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你的死

我记得你的死

zzyzcx 著
  • 类别:都市 状态:连载中 主角:林越陆含章 更新时间:2026-04-17 10:50

都市生活文《我记得你的死》是各位书虫的必看良品,主角林越陆含章的形象被刻画得入木三分,“zzyzcx”大大文笔细腻,剧情十分好看,概述为:我坐在操场的看台下,周围是无边的黑暗和寂静。那句话就在我的喉咙口,像一块卡住的东西,我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最新章节(我记得你的死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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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周岐走后的第三天,成绩出来了。诉讼法:98分。全系第一。

    我查完成绩的时候,林越正在我身后探过头来瞄了一眼。他看到了那个数字,整个人像被人按了定格键,拿着筷子的手悬在半空,夹在筷子里的那块红烧肉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往下掉了一滴油。

    "多少?"他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刚睡醒。

    “98。”

    “……你说什么?”

    “98分。”

    “你考98分?诉讼法?那个老头出题的诉讼法?”

    “对。”

    他放下筷子,转过身来正对着我。那副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在快速眨动,像一台正在高负荷运转的计算机。他的表情介于震惊和怀疑之间,我太熟悉这种表情了后来十几年里,每次我破了一个别人破不了的案子,他看我的眼神都是这样。

    "沈远,"他缓缓开口,“你是不是提前拿到卷子了?”

    “没有。”

    “你借了别人的笔记?”

    “没有。”

    “你找人代考了?”

    "林越,"我打断他,“我就是考了这个分数。”

    他看着我,足足看了有一分钟。然后他拿起筷子,把那块已经凉透的红烧肉塞进嘴里,边嚼边说:“行,你厉害。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意味着所有人都知道你考了这个分数。"他咽下那块肉,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沈远,你原来每门课多少名你心里有数。你从大三上学期的第二十三名,到现在的诉讼法第一你觉得别人会怎么想?”

    我愣了一下。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当刑警这么多年,我早就习惯了不按常理出牌,习惯了用结果倒推过程。但林越说得对我现在是2019年的沈远,不是2025年的沈远。我在这个时间线里的身份是一个普通大学生,一个成绩中等、性格内向、不太合群的刑侦专业学生。

    不是全省最年轻的刑警主检。

    不是破获连环杀人案的功臣。

    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突然考了全系第一的普通人。

    "你怎么知道我原来多少名?"我问。

    “废话,你自己跟我说的。大二下学期期末,你喝醉了,躺在宿舍地上说“林越清了清嗓子,学着我的语气,”'大二下学期,刑诉法七十二分,排二十三名,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分数,因为它太他妈丢人了。'你原话。”

    我看着他。

    大二下学期。刑诉法七十二分。二十三名。

    这件事我记得。那个分数我记得,那个排名我记得,因为我当时确实觉得丢人。但我记得的方式是一种模糊的羞耻感我记得我很丢脸,但不记得丢脸的具体细节。

    而林越记得。他记得我说过这句话,记得我喝醉时躺在地上的样子,记得我的原话。

    这是一个证人。一个活的证据。

    他证明了我在这个时间线里的身份是真实的“原来的那个沈远”,确实说过那些话,确实考过那个分数,确实是第二十三名。

    "林越,"我说,“你觉得我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停下了咀嚼。

    “有。”

    “哪里不对?”

    他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我。那种眼神让我有点不舒服不是敌意,是一种很深的审视,像在解剖一具看不出死因的尸体。

    "你问了我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他说,“关于’知道结果但不知道过程’的。你说法医专业学什么课。你走路的时候心不在焉,上课不去,晚上不回宿舍。你知道诉讼法的考试内容,但你说不出你是怎么知道的。你看我的眼神变了以前你看我是室友看室友,现在你看我像……”

    “像什么?”

    “像在看一个证人。”

    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

    窗外有一只鸟在叫,声音很尖,像针一样扎进来又扎出去。宿舍里的日光灯发出一种低频的嗡嗡声,那种声音不大,但会让人烦躁我当年就是受不了这个声音才自己换了灯。

    "我不是在看证人,"我说,“我是在看朋友。”

    林越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种笑很浅,但很真实。

    "行吧,"他说,“那我姑且信你一次。但沈远”

    他站起来,把饭盒扔进垃圾桶,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背对着我说:

    “如果真出了什么事,你应该告诉我。不是因为你是我室友,是因为你是我朋友。这个区别,你分得清吧?”

