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赫觉得他见鬼了。
或者说,是遇到了一个脑子不正常的跟踪狂。
还是个身手好到离谱的跟踪狂。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自称是狐狸的女人,在他坐上公交车后,瞬间出现在他身边。
这不科学。
他揉了揉眼睛,女人还在。
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连衣裙,黑发如瀑,皮肤白得像雪。
漂亮得有点不真实。
但此刻,这份漂亮在他眼里,只剩下了诡异。
“你……你怎么上来的?”他声音都有些发抖。
“走进来的。”胡遥回答得理所当然。
江赫当然不信。
他亲眼看着车门关上的。
这女人,绝对有古怪。
他不敢再说话,往窗边缩了缩,尽量离她远点。
胡遥也不再开口,只是安静地坐着。
她好奇地打量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对她来说,一切都是新奇的。
车子到了站。
江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下了车。
他不敢回头,朝着自己那个破旧的筒子楼一路狂奔。
一口气跑到五楼,他扶着膝盖,气喘吁吁。
他回头看了一眼。
楼梯间空荡荡的,那女人没跟上来。
他松了口气。
他掏出钥匙,手抖得半天对不准锁孔。
终于打开门,他闪身进去,立刻反锁,还把安全链都挂上了。
他靠在门上,心脏还在狂跳。
疯子,绝对是个疯子。
他走进狭小的客厅,一**陷进沙发里。
屋子很乱,到处都是外卖盒子和没洗的衣服。
一股颓丧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他现在没心情收拾。
他闭上眼,想把今天遇到的怪事从脑子里赶出去。
“你家好乱。”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江赫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猛地回头。
那个白裙子的女人,胡遥,就站在他家客厅的窗边。
窗户是关着的。
门是反锁的。
她是怎么进来的?
“你你你……你是人是鬼?”江赫的脸色惨白,声音都变了调。
胡遥皱了皱鼻子。
她闻到了他身上浓重的恐惧气味。
“我不是鬼。”
她耐心地解释,“我是狐狸,是妖。”
江赫的大脑宕机了。
妖?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建国后不许成精的。
他一定是最近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
对,幻觉。
他闭上眼,用力晃了晃脑袋,再睁开。
胡遥还在那里。
她走到他面前,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
“我是真实的。”
她的指尖有点凉。
触感很真实。
江赫彻底崩溃了。
他瘫回沙发上,两眼发直地看着天花板。
“完了,我疯了。”
胡遥在他身边坐下。
“你没疯。”
她看着他,眼神很认真,“你只是需要帮助。”
她环顾四周。
“你的气运很差。”
“宅运不兴,财运不旺,事业不顺。”
“而且……”
她凑近了些,仔细嗅了嗅。
“你身上有麻烦的气味。”
江赫已经放弃了抵抗。
他有气无力地问:“什么麻烦?”
“一个很讨厌的,很贪婪的,像苍蝇一样嗡嗡叫的麻烦。”
江赫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到了一个人。
他的房东,钱德柱。
那个每天都来催租,还想方设法要涨他房租,甚至要把他赶走,好把这个铺面高价租给别人的家伙。
这个铺面是他父母留下的,是他家最后一点念想了。
虽然生意不好,但他一直苦苦支撑。
钱德柱就像附骨之疽,让他烦不胜烦。
“你说的是钱德柱?”他下意识地问。
胡遥想了想。
“我不认识这个名字,但我闻到了他的气味,刚刚从你身上离开不久。”
“油腻,虚伪,还带着一股劣质香水的味道。”
江赫惊了。
这描述,跟钱德柱一模一样。
下午钱德柱刚来过他的酱板鸭店里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