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搭讪？”我不懂。
他把骨头扔进垃圾桶，用油腻腻的手指了指自己。
“我？救狐狸？”
他自嘲地笑笑，“我连自己都快救不了了。”
说完，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我立刻跟了上去。
“我没有骗你。”
“三年前，冬至那天，在城北的雪山上。”
“你给了我半只酱板鸭。”
他的脚步顿住了。
他猛地回头，眼神锐利地盯着我。
“你怎么知道？”
那座雪山不是旅游景点，很少有人去。
他那次去，是因为心情不好，想一个人静静。
这件事，他没告诉过任何人。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因为我就是那只狐狸。”
他的眼神更怪了，像在看一个精神病人。
“行，就算我信了。”
他摆摆手，语气敷衍。
“那你打算怎么报恩？以身相许？”
他脸上带着一丝轻浮的笑，但眼底没有笑意。
我摇摇头。
“我们狐族的报恩，是很严肃的。”
“我会让你达成所愿，让你一生顺遂，富贵平安。”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便利店的自动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最后，他吐出一口气，像是放弃了什么。
“随便你吧。”
他转身就走，步子很快。
我跟在他身后。
他走得快，我也走得快。
他拐进小巷子，我也拐。
他突然停下来，我也停下来。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你到底想干嘛？我身上可没钱。”
“我不要你的钱。”我认真地说，“我是来给你钱的。”
他一愣。
“你要让我富贵。”
我点点头。
“对。”
他像是被我气笑了。
“行啊，那你现在就让我富贵一个看看。”
他指了指巷子口停着的一辆公交车。
“我连坐公交的两块钱都舍不得花，你让我富贵？”
他以为这样就能赶走我。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公交站台。
车门正好打开。
他一步跨了上去。
车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他透过车窗，对我露出了一个“再见了您内”的表情。
公交车启动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慢慢远去。
然后，我抬起脚，一步跨出。
下一秒，我已经站在了公交车的后门边。
车厢里的人都在看手机，没人注意到我的出现。
我走到他身边的空位上，坐下。
我转过头，看着他。
他脸上的得意表情，瞬间凝固了。
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除了不耐烦和疑惑之外的情绪。
是惊恐。
我对他微微一笑。
“我说了，我会报恩的。”
“你甩不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