    我看着他。那个背影比后来瘦很多,肩胛骨的形状隔着T恤都看得出来。但他站在那里的时候,有一种很稳的东西那种稳不是来自体格,是来自这个人的内核。他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自己的边界在哪里。

    "我知道。"我说。

    他点了点头,走了。

    门关上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响。我坐在床上,想了很久。

    朋友。

    这个词在2019年的含义和2025年不一样。2019年的林越,还是一个会把"室友"和"朋友"分得清清楚楚的人。他不会轻易把一个人归入"朋友"的范畴,一旦归入,就是一辈子的交情。

    而我我在2025年失去他的时候,才发现他对我有多重要。

    不是因为我们常联系。是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他会来。

    —下午三点四十分,我到了食堂门口。

    我在这里等了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里,我在脑子里反复推演可能会发生的事情。陆含章会从哪个方向来?她会经过哪条路?她看到我会说什么?她不看我的时候在想什么?

    我知道她会在四点二十三分左右出现。我记得这个时间,不是因为我刻意记过,是因为她第一次正式出现在我生命里的那个时间点太重要了,重要到后来她每次迟到,我都会想起那个时间。

    但我今天来得太早了。早到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

    三点四十分,四点,四点十分,四点二十分食堂门口的人流从密集变成稀疏,又从稀疏变成零星。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有一部分人直接回了宿舍,一部分人去了图书馆,一部分人去了操场。食堂在这个时间段是空的,只有零星几个打包带走的学生。

    四点二十一分。

    我开始紧张了。

    我以前不紧张的。当刑警这么多年,审讯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什么样的场面都见过。但站在食堂门口等一个女人的时候,我的手心在出汗。这种紧张和审讯不一样审讯的时候,紧张是一种武器,是为了让对方先露出破绽。但等陆含章的时候,紧张是一种

    我找不到词。

    只是一种纯粹的生理反应,和心跳、呼吸、血压有关的反应,和理智无关。

    四点二十二分。

    我看到她了。

    她从东边的教学楼走过来,肩上背着那个深蓝色的帆布包。那个帆布包我太熟悉了后来她成为我的女朋友以后,有一次我问她这个包是什么时候买的,她说高考完那个暑假,她妈带她去批发市场挑的,三十五块钱,布料很厚实,比很多品牌的包都耐用。

    那是她妈留给她的最后一件东西。

    她妈在她十二岁那年走了。不是死亡,是离婚。她爸在她十三岁那年再婚。她从十二岁到十八岁这六年,在三个不同的亲戚家里住过,每一个地方都住不长,因为"别人家的孩子"做久了,会本能地知道边界在哪里,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什么时候该把自己藏起来。

    她学会了不说话,学会了结巴,学会了用沉默把自己包裹起来。

    现在她走过来,穿着米白色的长裙,裙摆在膝盖以下,走路的时候裙摆会轻轻晃动。她的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有几缕碎发从耳边垂下来,落在锁骨的位置。

    她看到我了。

    她的脚步变化了从匀速变成了略微减速。那个变化只有零点几秒,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但我看了她十几年,我知道她走路的节奏。匀速的时候是平静,减速的时候是警觉,加速的时候是

    加速的时候是什么来着?

    我不记得了。

    她没有停下来。她从我的左边走过,和我隔了大概三米的距离。我闻到了一股很淡的味道不是香水,是肥皂,那种最普通的肥皂,雕牌硫磺皂,六块钱一块的那种。她喜欢用这种肥皂洗澡,因为她说香精会让她皮肤过敏。

    她的脚步声很轻,几乎听不见。她穿的是帆布鞋,帆布鞋踩在水泥地上几乎没有声音。她走路的时候重心在左脚,这是我今天早上才发现的不是猜的,是观察的结果。

    她走过去了。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如果我现在追上去,她会怎么反应?她会觉得我是一个跟踪狂。一个突然冒出来挡住她去路的男人。一个对她说"你走路重心在左脚"的神经病。

    但我还是追上去了。

    脚步迈出去的时候,我的大脑在同时处理两件事:一,我在做什么?二,她会怎么反应?

    第一件事的答案是:我不知道。我在做一个我自己都无法解释的行为。

    第二件事

    我挡住了她。

    “陆含章。”

    她停下来。

    她抬起头看我。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不是陌生,是一种正在评估眼前这个人的警觉。她在判断我是敌是友,判断我有什么目的,判断她应该用什么方式回应。

    "你……你找我有事?"她说。结巴不严重,比我想象的轻。她紧张的时候会结巴,但不紧张的时候说话很流利。

    "你上周往西边走过一次,"我说,“那条路不对。”

    她愣了一下。

    那个"愣了一下"的时间很短,大概零点几秒,但对我来说足够了。我知道她在消化这句话不是困惑,是在重新评估我。她在想:这个男人怎么知道我上周的事?他在跟踪我吗?他知道多少?

