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周先生……说实话,除了接送他自己的儿子,我几乎没见他跟念念有过任何互动。”
“他还好几次当着我们的面,呵斥念念,说她不懂事,给他添麻烦。”
老师的话,为许静提供了又一重有力的证词。
做完这一切,许静又想起了什么。
她打开了家里的云盘相册。
这是他们一家四口的共享相册,她时常会把孩子们的照片传上去。
她快速地翻阅着,心里越来越冷。
相册里,绝大部分都是周阳的照片。
打球的,弹钢琴的,旅游的。
每一张,周浩都笑得一脸慈爱。
而念念的照片,寥寥无几。
就算偶尔有几张,也大多是模糊的背景板。
突然,许静的手指停住了。
那是一张周浩书房的无意抓拍,是周阳在用电脑时,她拍下来的。
她放大了照片。
电脑屏幕上,赫然是一个房产中介的网站。
上面有一套小户型公寓的租赁信息。
而租赁合同的电子版草稿,正打开着。
承租人的名字,写的是周浩。
起租日期,就在她出差回来的第二天。
许静瞬间明白了。
周浩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他打算趁着她出差,把念念送走,然后等她回来,就立刻跟她摊牌离婚,把她们母女俩扫地出门。
他连他们离婚后自己住的房子都找好了。
好一招釜底抽薪。
许静气得浑身发抖,她将这张照片截图保存,发给了李律师。
几乎是同时,李律师的电话打了过来。
“许女士,对方已经正式提起诉讼了。”
李律师的声音依旧沉稳。
“他要求离婚,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并要求你支付他精神损失费十万元。”
“另外,他要求获得儿子周阳的独立抚养权。”
无耻。
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许静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声音冷得像冰。
“李律师,我刚刚发给您的那张照片,您看到了吗?”
“看到了。”
李律师的语气里,多了一丝笑意。
“许女士,您送来的这份证据,可真是太及时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遗弃和转移财产了。”
“这是有预谋的,恶意的欺诈和伤害。”
“您放心。”
“这场官司,我们赢定了。”
一周后,法院的调解室。
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许静坐在长桌的一侧,面无表情。
她旁边是冷静从容的李律师。
对面,是周浩和他请的律师。
几天不见,周浩看起来有些憔ăpadă,但眼神里却充满了怨毒和志在必得。
他大概以为,自己已经稳操胜券。
调解员是位中年女性,试图缓和气氛。
“周先生,许女士,夫妻一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非要走到这一步……”
周浩的律师抢先开口,声音洪亮,咄咄逼人。
“法官大人,不是我们想走到这一步。”
“而是我的当事人,长期以来承受着巨大的精神压力。”
“许女士作为妻子和母亲,长期忽视家庭,沉迷工作,甚至将照顾两个孩子的重担全部压在我当事人身上。”
“前不久,她更是以出差为名,离家多日,对我当事人和孩子不闻不问。”
“我的当事人实在无力同时照顾两个孩子,万般无奈之下,才将继女暂时送往福利机构托管,这完全是出于对孩子安全负责的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