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修烨狠狠摇头,无比自责地开口。
“不行,我不能这么做,这不是作弊吗,对不起师兄,是阿烨没考虑周到,阿烨不能借给你了,对不起。”
他连声说着,就低下了头,似是无比委屈。
惹得周围人瞬间怜惜。
纷纷对浔剑怒目而视。
“浔剑你什么意思啊,你怎么能因为阿烨不帮你作弊就欺负他?”
“阿烨都这样了,你还不道歉,也太过分了吧?”
七嘴八舌间,浔剑莫名就成了众矢之的,仿佛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可他明明只是站在那里,但只要宋修烨一不高兴,他就犯了滔天大错。
口口声声要求他道歉的声音里,不少都是从前交好的同门。
可现在看着他,却宛若仇敌。
浔剑心口闷堵,什么也没说便离开。
浔剑又转身来到轩辕峰,请掌门为自己拔去第四根情丝。
依旧是钻心剜骨的刺痛。
浔剑咬着牙问:“敢问掌门,这情丝何时才能拔完?”
掌门摇头:“不知。”
“前面六根我可以替你拔去,但最后一根,需要你自己找到时机,你只能等。”
要等多久?
浔剑艰涩一笑。
等到他彻底不爱程雁山的时候吗?
他瘫软在地上等待着痛苦过去,门外却忽然传来程雁山的声音:“执剑峰程雁山求见掌门!”
她的声音是浔剑从未听过的焦急。
掌门一挥手,几重纱幔垂下遮住浔剑。
随即,掌门才将门打开。
只见门外,程雁山正扶着浑身是血的宋修烨长跪不起。
“徒儿宋修烨今日不慎被妖兽所伤,伤势严重危及生命,特来求助掌门!”
掌门平静道:“你的医术不在我之下,你治不了的伤找我也无意义,回吧。”
下了逐客令,程雁山却不走。
“阿烨的伤太重,只有一种办法可救,只是要用此法,还得掌门做个见证。”
“何种方法?”掌门问。
程雁山一字一顿道。
“我和阿烨结为道侣,与他双修!”
脑中轰的一下空白。
浔剑几乎是茫然地听着门外发生的一切。
掌门声音冷然:“一旦双修不可反悔,你可想好了。”
“是。”程雁山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此生不悔!”
浔剑从飘荡的纱幔间隙,看清了此刻的程雁山。
她扶着宋修烨,宛若捧着珍宝,跪的笔挺,眼尾发红一字一句说的无比坚定。
浔剑恍然回神。
原来,这便是她真正动心的模样。
什么身份地位不可僭越,什么师尊就是师尊、弟子就是弟子……
都不过是借口。
程雁山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过。
这样仓皇,这样坚定,这样不惜一切地担心另一个人,像是宋修烨离开便会要了她的命般。
因为她爱宋修烨。
见她坚定,掌门没再多问:“允了。”
得了应允,程雁山再不耽误,抱着宋修烨便离开。
掌门回头,看见浔剑神情空渺,便问:“都看清楚了?”
浔剑看着眼前虚空,怔怔开口。
“掌门,我已去了四根情丝,对吗?”
掌门点头。
情、欲、爱、恨、思、忧、念,他已去了大半。
“那为什么?”
浔剑捂住心口,艰难吐出几个字:“我的心还是会疼?”
……
几天之后,几乎要将整个执剑峰的丹药挖空,宋修烨的命终于保住了。
而宋修烨与程雁山的婚事,也定在下月初一。
浔剑没日没夜地泡在腾云台练剑,他半点不想掺和进这件‘喜事’,弟子间却莫名其妙出现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