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全身像被碾过一样疼痛,尤其是左臂,打着厚重的石膏。
床边,空无一人。
护士告诉她,她昏迷了三天,盛总一直在隔壁VIP病房照顾只是受了惊吓的江小姐,从未过来看过她一次。
任祁宁的心,已经痛到麻木,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出院后,她回到别墅,开始收拾行李,准备等盛慕城回来,再次提出离婚。
可在整理书房东西的时候,她却无意间在抽屉底层,发现了一份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签署日期,正是她车祸住院的那几天。
她猛地想起晚宴后,盛慕城对江吟说的“不会再让任何人议论你”。
原来,他所谓的方法,就是和她离婚,彻底给江吟一个名分!
任祁宁拿着那份离婚协议,先是愣住,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
也好,正好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彻底斩断这孽缘。
现在,他连这一步都替她走了。
她没有任何犹豫,找出笔,在女方签名处,郑重地、决绝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任祁宁。
笔尖划破纸张,也划断了她与他之间最后一丝牵连。
签完字后,她亲自将协议送到了律师事务所。
律师告知她,度过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就可以正式办理离婚手续。
从律所出来,任祁宁感觉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枷锁。
就在这时,她接到了墓园工作人员打来的紧急电话,声音焦急:“任小姐,您快来墓园看看吧!那位江小姐带着人要挖您妹妹的墓!”
任祁宁脑子“嗡”的一声,几乎站立不稳!
她疯了似的赶到墓园,远远就看到江吟指挥着几个工人,正在挖掘妹妹任祁颜的坟墓!
妹妹的骨灰盒已经被取了出来,捧在一个工人手里!
“住手!”任祁宁目眦欲裂,冲上前一把将妹妹的骨灰盒抢回来,紧紧抱在怀里,浑身颤抖地瞪着江吟,“江吟!你要干什么?!”
江吟穿着一身素白的裙子,脸上却带着一种天真又残忍的笑容:“任老师,你来得正好。我是来帮你妹妹和我弟弟结婚的,我弟弟最近总梦到她,说她一个人在下面孤苦伶仃的,心疼得很,就想着干脆娶了她,给她一个家,也好过她在地底做孤魂野鬼。”
“结婚?!”任祁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疯了!我妹妹就是被你弟弟害死的!她到死都恨着他!你怎么敢让她和你弟弟结婚!”
江吟撇撇嘴,不以为然:“你怎么知道她还恨着我弟弟?说不定她死的时候,已经被我弟弟睡服了呢?如今有这样一个机会嫁入我们江家,有个男人依靠,说不定她在地底下有多高兴呢!你这个当姐姐的,怎么能这么自私地阻拦她追求幸福?”