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管事将账本给她:“宁棠小姐,这是府中本月开销账目,请过目。”
姜宁棠顿了顿。
谢砚徽回王府后,后宅中馈事和对牌都交给了她。
姜母没有教过她掌家之道,她不想让谢砚徽失望,就从基础学。
白天学,吃饭学,夜里对着灯学。
从手忙脚乱,到现在已经能一目十行的理清账目。
姜宁棠看完将账本还回去,语气沉稳有条理。
“账本没问题。入秋后,院中开的桂花要及时打掉,不然花粉散开,王爷容易咳。”
“立冬开始,王爷书房研墨的墨锭,只买徽州松烟墨,其它墨锭在冬日不好研墨。”
“年前至少要让衣坊为王爷赶制五件大氅,面料只用轻软的狐皮。”
管家诧异地问:“宁棠小姐,这些事,往常不都是你亲自办的吗?”
姜宁棠笑笑:“我要走了。”
说完,她将王府中馈对牌一并交给了管事。
次日,姜宁棠刚醒来,便看见坐在床边的谢砚徽。
他脸色冷沉,手中正拿着她昨日交还的对牌。
“为什么把府中中馈的对牌交给管事?,就因为上次酒宴的事,还在跟我置气?”
“我同你说过,我与锦玥的事已经过去了,你不必揪着不放。”
姜宁棠轻声回:“不是因为姜锦玥,是我们的婚约也已经作废了,我拿着对牌不合适。”
况且,她马上就走了。
“本王说合适便合适!”
谢砚徽却不认,他将对牌放在她手中,触及到她冰凉的手时,语气才缓了缓。
“这些时日是我疏忽你了,等过阵子带你去秋猎。宁棠,你懂事些。”
说完后他就走了。
姜宁棠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手中的玉质对牌沁出丝丝凉意。
她有些不明白谢砚徽刚才话里的意思。
他不是已经都打算让她做个通房或者外室吗,又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地把对牌还回来?
她没再多想,将对牌放在妆奁里后,便去梳洗。
之后又去了难民营问诊。
那几位病势严峻的病人,病情都已得到控制。
正要回府,却被谢砚徽的几个好友拦住。
几人神色都很慌乱。
“姜宁棠,你快回王府,砚徽出事了!”
“今日龙湖出现叛党余孽行刺,替姜锦玥挡了一箭,正中心口。那箭上抹了毒,锦玥只是胳膊擦伤却血流不止。”
“太医院的人开出一张方子,不知是解药还是毒药。砚徽要自己先试,舍命救姜锦玥!”
姜宁棠连忙回府,脑海里回忆着各种毒药的解法。
却听见谢砚徽虚弱地对下属吩咐。
“锦玥本王必须救,吩咐下去本王替她试毒这事,不许让姜宁棠知道!”
姜宁棠如梦初醒,毫不犹豫地转身回了自己的院落。
谢砚徽为了姜锦玥连性命都可以不顾,她又能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