    "什么……什么意思?"她问。

    "你平时去食堂走东边,去图书馆走南边,去操场走北边。西边是行政楼和后门,你平时不走那里。"我停顿了一下,“但那天你走了。”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在变化从警觉变成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一种很奇怪的情绪。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一种介于好奇和警惕之间的东西,像猫看到了一个它不认识但又有点想接近的物体。

    “你怎么知道我的路线?“她问。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她说话的时候不太看人的眼睛,喜欢看着对方的脸中间某个位置鼻梁、眉心、或者肩膀。这种习惯让她看起来不太自信,但其实她只是不习惯直视陌生人的眼睛。

    “我观察过。”

    “你观察我?”

    “对。”

    她往后退了半步。那个动作很微小,如果不是我一直在盯着她,根本不会注意到。她在拉开距离,在给自己留出反应的时间。

    “你……你为什么观察我?“她问。

    我应该说什么?

    说"因为我认识你但你不认识我”?说"因为你以后会死而我想救你”?说"我记得我们曾经相爱过,但我不知道那些记忆是从哪一刻开始的”?说"你死的时候我就在现场,我看着你被推进手术室,然后手术室的灯灭了”?

    这些话说出来,她会觉得我是疯子。

    我选择说了一半的真话。

    "因为你走路的方式,"我说,“和别人不一样。”

    这是谎话,但也不完全是谎话。她的走路方式确实和大多数人不一样重心在左脚,步幅小,频率高,像一只在快速移动的鸟。但这不是我观察她的原因。我观察她,是因为她是我见过的最安静的人,安静到像一把消了音的枪。

    "哪里不一样?"她问。

    这个问题问住我了。

    我不知道。我怎么知道她走路重心在左脚?我没有注意过这个细节。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已经是一个成熟的法医,走路带风,说话精准,站在解剖台前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她大学时候的样子,我没有印象。

    这段记忆是空白的。

    或者说这段记忆被什么东西遮住了,像一张被水浸湿的照片,轮廓还在,但细节全模糊了。

    "你走路的时候,重心在左脚。“我说。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我的脚。那个动作很自然,像是在确认某件事。但当她抬起头的时候,她的表情变了不是生气,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被什么触动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她说。这一次,她的结巴变严重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在阳光下有一种很浅的褐色,不是纯黑,是那种有温度的棕色。她的眼睛和十二年以后不太一样十二年以后,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疲惫,像见过太多死亡的人才会有的那种。但现在,她的眼睛里还有光,那种还没被摧毁的光。

    “猜的。“我说。

    她看了我很久。

    那个"很久"大概是三四秒钟,在正常的社交场景里,这已经是很长的时间了。她在看我的脸,在看我的眼睛,在判断我是不是在说谎。

    然后她做了一个我没有预料到的动作她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礼貌的笑,是那种"你这个人有点意思但我不会表现出来"的笑。她的嘴角动了一下,很浅,很快就收回去了。但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十二年以后她不常有的表情一种轻松的、没有被任何事情压垮的表情。

    “沈远,“她说,“你很……很奇怪。”

    然后她绕过我,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她没有往西边走。她走了东边。

    我在原地站了很久,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门口。

    她知道我的名字。

    我说过"陆含章”,但我没有说过"沈远”。她怎么会知道?她从哪里知道我的名字?是林越告诉她的?还是她自己查的?如果是后者她为什么要查一个陌生人的名字?

    我转身往回走,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食堂门口到宿舍楼的距离是三百二十米,我走了七分钟。这七分钟里,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陆含章笑的时候,她在想什么?

    那个笑不是假的。那个笑里有一点好奇,一点意外,还有一点我不敢确定是不是我想多了一点好感?

    不对。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那天晚上,我在图书馆待到闭馆。

    图书馆九点半闭馆。闭馆音乐是《回家》,一首我已经很多年没听过的曲子。当年在学校的时候,每次听到这首曲子都觉得很烦,觉得这是在催人走。但现在听起来,这首曲子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在提醒你,有些地方你想回,但回不去了。

    闭馆后,我没有回宿舍。

    我在校园里走,从东边走到西边,从南边走到北边。这个校园我太熟了,每一条路,每一棵树,每一个可以躲雨的屋檐。但今晚走在这些路上的时候,我有一种陌生的感觉不是路变了,是我变了。我从一个在这里住了三年然后离开的人,变成了一个在这里住了三年然后死掉然后又回来的人。

    这两种身份不一样。

    前者是正常的流动,后者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像一本书被撕掉了最后几页,然后有人把撕掉的那些页重新粘回去了,但粘得不太整齐,每一页都有裂缝。

    走到操场的时候,我看了一下手机。

    十一点二十三分。

    操场没有开灯,只有月光。月光把操场分成两半,一半是亮的,一半是暗的。我在亮的那一半和暗的那一半的交界线上走,脚步踩在塑胶跑道上,发出一种轻微的沙沙声。

    看台下面有一排长椅。

    我在长椅上坐下来,掏出笔记本,开始写东西。

    不是时间线,不是人物关系,是痕迹。

    痕迹学是刑侦的基本功。每一个案件现场都会留下痕迹,有形的和无形的。指纹、血迹、毛发、纤维、手机信号、监控录像这些都是看得见的。还有看不见的:情绪的痕迹,关系的痕迹,谎言的痕迹。

    我在笔记本上写了三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我的重生是不是第一次?

