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下周五的提案是谁拍板？”
“你未婚妻。”
“对。”他笑了，“你觉得她会选你的方案？”
我看着他。
“如果她因为你是她未婚夫就选你的方案，那言氏集团也撑不了多久。”
我转身走向电梯。
背后传来他的声音：“温衡，你会后悔的。”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对着镜面里的自己笑了一下。
后悔？
我后悔的事多了，但工作不在其中。
回到公司，我开始做正式提案的PPT。
这一次我没有省事。
六十页的方案，每一页都有数据支撑。
刘伟帮我做执行排期表，做到凌晨两点。
周三晚上，我的方案做完了。
第九十七次检查完毕，关上电脑。
刘伟趴在对面工位上已经睡着了。
我给他披了件外套，自己去楼下便利店买咖啡。
刚走出公司大楼，看到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来。
言希。
四年没见。
不对，也不算四年没见，之前见过朋友圈里的照片。
但真人比照片更——
我收回目光。
“有事？”
“上车。”
“不上。”
“下周五的提案，我有些想法跟你沟通。”
“周副总是项目负责人，你有想法跟她说。”
她从车里出来。
比四年前胖了一些，穿一件灰色的大衣，路灯照在她脸上。
我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温衡。”她叫我全名。
“干嘛。”
“你在躲我。”
“我没有。”
“那为什么不上车？”
“因为你有未婚夫，大半夜让别的男人上车不合适。”
她看着我，目光很深。
“那48万——”
“我说了我还了。你把钱退回来是你的事，我已经转了。”
“那张卡我早就不用了。”
“那钱就放在那张卡里，你要扔要捐随你。”
我转身往便利店走。
她跟上来。
“温衡。”
“别叫我名字。”
“温先生，”她改了口，“当年的事，我欠你一个解释。”
我推开便利店的门。
“四年了，不需要解释了。”
“我爸说了什么你别信。”
我拿了一罐咖啡走到收银台。
“你爸说你当时生病，他让你跟我分手。”
她皱眉：“他这么说的？”
“不然呢？真相是什么？”
她站在便利店的灯光下，看上去有一点疲惫。
“真相是我自己要分的。”
我扫码付了钱。
“我知道。”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
“不想。”我拿起咖啡走出去，“你现在过得很好，有公司有未婚夫有迈巴赫，我也过得不差，各走各的路。”
“你过得不差？”她跟在我身后，“你住在城南那个老小区的一室一厅里，每天加班到凌晨，卡里的钱刚够——”
我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
“你查我？”
她没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