书韫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摸了摸自己依旧红肿刺痛的脸颊。
她慌乱地用手背擦了擦眼泪,转身就想逃离。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刹那,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病房里一个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顾清月!
她怎么会在这里?!
许书韫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出喉咙。
她再也顾不得其他,猛地推开病房的门冲了进去。
病房里,顾清月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笑语盈盈地说着什么。
母亲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看见许书韫闯入,顾清月脸上的笑容未变,甚至加深了些。
“书韫来了?”母亲有些惊讶,随即看到她红肿的脸颊和凌乱的头发,担忧地问,“你这脸怎么了?跟人打架了?”
“妈,我……”许书韫嗓子发干,想扯个理由,目光却死死锁在顾清月身上。
顾清月优雅地站起身,对许母柔声道:
“阿姨,我和书韫有点工作上的事要出去说两句。”
说完,她不看许书韫僵硬的脸色,率先款步走出了病房。
许书韫指甲掐进掌心,对母亲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妈,我马上回来。”
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跟了出去。
走廊尽头,顾清月背对着她,看着窗外的风景。
听到脚步声,她才缓缓转过身,脸上那层伪装的和善彻底剥落。
只剩下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恶毒。
“被陌生男人强吻的感觉怎么样?许秘书。”
顾清月开门见山,声音带着嘲弄。
许书韫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你……你早就知道?!”
“不然呢?”顾清月嗤笑一声,走近两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真当我很蠢吗?”
“从我和他结婚的第一天起,就知道你了。”
“我们这个圈子,男人在外面养个小情人,不算什么新鲜事。”
顾清月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语气陡然转冷,“但现在,我怀孕了,就不想再忍了”
“更不想让我孩子的父亲,心里还装着别的垃圾。”
她盯着许书韫骤然收缩的瞳孔,红唇勾起残忍的弧度:
“识相点,自己滚得远远的。否则……”
许书韫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从齿缝里挤出声音:
“我本来就打算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