    周岐知道我在操场。他知道林越问过我问题。他知道陆含章。

    如果重生这件事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那就意味着时间线不止一条。或者,有人能看到我看不到的东西。

    我回忆了一下今天下午和陆含章的对话。

    她说"你很……很奇怪"的时候,她的结巴变严重了。这意味着她在紧张。但她在紧张什么?我说的那些话“你走路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重心在左脚”这些话不至于让一个正常人紧张到结巴。除非这些话触碰到了什么。

    她有没有可能也是重生者?

    不。不对。如果她也是重生者,她应该知道我是谁,应该知道我会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食堂门口。她不知道。她看到我的时候,眼神是陌生的,那种陌生不是装出来的我在审讯的时候见过太多表演,真实的陌生和伪装的陌生,我能分辨出来。

    她不认识我。

    但她知道我的名字。

    她是怎么知道的?

    我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性:她不是通过"重生"知道我的名字的,她是通过"这个时间线"知道我的名字的。也就是说在这个时间线里,我已经和她有过某种接触,只是我不记得了。

    这段记忆被什么东西遮住了。

    第二个问题:陆含章和那条西边的路有什么关系?

    她在西边那条路上走的时候,在想什么?

    后门外的那条巷子,是2020年2月连环杀人案第二名受害者被发现的地方。但第二名受害者死于2020年2月。现在是2019年6月。时间不对。

    但也许时间没有错。

    我需要想清楚一件事:连环杀人案的受害者们,她们是怎么被凶手选中的?

    凶手的目标不是随机的人。凶手有某种标准某种我还没有发现的筛选条件。如果陆含章也是潜在目标之一,那说明她符合这个条件。

    什么条件?

    女性。年轻。独居。经常走偏僻的路。

    陆含章是女性,年龄符合,经常走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经常走偏僻的路。但她确实经常一个人。她没有朋友,或者说她不善于交朋友。她习惯一个人走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书。这种独来独往的生活方式,在凶手眼里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是完美的猎物。

    第三个问题:周岐为什么要警告我远离她?

    他在我重生之前就出现了。他知道我会出现在操场。他知道林越问过我问题。他知道陆含章的名字。

    他在2025年6月对我说了一句话。那句话我当时说"没听清”。但其实我听清了。我记得每一个字。

    我记得他说了"她”。我记得他说"不要”。我记得他说"相信”。

    然后呢?然后他说了什么?

    我闭上眼睛,试图回忆那天的场景。

    雨。很大。挡风玻璃上有一层水膜,像失焦的眼睛。路灯在里面晕开,变成一团一团橙色的鬼影。手机导航在说前方三百米左转。我的手在方向盘上松了松劲。

    撞击。

    金属在尖叫。安全气囊炸开。天花板,地板,天花板,地板我在车里,车在翻滚。

    最后一个清醒的念头是:她怎么办。

    我不知道"她"是谁。

    然后是黑暗。

    然后是

    周岐。

    他站在雨里,一只手撑着伞,另一只手垂在身侧。他的伞拿反了,雨水从伞里面流下来,流到他的袖子上。他没有发现。

    他在说什么?

    “沈远。”

    他在叫我的名字。

    “你不要”

    不要什么?

    然后是那句话。那句被我"选择性遗忘"的话。

    我睁开眼睛。

    我坐在操场的看台下,周围是无边的黑暗和寂静。那句话就在我的喉咙口,像一块卡住的东西,我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说的是“她不会怪你的。”不对。不是这句。

    是“你做的事是对的。”也不对。

    我捂住脸,手指压在眼眶上,指尖能感觉到眼球在眼睑后面快速转动。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周岐的手。他站的位置。伞拿反了。雨水。路灯。雨。车祸。黑暗。

    还有那句话。

    他说“你不该回去的。”这就是那句话。

    “你不该回去的。”

    他在说什么?什么叫"不该回去”?他在说重生这件事吗?如果他在说重生这件事那他知道我会重生吗?他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吗?

    还是说他是让我重生的那个人?

    我不知道我在操场坐了多久。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天已经开始发白了。东边的天空有一种很淡的紫色,像淤血快要散开的样子。我看了一下手机,四点十七分。我在这里坐了五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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